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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2章 他结婚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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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坐到她身边,正色地问:“清晨,你是不是恨透了我?”
这句话无疑彻底摧毁了沐清晨之前的那点小猜测,他能这么问,那就说明,他们之间一定发生过什么。
她咬着嘴唇说不出来话,这算什么?
他确实有趁她醉酒趁人之危的嫌疑,可是,这种事一个巴掌拍不响,她隐隐记得,自己好像喃喃的向他表白过。
承载了这么多年的感情,一旦借了酒胆,说出口的话将是怎样的深情款款?
而一个醉酒后的男人,就算已经结过婚,面对这样的表白,他能怎么选?
真的能全部归罪于他吗?
“你不愿意跟我说话,一定是恨透了我!”舒景同说完这话就陷入深深的自责中,他的双手攥进头发里,低头喃喃道:“你确实该恨我,都是我的错!”
看着如此负罪感十足的舒景同,沐清晨的心里狠狠难过起来,“你别这样……”
剩下的话,哽在喉咙里说不出来。
他表现出这么强烈的内疚后悔和自责,是因为他并不爱她吧?
前一刻从舒景同那里获得的温暖消失的无影无踪,她还没来得及委屈,心已经被伤透了。
可她又怎么能真的把这场醉酒当成是意外事故,怎么能真的不当回事?
舒景同,我喜欢了你那么久,在十年的漫长岁月里,就算没有你在身边,我对你,还有依然只有思念和感激。
沐清晨望着舒景同的眼睛,放缓声音安慰他:“这不是你的错,这是两个人的事情,如果我不喜欢你,也不会那么远跟你到这里来。你知道我昨天许下的愿望是什么吗?”
她的声音带着些许的颤抖,这样的表白,一直暗暗的存在她心里,此时,她卑微的诉说着,想给自己一次机会。
“愿我如星君如月,夜夜流光相皎洁。”
念出这句诗,她声音中的颤抖一下子就变的平静,坦然的直视着他,仿佛这目光能抚平他的内疚自责一样。
也只有这样,才能掩饰她的伤感和期待,她缓缓的开口。
“我站在西安有着一万年历史的古城墙上,许下这样的愿望。虽然只有一句,在我心里却与这万年历史一样厚重不可撼动。据说下个月,祈愿长廊上所有的愿望都会送往法门寺,会得到佛祖的庇佑。星星和月亮每天都会在一起,我再也不想跟你分开。”
仿佛觉察到她的期待,舒景同转过身将她牢牢抱在怀里,抬手拂过她的眉眼:“我知道,我都知道。”
“你怎么知道?”
“你昨晚告诉我过。”
“我还说了什么?”
舒景同没有再回答,眼中的柔情几乎像渗出的水般柔软,他在她耳边像是呓语般的唤着她:“晨儿,晨儿……”
等不到她回应,他的吻已经从她耳际擦着面颊落在她的唇上。
沐清晨闭上眼睛,年少时的记忆和昨晚的声音重叠在一起,让她沉溺其中不肯自拔。
他的吻温柔细腻,仿佛她是他捧在手心里最珍贵的宝贝。她听得清他的呼唤,也感受到他的温暖。
泪水终于混着他的汗水落在身下的床单上,这一次,不被酒精控制,她算是守得云开见月明了吧?
虽然流了泪,可更多的像是喜极而泣,她不后悔刚刚的表白,也不后悔发生这样的事。从此之后,她再也不要跟他分开。
愿我如星君如月,夜夜流光相皎洁。
沐清晨喜欢舒景同,喜欢了十年。
迷迷糊糊中又睡着了,等再次睡醒的时候,身边舒景同已经不在。
她忍着头痛坐起身,胃里的不适紧跟着袭来,来不及说话,她已经捂住嘴再次趴在床边。
听到她的声音,舒景同推门而入,适时地把垃圾桶摆在她面前。
原以为会是翻江倒海的呕吐,实际上却只吐了几口红褐色的液体,却也惊到他:“你吐的什么?不是胃出血吧?”
“红酒。”
摇摇头,沐清晨艰难的吐出两个字。
醉酒的滋味再难受,她还是捕捉到舒景同刚刚说话时的急切,感受到他满满的关心和担忧。
微微一笑,她带着点撒娇的开口问:“家里有小米吗?我想喝小米粥。”
“好,我给你煮,你先起床吧。”一边说,他一边迅速从衣柜里取了自己的衣服递给她,“先穿我的衣服,别冻着。你的我昨晚洗了,搞不好还没干,你等一会,我用吹风机吹干。”
目送舒景同打开卧室门出去,不多时,就响起吹风机的声音。
上一次他替她洗衣服好像已经是上个世纪的事情,幸福来的太突然,让沐清晨有一种不真实感,像是一场梦境还没有醒来。
她把舒景同的衬衫套在身上,下摆扫在腿上,像是穿一件裙子。
打开房门走出去,席世和苏俊的房间都关着门,不知道人在不在。洗手间的门半掩着,她走过去看到吹风机正躺在洗手台上呼呼响着,她的衣服压在风口下,却并不见舒景同。
沐清晨好奇的踱到客厅里,透过博古架的空隙,她看到阳台上舒景同正在打电话的背影。
再往前走几步,他的声音也清晰的传来:“刚回来,肯定很忙,等明年,明年我就回去。媳妇儿,你得谅解我,为了孩子,我也不会一直在外面……”
沐清晨一下子呆楞住,她酿跄的后退,尽量不让自己发出声音。
退到洗手间,反手关上门,面对着镜子里那张苍白的脸,她缓缓地呼出一口气,泪水就掉了下来。
那声“媳妇儿”犹如一道晴天霹雳,打的她措手不及。
他,结婚了?
他竟然结婚了!
沐清晨抓起那依旧呼呼作响的吹风机,她想把自己的衣服吹干。此时身上穿着的衬衫,就像是突然生了刺,让她整个人都被扎得生疼。
舒景同推开卫生间的门,就看到已经换好衣服的沐清晨,只是,明显的,那衣服并没有干透,还有着微微的潮。
他还没来得及问她怎么不等衣服干透,她的问题已经问出口:“你,结婚了?”
问的小心翼翼却又偏偏一脸笃定,不等舒景同回答,她已经再次开口:“我得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