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扳指（清穿）》丁兰

8、玉扳指 第八章 被迫卖身

　　在山上闲来无事便想找些事做，电视就不用想了，琴棋书画我一窍不通，不知道有没有书可以读读的，不过从来没听说山贼的窝里会有书的，还是试探着问了小翠。没想到小翠晚上回来说，少爷准了，我可以在他不在的时候他的书房里看书，只是不能将书带出去，我高兴极了，忙答应了。他竟然还有个书房，又问了问知道他一般上午不会去书房，连小翠都笑我跟个小孩子似的。这一晚上兴奋的半梦半醒的，想象他的书房会是个什么样子。
　　第二天一早吃过早饭就急忙叫上小翠去书房，到了门口小翠说她不能进去，让我一个人进去，又嘱咐我别超过两个时辰，怕少爷晌午会来休息，又唠叨说一个人回来时别迷了路。我忙答应了便跑了进去。进了门，一股茉莉花香扑面而来，这书房跟我想像中还真不一样。
　　这真是个超级大的房间。除了正中一个巨大的书案，旁边还有一个单独的会客空间，会客的桌椅茶具一应俱全。边角上还有一个小门，里边应该还有一间内室。不过最让我惊讶的是这四壁的图书。简直就是一个图书馆。在这些书架上还随意摆放了许多茉莉花和摆件，让这呆板的书房有了许多生气，比如我现在就看见两个超级精美的青花瓷瓶。我开始随意翻看。
　　我踩到椅子上，伸了手够到了上面的书，竟然是一本《金瓶梅》，看来这上面架子上的应该是小说一类的书了，又伸手去够，咦，旁边的那本好象是《天工开物》，真的是，现在可是一本也没有了呀，就差一点一点，在我的手摸到书的同时，我的脚下一滑，不好，我下意识的去抓书架，当我意识到我踩空了，我的身子已经和书架一起证明牛二定律了。
　　“啊……”
　　“姑娘……”
　　“少爷……”
　　正当我失声大叫时，一个身影从门外蹿了进来，一把把我拉进怀里就着贯性往前又滚了一个个路段圈才停了下来，巨大的书架在我俩的身后轰然倒下，伴随着将使瓷器的破碎声，完了，我心里的第一个念头就是，那对青花瓶。
　　“你不要命了！”
　　我才意识到我还在他怀里，是他救了我，从上面掉下来不摔骨折也得被那架子给砸个半死，我开始后怕起来，“对不起”
　　“少爷，”我这才看见门口站了两个人，小翠可能是看见少爷还抱着我没放手，不知道该不该上前来扶我，另外的是一个五十左右的先生，管家模样。
　　“少爷，要不要请个大夫来看看，”那个男人刚问完，他就从上到下的把我摸了一遍，我心里这个气呀，就算你救了我也不能当众占我便宜呀，脏字还没从嘴里出来，他先开了口。
　　“骨头没事，不用了，”他又犹豫了一下，“明叔，叫刘先生来一趟吧，看看有没有别的伤”。
　　那个被唤作明叔的人好像有些惊讶，应了一声就出去了。他又让小翠先下去，小翠还有点担心的看了看我，我冲她点了下头让她放心，可我心里对这个土匪少爷可半点底也没有。
　　屋子里只剩下我和他两个人了，气氛有些尴尬，他扶我起来，我道了声谢谢，他没吱声，将我领进里面的套间，这里原是说我不能进去的，原来是一个小小的卧室，应该是他午休的地方。
　　“躺下吧。”他指了指床。
　　“我没事，不用……”
　　“别让我说第二遍，躺下，等大夫来。”
　　看他黑着脸，忙听话的躺下，好汉不吃眼前亏嘛，我一个小女子打也打不过他，何况这里就我们两个人。他见我躺下了便皱着眉坐在了床边的椅子上。
　　应该是没多久明叔就带刘先生来了，可我觉得简直像过了一个世纪那么长。明叔和刘先生见我躺在里屋的床上都愣了一下。刘先生给少爷见了个礼便上前给我把脉。
　　“回少爷，这位姑娘身上没什么大碍，只是有些惊吓，用些安神压惊的方子调理两天便可。”
　　他点了点头，眉头舒展了些。
　　刘先生又给他把了脉，又挽起他的袖子和裤腿，左胳膊肘擦破了好大一片，左膝有一大片迂青。刘先生又处理伤口，忙了好一阵，才出去写了药方，叫来了小翠，让她按方子去抓药，屋子里才又安静了下来。
　　“对不起，都是我不小心，我……”我不知道还能说什么，不管他是不是个好人，至少是他救的我吧，要不然我可能早就已经被压扁了。可我除了说对不起也不知道自己还能做些什么了。
　　“什么书能让你连命都不要了”他沉默了一会终于开口了。虽然语气不佳，至少比一句话没有好呀。
　　“《天工开物》，以前听说过，在架子上见着了，光顾着高兴，所以就忘了脚下了。哎呀！外面的书还在地上，我这就去收拾好” 忽然想起外屋那一堆乱糟糟，边说我边走出去了，刚才没顾上细看，这一看可真的吓了一跳，书多倒是不怕，费些时日也就整理出来了。可整个的书架已然倒塌，目测一下这一个架子怎么也得有，两米多宽，而且还是货真价实的实木架子（什么木头我可就不知道了），搬？恐怕十个我也搬不动。更触目惊心的是那一地的青花碎片，清朝虽然盛产青花瓷，可在当时应该也价值不菲呀。
　　“你要如何处理”。我正杵在那不知道如何是好，背后传来他的声音，他不知何时已经站在我背后了。
　　“书嘛我可以分门别类的整理好，不过要有些时日，”我想了一下，还是照实说了，“不过柜子不知道摔坏了没有，若是坏了还得先修修或是换个新的，费用我来出。”我顿了顿，其实这些都不是主要的，是铺垫，那两个青花瓶子可要命呀，万一他狮子大开口，我本来就一无所有，我拿什么赔给他呀。
　　“还有那两个瓶子，”我的声音明显小了许多，“你说个价钱，我也赔给你。”
　　“柜子明日我叫人来修理，书就由你负责整理，”他也顿了一下，我的心也顿了一下，该说重点了，“那两个青花瓶子是永乐年的东西。”
　　我的下巴立刻掉到了地上，天呀，永宣青花，我怎么就没仔细瞧瞧呀，要是能抱上这两个瓶子回到2008，哇噻，我可就发了。
　　“一个就算白银两千两，两个一共四千两。”
　　“四千两？！打劫呀！”在阿牛家住的那段我大概也知道这十文钱相当于现在差不多一元钱，一两银子是一千文，也就是一百块钱，四千两那可是40万呀，就算放在今天也不是个小数目，我不吃不喝的也得工作个十年八年的呀。
　　“世上只有这一对，价值连城，你可知道，就算是永乐年，四千两想买都买不到。”
　　我的头一下子大了，他说的没错，就算在当时青花也不是什么人都能买的起的，而且这东西还出口呢，怎么办？四千两卖了我也赔不起呀。
　　“我怎么知道是不是真的，万一是赝品呢？” 我突然想起莫泊桑的《项链》。讲价，一定要讲价。
　　“绝对不是！是我……我祖上传下来的！”
　　“现在清花的工艺越来越好了，想仿也仿的出来的。”
　　“你……”他被我气的说不出话来。
　　“你又证明不了它们是真品，算便宜点好了。”
　　“哈哈，就算是赝品也要一千两呀。”他看出了我的目的，哈哈大笑起来。
　　“那就一千两。”我有点赖皮
　　“好。不过……”
　　“大丈夫一言既出四马难追。”我怕他反悔，急忙截住他。
　　“说好一千两就一千两，只是你拿什么赔给我呢？”
　　“……”
　　是呀，我身无分文，拿什么来赔呀。我低了头，没有看他。
　　“不如在山上做侍女，以薪金偿还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