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剑）若水胤千江》光明嘉儿

35、寻仙星罗岩 吃醋了

　　因为若水一路游山玩水，二人到星罗岩时已经到傍晚。

　　柔和的暮光穿过树林间隙，打在古老的遗迹上，洒下一地斑驳。雕刻着失传文字的石门立于林间，威严的神兽在门边忠实的履行它作为守卫的职责。

　　星罗岩，原为上古时期一个信仰神农的部族，所开辟修建的居住地。然上古时期妖兽作乱为害四方，在此居住的部族不得不迁徙他处。

　　千年之后，曾经繁华的土地，如今只余上古时代的遗迹。星罗岩最终成为一处罕有人迹的神秘所在。

　　此地，溪流清澈见底，可以看见各类浑圆的五色石，此地气候温湿，海棠花绽放，风拂过，山涧与溪流间，落英缤纷。

　　若水坐到一岩石上，脱下鞋子，将白皙的脚放进水里，沉入水底的花瓣，随水波覆盖在她光洁的脚上。

　　“看，好像花鞋子！” 她对紫胤喊道。

　　紫胤静如明川的面容，浮起一丝浅笑，“ 很漂亮，不过我们还是快些赶路吧，本与友人约定午时则至，看来今日要违约了。”

　　若水用脚撩着水花，瞪大眼睛问道：“怪我喽？你是不是嫌我路上太贪玩了。”

　　紫胤睨着她，慢悠悠道：“并无怪你之意，你本来就贪图玩乐，你要真喜欢此处，我便陪你呆着。”

　　若水回望他一眼，看见他望自己时眸光温润，顷泄如水，不自觉的回瞥一笑，“ 我又不在这扎窝，我们快走吧，不要让白云先生等久了。”

　　随后她伸出手，示意紫胤将她拉起来。

　　紫胤轻握住她的手，将她拉了起来，随后道：“ 白云先生去云游了，我今天要见的是另外一友人，他的徒弟，息妙华仙子。”

　　若水愣了愣，酸溜溜的问道：“哦？就是上回在虞山，你不停夸赞的息仙子？”

　　“正是”，紫胤慢条斯理的解释道：“ 此地原为上古时期，信奉神农的一部族居住地，然妖兽四行，上古部族不得不搬离此地。

　　神农封印凶兽于此，多年前，仰慕神农医术的医仙息妙华，云游至星罗岩，发觉神农封印有所削弱，担心封印崩溃后凶兽为祸人间，遂结庐于此。”

　　若水听紫胤说完，心中对息妙华升起几分敬意，赞叹说：“ 息仙子真有伟大，为了世人的安宁，独自一人守护在这荒无人烟的地方，那么多年。”

　　这时，传来一阵“哼哼”声，不远处，跑来一只浑圆的小乳猪，此猪外形不像普通猪，肚大腿短，十分可爱，倒像个储蓄罐，两腮红扑扑，头顶一片绿叶。

　　“ 咦？这里怎么会有一只小猪？”若水抱起那只小猪，瞅了瞅，惊道：“这猪好香啊，全身气味似冰麝，又像百花香。”

　　紫胤心中失笑，温言道：“ 这并非普通的小猪，而是神兽当康的幼崽。”

　　“这也是神兽吗？”若水半信半疑的抱起“小猪”打量，谁料，那“小猪”也是个有脾气的猪，被抱的有些不高兴，胖胖身子一扭，挣脱了她，向林中跑去。

　　紫胤步履轻缓的向前迈去，并说给她听，“ 这是一种兆丰穰的瑞兽，最擅长的就是在野外找草药摘种子，想必这兽是息仙子之物，特来迎我们的。”

　　若水忙跟上他，“怪不得它那么香啊。”

　　一路上，斑驳的密林里，坐落着排列不一的上古时期的建筑，方塔和神像等，它们被苔藓类植物爬满，被岁月冲洗变的陈旧不堪。

　　紫胤踱步走在前面，广袖舒展，银发流光，动静之间，姿容绝世。似这晦暗的密林中，唯一流动的色彩。

　　当康兽消失在一颗古树后，二人跟过去后，已经进去了结界，里面是另一个洞天。

　　环山的湖泊，里有莲叶莲花，木桥通向湖中心的木屋，和亭台。小猪停到了木屋门口。

　　紫胤轻扣了下木屋的门，开门的女子让人一顾倾城，小猪跑到了她身边。

　　她乌发绾髻，对称插着两只银簪，坠着金色流苏，肤若凝脂，淡扫峨眉，剪水双瞳，着一身淡绿色广袖交领流仙裙，腰间系一个玉制药葫芦吊坠。整个人优雅恬淡，仙女气质绝尘无双。

　　“紫胤道友万福” ，息妙华微笑行了个常礼，后又注意到了跟在紫胤身后的若水，神色愣了一愣。

　　紫胤姿态不卑不亢，拱手还礼，“仙子有礼了。”

　　若水抢了一步，自我介绍说：“ 仙子好！我是若水。”
　　“ 这位是？”息妙华诧异问道。

　　紫胤也不知如何解释，二人微妙的关系，顿了顿说： “ 这是若水姑娘，此番来，有意向仙子请教医道之术的。”

　　若水不乐意了，明明说过许她一世情，那就是情人，还不敢承认怎么啊。

　　她又特意补充一句，“我们还是道侣，紫胤有意渡我成仙，以后我们就是神仙眷侣了。”
　　紫胤嗯了一声。
　　——
　　息妙华眸光黯了一黯，随后又笑道：“原来是这样啊，我还以为又是紫胤在哪寻的古剑，刚得一位清丽的剑灵服侍身侧呢。”

　　“怎么紫胤的剑灵很多吗？”若水好奇的问。

　　息妙华浅笑点头，说笑道：“紫胤爱剑成痴，男剑女剑估计得收揽了几箩筐了。”

　　紫胤回道：“仙子说笑了，剑灵目前只有古均和红玉二位愿相助贫道”。

　　“ 两位剑灵各有所常，对紫胤的帮助确实很大。说了那么久，还没请你们进屋，真是失礼了，我们进屋细谈吧。”息妙华引二人进屋，沏上了茶。

　　若水环顾了下四周，木屋内陈设十分简单，仅有木桌、木椅、书架药架等。窗台上，地面上，摆满了一盆盆的奇花异草，馨香满室。

　　她听到一阵婴啼声，就看见小猪跑进了内室，应该是息仙子的卧房，她也好奇的跟了上去。

　　吊篮里躺着个小婴儿，而那只小猪竟在照顾他，它用嘴衔着绳子摇动吊篮，哄孩子开心。

　　篮中的孩子当然是越儿，几月没见长大了不少，他居然还没有把她忘了，伸出小手要让若水抱。
　　若水只觉得心都暖化了，抱起孩子就亲了一口。

　　息妙华款款走来，柔声道：“师父去云游时，把他放到了我这儿，说伤好了紫胤道友会来带他走，你先和他玩一会吧。”

　　“ 好的”若水边逗孩子边回道，“几个月没见居然重了那么多，还是仙子照顾的好。”

　　息妙华回到了桌前，倒了一杯茶捧给紫胤，“ 云沫香茶，以前紫胤最喜欢的。”

　　紫胤慢慢品了一口，缓缓道：“ 上回饮这茶也有几十年之多了”

　　息妙华恬淡一笑：“呵呵，是啊，那时你我一同去拜访清和，是小仙在太华山顶调制的。许久没见清和，也不知道他的旧疾怎样了。”

　　紫胤摇摇头，“一如既往，病发时总要闭关修炼，他性格潇洒不羁，喜饮酒做诗，这酒戒了多年仍旧戒不了。”

　　息妙华轻颦了下眉，“哎，有南熏前辈看着他，总归好一点。”

　　紫胤微微颔首。

　　这二仙撇开清和的话题，又谈了许多百年之久的陈年旧事，各自游历的所见所闻。和共同知晓的天机人事等。

　　若水自诩比较了解紫胤了，但听他们谈话，居然有那么多事是她所不知道的，紫胤与息妙华相似几百年，看来息仙子比自己更了解他，而且她也从来没见过，紫胤对谁说过那么多话。

　　他们都是仙人又是旧友，当然知己知彼，心通意会了。

　　想想自己平时跟紫胤没什么共同话题，还只会麻烦他，此刻若水心里很不是滋味，像生吞了个生梅子，十分酸涩。

　　紫胤与息仙子，红颜知己不过如此吧。

　　若水在一旁，一会哄哄孩子，一会逗逗小猪，又酸溜溜的看二人攀谈了许久。

　　不时，息妙华想到了别的事，对紫胤说道：“紫胤道友，今日您能光临舍下，小仙还有一事，想求紫胤帮忙。”
　　紫胤回道：“仙子直说就是”

　　息妙华又道：“ 是关于神农印的事”

　　紫胤也没多问，直接应下，“紫胤必定全力以赴。 ”

　　随后息妙华引紫胤出了门，走时还交代若水，“ 姑娘安心呆在此处就好，切记不要乱逛，星罗岩奇花异兽多，还有迷宫。万一走丢了就不好了。”

　　若水面无表情，回道：“知道了，你们早去早回。我做点东西给你们吃吧。”

　　息妙华浅笑点头，“ 当康兽爱吃丹桂花糕，和梅花羹，姑娘若是方便也做一些吧。”

　　“好”若水答道，然后她目送紫胤与息妙华向密林走去，那里应该就是神农封印地所在。

　　若水开始寻找食材，息仙子居住的附近有个药圃，种满了草药和许多花，春天的牡丹，夏天的荷，秋天的菊和丹桂，冬天的梅，全部都有。

　　四季的花都在一起绽放也是奇观，想来必定是息仙子以仙术维持的。

　　她采了梅花和丹桂，就开始做点心，“小猪”也是个吃货，本来还对她爱搭不理，讨厌的不行不行的，但看见她的点心，又香又精致，就态度大翻转，又蹭又跳的献殷勤。

　　收拾完一切，她站在木桥上，等了两个时辰，紫胤和息妙华还没回来。

　　若水中二病一犯，又忍不住胡思乱想起来。

　　——女人的直觉特别准，看息仙子望紫胤的眼神温情脉脉，肯定是对紫胤有情的。

　　——那紫胤呢？这回他可是执意单独来的，难道也是有私情？想与她单独相会？

　　——他们肯定在她看不到的地方谈情说爱。

　　若水恨恨的将一个石头，“轱辘”一声踢进湖里。“不行，我得去找他们。”

　　她顺着他们走过的路线，向树林深处探去。

　　前方古建筑越来越多，出现了一个残破的石门，雕刻着古老的文字，两遍是两尊守门的抽象石人。
　　她听到了紫胤与息妙华的说话声，就躲到了石人后面，听他们在说什么。
　　虽然这么做有些小人，但她就是好奇。

　　只听见息妙华对紫胤说：“想你我二人结识已有三百年之多，当初清和有意撮合你我二人为道侣，一直猜不透你心意如何，如今看来倒是唯有小仙一人多情而已。”

　　紫胤：“………”

　　息妙华笑道：“ 呵呵，倒是若水姑娘与你投缘。相必这就是所谓天注定之缘吧。”

　　紫胤叹道：“ 不过缘聚就有缘灭，天意如此，又有几人能守的住”。

　　息妙华顿了顿说：“ 许久未见紫胤倒有些伤春悲秋起来。”

　　紫胤声色沉沉，“ 非也，昔日我渡劫之时，天墉六代妙法长老曾为我批卦，说贫道尚有一情劫未过，不过那一卦却十分怪异，结局是，相知不能相守，相念不能相见。”

　　若水却明白其中的意思了，就是说，她与紫胤注定会因为某种原因，而生离。

　　她此刻心情复杂，却心知肚明，所谓生离，无非是她留下，或回去千年后的问题。

　　但是，她只想告诉紫胤，无论发生什么事，受到多少阻碍，她都不会离开他，即使是他们不能和寻常情侣那样相恋，她也愿意默默守候在他身边。

　　于是，若水跑进了封印地，急于表达自己的想法，却不料自己闯了大祸，接下来发生的事，让她后悔又伤痛。

　　因为此时息妙华和紫胤，正在以法力加固神农封印。

　　神农封印妖兽是上古时期，年代久远，诸神之力日渐衰竭，封印出现裂痕，此消彼长，妖兽之力有增无减，开始以妖力逐渐蚕食神农封印，企图冲破。

　　息妙华每月都会用灵力加固神农封印，但因自身能力有限，所以这回特别拜托紫胤帮忙。

　　阵法一旦施展，必须施加结界，将人与外界分离，再以仙术加固神农封印。

　　若有动物或人突然闯入，灵气就会混乱，阵法被破，还会反噬到施阵者身上。

　　若水根本就不明白其中的情况，直接跑了进来。
　　结界被破，六道白色光束冲天而去，顿时风起云涌，由灵力汇聚而成的蓝色冰罩，也化成千万星芒。

　　紫胤与息妙华只感，被法阵影响的神识受损，全身气血翻滚不止，神农封印视乎也有松动，当务之急，二人合力打出最后一道灵力，形成一个繁琐封印法阵，震住了封印松动之处。

　　息妙华却因受不住反噬，面色苍白，吐出一口鲜血。

　　紫胤看若水还一脸不知所谓，面上顿时勃然变色，大袖一甩，厉声喝斥道：“ 谁让你跟来的！若是封印在此刻被震破，你可知道什么后果？”

　　若水一惊，她从来没见过紫胤发火，顿时六神无主，“对不起，我不清楚情况，不知道会冲撞到结界。”

　　紫胤眼中凌历之色还未褪去，声音冷如腊月冰霜，“你一如既往的莽撞，不识清重，倘若你觉得万事都如你所想那么简单，以后也不必再跟着我！”说罢他愤然甩袖离去。

　　什么叫不必跟着我了？若水只觉得心如刀绞，一向灵气逼人的眼眸顿时黯然无光。

　　她只个普通女孩，哪懂什么仙术阵法，只知道成天把心思寄托在喜欢的人身上。

　　而紫胤对她的态度一直是冷不热，两人的这份情也是虚无缥缈，触摸不到。

　　或许他早就厌烦了自己，今天总于说出了那句话，不必再跟着他了。

　　若水头一回认清事实，残酷的猝不及防，心中最信赖的东西轰然倒塌，碎成千万片。

　　望着紫胤决绝的身影，若水站那动也不动，结束了，一切都完了。

　　息妙华忙走过来，关切的问若水：“ 方才结界被破，灵力四散，没有伤到你吧。”

　　若水垂眸，摇了摇头，“没有，都怪我，我真的不应该突然闯进来。害仙子也受了伤，您没事吧。”

　　其实若水十分清楚，要不是曾经她受伤时，紫胤渡了很多真气给她，所以，今日今时她才有了仙气护体，不然她肯定会受法阵波及，伤到五脏六腑。
　　息妙华欣慰的点点头，温言道：“ 姑娘没事就好，你也不清楚情况，才会误走进阵中的，万幸没有酿成大错，妖兽并未破开封印，你也不必自责的。”
　　若水点点头，“嗯，我们回去吧。”
　　回到木屋时，紫胤正在运气疗伤，周身气流缭绕，蓝色道袍更显沉静。

　　因为当时结界被破，只能强行运了全身的灵力来封印结界，才阻止了妖兽没冲破封印，正因为如此，紫胤也受了三分重伤。
　　若水面无表情走进屋，匆匆的背起包袱就往外走。
　　息妙华诧异的揽住她问，“ 姑娘现在就要走吗？”
　　若水回道：“当然是要离开了，某人不是说了，让我不必跟着他了么。我得赶紧走丫，省的惹人嫌。”
　　听到若水说要走，紫胤睁开双眼，心下一空。

　　可是我待你不好，因你受了伤，问也不问一句，你就当真如此绝情。
　　然而嘴上却只有一句话，“你要走去哪？”
　　若水眼圈微红，泪水欲出未出，心中有些不甘又有些伤怀，固作硬气说：“天大地大总有我戚身之所，反正不会再跟着你了。”
　　淡淡的隔阂感在两人之间滋生，好像下一秒就要形同陌路，天涯海角了。
　　息妙华看气氛尴尬，便退出了屋内，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紫胤起身缓缓向她走了过来，面对面站在了她面前，两个人离的很近，可以闻到他身上干净清冽的气息。
　　若水心里想，你要是挽留我，哄哄我，我就不走了。
　　紫胤静了一会，却说：“你可是想好了？”

　　他面无表情，轮廓清俊却凛然生威，好像永远都是那么无情和高不可攀。
　　为什么永远猜不透他在想什么呢。
　　若水心里一沉，都替他着急，这冰块脸，竟然一句软话，哄人的话都不会说么？

　　她也不服软，只能态度坚决道：“是啊，我现在会腾翔术，还会御剑，虽然飞不远，我还会点医术，不说混仙侠界，混个市井反正绰绰有余了。赚够银子就可以找个好男人嫁了。”

　　其实若水说的话，全都是赌气的话，是故意那么说的，她知道紫胤一直很在乎她纵容她。
　　这回就是想试探一下，他到底在乎自己倒什么程度，会如何挽留自己呢？

　　紫胤性格外冷内热，虽然是个极重情义的剑仙，却很是不善表达感情，更不会揣摩女孩的心思。
　　能口头关心一句别人，都算是他的极限了，用花哨的言语哄人高兴，根本就不可能。

　　此刻见若水说的那么决然，紫胤也没有再说什么，缓缓闭上了眼睛，声音压的很低，“ 既然你已有自己早有选择，那就随缘而去吧。”

　　若水整个人僵那里，看紫胤一脸淡然，无所谓的样子，更是怒火中烧，此刻只想扑他怀里，再揪住他的领子，大哭着问，你到底爱不爱我，爱不爱我？

　　但那是怨妇才会做的事，她才不会呢，既然走也要走的潇洒点，若水背起包袱，头也不回的踹门而去。

　　“天色已晚，就算要离开也要等到明天再走吧。” 息妙华看若水一脸气冲冲的，忙将她拦下，故意吓她说：“这林中有吃人的妖怪！”

　　听息妙华说晚上林中有可怕的妖怪，若水只好收敛了性子，决定留一夜再走。

　　次日天亮了，若水独自一人坐在镜前发呆，之前带来了很多头饰和衣服，都是她最喜欢的，而现在却没心思打扮了。

　　走出客房门，便看见了紫胤，他正负手屹立在木桥上，注视着平静的湖面。

　　山风掀起广袖，飘逸脱俗，剑仙站那魏巍不动，飘飘仙袍倒显得空荡荡的。
　　也不知道，他在那站了多久了。

　　若水眸中含了些笑意走过去，问道：“是不是在等我？”

　　“为了兑现与你的承诺”，紫胤声色冷而静，“………你说过，要同我一起，送越儿回到他父母身边。”
　　“所以呢？”若水问道，“ 你要我跟你一起走”？

　　紫胤嗯了一声，又道：“一起走吧。”

　　若水失笑，此刻真是哭笑不得，因为她也搞不清楚，紫胤此刻是在挽留她，还是因为他本就是个重承诺的人，才要求自己随他一起去送越儿回家。

　　反正无论如何，他还是没有一句挽留，最后还是得分开吧。

　　若水沉默半晌，摊手说：“好吧，我也说过的，肯定会把越儿送到他生身父母手上。不过……”她眼神黯了黯又说：“之后，我就要离开了，你……你……会心有不舍吗？ ”
　　紫胤顿了顿，面无波澜道：“……人各有志，今时今日，你执意离去，我又怎能拘你于方寸之内，尘缘本就虚妄 ……道人就更不应该执念如斯。”

　　若水咬了咬嘴唇，“是，一切都随缘而去吧”

　　紫胤沉默。
　　若水又郑重认真的问：“如果，有一天我突然消失了，紫胤你会去找我吗？如果找不到的话，你会一直找吗？”

　　紫胤拂袖举步离开，清冷的声音飘散在晨雾中，“我会。”
　　若水只感觉鼻子一酸，不知道是苦涩还是感动。

　　——

　　紫胤身上总带一股凛然剑意，一如既往的，越儿只是喜欢让若水抱。

　　息妙华送他们出了星罗岩内的结界，然后说有礼物送给若水，本以为是奇异药种，或医书之类的。

　　没想到，却是令她意想不到的礼物，只见息妙华拿出一个红色的福袋，念了几句咒语。

　　福袋里金色光芒爆出，光芒收敛后，小猪当康兽出现在了他们眼前。

　　息妙华笑道：“ 这当康兽不愿与我定下血契，不过看来倒是与你挺有缘的，今日送给若水姑娘了，这兽擅长收集草药种子，想来对你应该大有益处。”

　　若水高兴的满脸发光，“谢谢仙子，它和我有缘，肯定是喜欢我做的点心吧。”

　　息妙华点头，“或许吧，这兽的特点就是嘴馋，收藏和召唤这兽的咒语写在袋子上，你和它定下血契后，就给它起个名子吧。”

　　若水喜不胜收，“那我就叫它波奇吧～”

　　息妙华凝了紫胤一眼，又将若水拉到一边私下说了句，“ 紫胤仙友看似冷漠，不易相处，其实内心是恩怨分明，又极重情义的。

　　就算再在乎某个人，也不怎么善于表达，不过我可以看出，他的很在乎你的。”

　　若水脸一红，小声说：“我可看不出，我觉得他嫌我麻烦，不想让我跟着他了。”

　　息妙华笑的越来越温柔，拍拍她说，“并不是这样的，总之以后你会明白的，你可要好好的珍惜呀。”
　　“ 谢仙子提醒，我想我会懂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