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8、7.真假‘环石’ ...
-
清晨的阳光,明媚和煦,带着露水的青草香随处可闻,长长的石板路旁,三三两两的摆着几户摊贩,闲时懒洋洋地吆喝上几声,街道上稀稀疏疏的行人,粗衣麻布,亦或是绫罗绸缎,大家似乎都放慢了脚步。整个轩辕城里到处弥漫着舒适惬意的气息。
只是当来来踏入这片土地后,这份悠闲的氛围没有了,取而代之的是越聚越密的人群,以及嘻嘻囔囔的议论声,“你看那人头发好奇怪哦,这么短,身体发肤受之父母,怎可随意毁伤……”“是啊,你看他那身衣服,我们以前都没见过呢。”“也不知道是男是女,可能是从异域过来的……”……一时间,小贩忘了生意,行人忘了赶路,大家都围着来来一通的指手画脚。
而来来此时眼神一片茫然,耳朵有如失聪一般,听不到周围人群的只言片语。看着眼前的黑瓦白墙,古香古色,她不禁发狂地抓着头发,高楼大厦,地铁天桥,这些都去哪了?轿车,公车,连最普及的自行车都没有看到一辆,天啊,她要怎么回家啊!
“这里是无锡影视城吗?”“你知道这里到上海怎么走吗?”慌乱中,她拉起路人就问。可是对方除了摇头就是傻笑,有的甚至还一脸惊恐地向后退了几步。“这里乃也苍国境内的轩辕城。”半响,终于有人喏喏地答道。
也苍国,轩辕城?来来仿佛陷入“万劫不复”的深渊之中,整个人呆愣着,脑子里已是一团浆糊,树林,古装少年,黑衣大汉,俏丽女子,还有疯老头,的确,这些都不像是现实生活中所能碰到的,为什么之前她都没有注意到这些?反而将注意力放在一些琐碎的事上!钱来来,你还真是无可救药的笨啊!可是,不管再怎么责骂自己,就算抓光自己的头发,来来知道,她都回不去了。存款没了,老师同学,再见了!一心寻找的父母,再见了!想着想着,她竟然当着众目睽睽之下,蹲在地上,痛哭流涕。
这厢,时未寒远远地站在人群之外,虽然仍有数名女子痴痴地望向此处,但碍于他周身散发的冷冷寒意,以及身后那把令人滋生出无限惧意的宝剑,故至今依然没有人敢上前搭讪。只见他长身玉立,青衣凌然,一双狭长的眸子盯着人群中的来来,面露疑色。按理说两人一到城中,就该分道扬镳,可是看着一路雀跃的女子霎时泪流满面,他竟然迈不开步子。“臭丫头怎么回事啊,哭得这么伤心?”身后的老头不知何时醒来,幽幽地问道。也许是有些恼怒自己莫名其妙的行为,时未寒闷闷的“哼”了一声,并没有作答。
忽然,远处传来一阵策马奔腾的疾驰声,眨眼间,十来匹高头大马立于眼前,为首的女子一袭粉衫,面若桃花,一双秀目盈盈地望向时未寒,俏丽的小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未寒,你没事真是太好了,昨日,见你进了‘鬼林’,我真是急得六神无主,所以今日一早,马上就去请爹爹派一组骑兵与我,正要到林中搜索,没想到,在这就碰到你……”说着,女子羞涩的低下了头,“我知道你昨日如此待我,必是气我派人抓你,我保证以后再也不敢了,未寒,你快跟我回去见爹爹吧。”
“小子,艳福不浅啊!”老头又在身后不合时宜的叫着,丝毫没有注意到时未寒的脸色已是寒到谷底,只听他冷冷的吐出一字“烦”,便欲转身离开。刚刚还浅笑连连的女子,不由急得跳下马来,一手挟着裙摆匆匆地赶到对方面前,双眼含泪地看着这个心心念念的“冤家”,一副不知所措。“喂,小子,就算你看不上那小姐,也该为丫头考虑下吧,怎么说她也是你救命恩人,看那小姐的衣着气派,必是非富则贵,你正好带那臭丫头去她府中看看,不知是不是癫痫发作。”此刻,老头的语气已不像方才那般嬉笑,似乎忧心忡忡,略带责怪。
一席话说得时未寒不禁呆了片刻,走,可是难道真的弃那疯丫头于不顾,留,看着眼前哭得梨花带雨的小姐,他实在是不胜其烦。思索片刻后,他的眉头终于伸展开来,想来即使进了公孙家,以公孙木玉的武功又能耐他如何,“我跟你走,不过,先请大夫看下她。”顺着时未寒的手势,公孙小姐隐隐看到人群深处蹲着一个人,短发绿衣,正是昨日在树林里见到的“怪人”,随意的瞄上一眼,她急忙又将视线转移到少年身上,一张泪脸顿时欣喜若狂,“未寒,你说什么我都听你的,更别说是医人了。”说着,她又转身吩咐下人道,“快去城中百草堂请张神医过府一诊。”
半个时辰后,一众人马已是移至公孙府内,公孙家乃是轩辕城里首屈一指的名门望族,不说那千亩的良田,万金的家财,单是轩辕帝留下的环石宝剑已让江湖之中人人称羡(当然之前我们已经知道其实是假的,不过亦只有来来,少年还有老头知道,多数人依旧被蒙在鼓里),再加上公孙木玉的‘六独剑法’,合熊、罴、貔、貅、貙、虎六兽于一体,出招以凶狠犀利见长,故放眼当今武林,公孙家也算是一方势力。
此时,偌大的厅堂内,公孙木玉端坐于正中央,远远地看着爱女带着未来的女婿款款而来,不由放下了心中大石,他这女儿素来不让他省心,虽是生得明丽多姿,却也因为自己的过分宠爱而稍显刁蛮任性,到了适婚年龄,非但不听从父母安排,还硬要搞个什么比武招亲,幸亏得胜的小子相貌脱俗,武功不凡,可是脾气却又十分古怪,一剑赢了宇儿之后,竟然当众拒绝了婚事,要不是女儿拦着,自己当场定将那小子生擒脱皮。原以为此事也就草草作罢,没想到女儿竟说什么非君不嫁,还痴痴的领着一群弟子前去追赶,结果死了数十人不说,回来仍是一副茶饭不思,今日一早还连哭带闹,终于带着一干骑兵匆匆离开,还好这人是带来了,要不公孙家就此事怕是要贻笑大方啊。
“爹,女儿带未寒来见您了。”公孙燕略带娇羞的声音适时的响起,打断了其父的沉思。看着堂下一对璧人,公孙木玉自是频频颔首,忽然,他注意到女儿身边竟还站着一个衣着怪异的小子,而且一副痴痴呆呆,双眼无神,不禁皱起眉头,“这是?”“哦,爹,这……唉,先不用理她啦,福贵,张神医来了没?”“回小姐,还在路上,小的方才已经叫福全去接了,估计快了。”
“燕儿,府中有人病了吗?”“没有,爹,是这个,嗯,未寒的朋友病了。”公孙燕撅起一张小嘴,想了片刻,才极不情愿地道出“朋友”二字,在她心里,可不想任何人和她的未寒扯上关系,更别说一个不男不女的“怪人”。“原来如此。”公孙木玉捋了捋长须,转而望向一旁的少年,“未寒贤侄,你这朋友衣着很是奇怪,应该不是我们也苍人士吧,看他面如死灰,眼神涣散,不知是不是遭遇了什么变故?”“不知道。”时未寒语气冰冷的答道,丝毫不顾及主人的颜面。堂内的空气霎时冷到了极点。
然而公孙木玉毕竟是见过世面的武林前辈,也知这未来的女婿脾气十分古怪。只听他故作轻松的笑了笑,“对了,昨日比武,我看贤侄的武功之高,在年轻一辈中实属罕见,不知最近皇城颁发的红榜,贤侄可有兴趣参加?”“爹,什么红榜啊?燕儿怎么从没听你提过?”“女儿家家的,江湖之事知道那么多做什么?”“不嘛,爹,燕儿也要知道嘛?”公孙燕拉着父亲的长袖拽个不停,一副撒娇无赖的模样。连身旁的下人都暗地里偷笑起来。
“你这孩子!实在拿你没办法啊!”公孙木玉一脸慈爱地看着女儿,半响,终于叹了口气道,“前阵子,皇城颁下红榜,说要举办四年一度的“武林新秀大典”,获胜者还将得到武林至宝——‘锁灵’。”一席话落,堂下诸人皆是一惊。“可是和圣武令齐名的锁灵宝镜。”公孙燕瞪大着一双秀目,呆呆地看着父亲。“正是,传闻锁灵拥有知晓前尘后世的神力,镜中灵物修炼已数千年,几百年来,一直在等待有缘之人助它脱离魔镜的束缚,如若有谁能开启宝镜,灵物还将把毕生所得传之,而且终身侍奉左右。如此至宝,江湖之人自是趋之若鹜。”
“那……”公孙燕正待问话,堂下忽然传来一声焦急的询问,“你们说的锁灵真有那么神奇吗?真的可以通晓所有的事情?”说话的竟是之前形同枯木的来来,只是此时她黯淡的小脸又重新焕发出了生命的光彩,一双不大的眼睛炯炯有神地望着堂上的父女俩。众人不禁又是一阵愕然,连向来冷若冰霜的时未寒也是暗暗称奇。“如果传闻没错的话,确实可以这么说。” 注目下的公孙木玉终于缓缓答道。
“太好了。”一听到肯定的答案,来来当即兴奋地从椅子上跳了下来。有了那个宝物,她就可以问它,如何回去。只要能回去,她的存款就不会浪费了,以及那些月底还没领的工资。对,当务之急就是找个高手去拿第一。想着,她急忙抓起时未寒的袖子,“时未寒,你去参加那个什么大典吧,臭老头说过你的武功可高了,而且现在你还有什么环石宝剑,肯定没问题的……”
“等等,你刚才说他有什么剑?”公孙木玉面带疑惑地看着来来。“环石宝剑啊,乃是轩辕帝当年留下的哦,而且还是我送给他的。”欣喜若狂的来来丝毫没有注意到她的一句话,让堂内众人的脸色均为之一暗。
“你胡说,环石乃是我公孙家的家传宝剑,我爹一直随身携带着,怎么可能……”公孙燕看了眼时未寒,虽说这关系到家门名誉,可是要让她说自己心上人的不是,她又实在开不了口,只能将火气转移到来来身上,“我知道了,一定是你想挑拨我爹和未寒的矛盾,好让你坐收渔人之利。亏我刚才还要请神医帮你看病。”“我……”面对这一众人的怒目而视,来来此时真是有嘴说不清,急忙向一旁的时未寒求助,“你快点帮我证明下啊,我要是说半句假话,就……就天打雷劈。”
无奈时未寒依旧一副事不关己的轻松模样,静静地品着手中的香茶,这点他倒还颇像道家子弟。“喂,臭小子,你倒是说话啊?”“哼,连未寒都无话可说,看你还怎么狡辩。”话刚落,只见公孙燕微一侧身,抢过父亲的宝剑,右手轻舞,三尺青峰应声而起,“今天,本小姐就让你见识下环石的威力。”眨眼间,剑尖直指来来,眼看着某人就将命丧于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