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饶是青春如梭，你如光》九柒公子

42、左惟忘了她的生日

　　简兮家
　　简兮回来的时候，除了一身的寒气还带回来了一身的酒气，光明正大的。一路都清醒的不得了，偏偏刚进家门，大脑身体似乎都失效了。飘飘欲睡，昏昏沉沉的。
　　进了玄关，就看到左惟坐在沙发上，似乎在等她。
　　“你怎么回来的？”
　　“我？”简兮用最后的清醒跟他对话，“坐地铁啊。”
　　“郑世珍没送你回来？”
　　“她为什么要送我回来，她也喝酒了，我们也不是小孩子了。”她把包包丢在地上，弯下腰拖鞋，但靴子上的拉链好像特别的难拉开，干脆一屁股坐到地上。
　　好不容易跟鞋子奋斗完，又要跟衣服斗争。她现在一心一意只想睡觉，甚至觉得刚才跟左惟的对话都是在睡梦中进行的。明明刚才在地铁上还清醒的不得了，还发信息问于菱有没有安全到家。简兮靠着玄关的柜子睡过去的时候，左惟伸手接住了她要倒下的身体，视线定格在她的脸颊上几秒钟，不知道想了些什么，然后晃了晃她，“起来，去房间睡。”
　　“嗯？哦，好。”简兮没喝醉过，偷偷喝酒那么多次都没喝醉过，现在也没醉，大脑除了想睡，其他都清醒的不得了，所以她能清楚的听懂左惟的每一句话，也都条件反射的乖乖执行。
　　她在左惟的搀扶下跌跌撞撞的站起来，走向房间。
　　关门的一瞬间左惟拉住她，“苏简兮……”
　　“嗯？”她想睡，有什么话快点说或者明天说不行吗？“什么？”她没有回过头看他，反正她现在也睁不开眼，看不到他。
　　“对不起。”
　　“什么？”她真的是醉了吗？她听到了什么？
　　“生日，对不起。”
　　哦，生日啊。十八岁的生日啊，嗯，22号那天好像是，她也忘了，其实。
　　“哦，没事。你的生日，我不是也忘了吗？”她习惯了，其实。
　　左惟拉着她的手紧了紧，她是忘了，可还是想起来之后准备了那么久，在最后的时间来临的时候给他过了生日。而于她而言，这是成年礼，很多家庭会将孩子的成年礼看的很重要，甚至会有额外的仪式。
　　她没有父母来为她准备这些，他们甚至没给她打过电话。简兮也习惯了，每年她都不过生日，是上了幼儿园才知道，原来出生的那天是值得纪念的日子。可她的不是，她的出生，只能不断地提醒着，她的父母生她的原因，提醒着她自己出生的原因。所以，忘了就忘了吧。
　　“我给你补过一个生日，行吗？”
　　简兮有点想哭，她不记得什么时候左惟说话，做事会询问她的意见，考虑她的感受，今天还是第一次。
　　“没事。这些东西，过了就过了吧。也不是什么大事，何况，已经18岁了，再做那些形式化的东西，已经没有意义了。”很多事情，一旦错过了，就再也没有挽回的余地了。生日是这样，人也是。
　　左惟拉着她的手没放，好像又靠近了她一步。
　　她不知道她感知到的有没有错，毕竟此时此刻她觉得做什么，身体都比大脑要慢半拍。她挣脱开左惟的手，黑暗中朝着记忆中的床走去，然后重重的将自己埋进去，那一个瞬间，身后发生的所有的事情，她都不知道了，也都不重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