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饶是青春如梭，你如光》九柒公子

33、第一个跨年夜

　　“嗯。”她不知道他说的是她送郑老师回来了，还是郑重的再问一句，她从学校回来了，“再睡一会儿吧，我听护士长和郑老师说，你太累了，连着工作了好久，还给病人做手术，太不负责任了，对病人，对病人家属，对你自己。”
　　“还有呢？”
　　“还有？对我。”

　　----【摘自word文稿第178页】

　　Souvenir餐厅
　　终于磨磨蹭蹭出了门，简兮一路哼着歌，尤其是看到餐厅的时候又开心了一下。左惟带她来的这家店是全城热门餐厅之一，以高昂的价格、体贴的服务和绝佳的江边观景台而闻名。据说要想吃到这家餐厅，必须一个月前开始预订，而现在又是跨年。
　　“左惟，妈妈那里几点了？什么时候跨年？我们等一下是不是要跟妈妈视频？”简兮拿着菜单，心里隐隐觉得有些罪恶感，尤其是左妈妈对她很好。
　　“她的今天才刚开始，不急，明天早上再跟她视频不晚。”左惟点好了菜，招手叫来了服务生，然后给自己点了一杯起泡葡萄酒。
　　服务生看着简兮，“这位小姐呢？需要什么酒？这款配海鲜也不错哦。”她指着菜单上的图片说道。
　　“我……”简兮刚开口就被左惟打断了。
　　“未成年。”
　　“啊，这样啊，那看下我们的鲜榨果汁也不错。”服务生好心的建议道。
　　“你不要这样好不好，今天跨年呐！”简兮觉得这个世界特别的不公平，未成年怎么了？就算是成年人不是也要适量饮酒吗？未成年适量饮酒不也一样吗？
　　左惟没说话。
　　服务生小姐姐甜甜的笑了笑，“你们兄妹感情真好。我们餐厅也是没办法向未成年出售水酒的，所以看看我们其他的饮品也不错，何况，未成年，真的还是不要喝酒的好。”
　　左惟点点头，“影响大脑发育，你还要高考！”
　　简兮气，视线盯着左惟，愤愤的说到，“他不是我哥哥。”
　　服务员小姐姐愣了一下，“那……”
　　左惟也抬起头看着她，眼睛里带着探究的笑容。
　　“他是我叔叔。”简兮眨眨眼睛，无辜的看着小姐姐。
　　“哦，这样啊。”
　　左惟低头笑了笑，笑容好看到引得小姐姐侧目，“雪碧吧，同样的杯子。以防她心里不平衡。”
　　呵呵，说得像喝一杯倒在酒杯里的雪碧她就能心理平衡了一样。
　　餐厅今晚会营业到很晚，据说在河滨堤岸有烟火，但市区禁止燃放烟火好多年了，所以今年大家的期待也没有那么强烈了。
　　环境很安静，很适合情侣约会的地方。跨年的日子，也有小情侣抱着一大束的玫瑰和精致的礼物求了婚，餐厅里瞬间热闹起来。
　　“为什么躲着我？”在热闹的余温还没下去的时候，左惟突然问她。
　　简兮收起笑容，低下头，用叉子叉着自己盘子里的米粒。
　　“不想说?”左惟看着她，但简兮还是没有反应，“那就不说吧。”然后叉了一只虾放在简兮的盘子里。
　　简兮嘴角的笑容越来越大，看着左惟的眼睛越发的明亮起来，她也用叉子叉了虾子放在左惟的盘子里，两只。
　　之后，无论左惟给她什么菜，她都要双倍的给左惟。
　　左惟看着她，“你是在用行动告诉我，只要我对你好，你就双倍的对我好吗？”
　　简兮笑了笑，又叉了一个鱿鱼圈给左惟，然后说，“三倍。”
　　没错啊，只要左惟能对她好，她愿意加倍的对他好。即便他之前对她不怎么好，她是指精神上，她也一样对他挺好的啊，至少没折磨他。
　　左惟无奈的笑了笑。
　　昏暗的灯光下，简兮越发觉得左惟的帅，无与伦比。
　　因为来的晚，吃完饭也已经快10点了。
　　面前摆了一些小吃，都是简兮喜欢吃的，左惟又点了一杯红酒，给简兮点了一杯混合鲜榨果汁，两个人聊聊天，竟然也过得愉悦。
　　餐厅已经不接待客人了，所有人都在等着最后的跨年时刻。
　　简兮没有预料到的是，在这样的一家餐厅里，她也能遇到熟人，而且，也是左惟的熟人。
　　午夜钟声敲响的前3分钟，简兮已经迫不及待的举着杯子要再最后一刻跟左惟碰杯了，但就在这刚刚好的一秒，简兮看到了——吴潜和一个不认识的女人。
　　左惟也看到了。
　　吴潜也看到了他们。
　　简兮不知道吴潜怎么想的，不知道跟女人说了什么，然后走到他们的桌子旁。
　　“又见面了。”吴潜带着笑容，却意味深长。
　　左惟没说话，眼睛盯着面前的酒杯，气压瞬间变得很低。
　　“小丫头。”吴潜伸手要触碰简兮的头顶，却在中途被左惟站起身一把拉住。
　　两个人的视线就这样相交，不过几秒钟，简兮就闻到了弄弄的火药味，仿佛过了一个世纪之久。她的愿望今年还是实现不了。可同样的，她也不想成为别人的炮灰。
　　她起身自己从餐厅后门去了河滨堤岸，还有1分钟。
　　风很冷，但也比不上她心底的冷。她看着河滨，有打捞河里杂物的小船在一旁静静的停靠着。她听到有人在倒计时了，10，9，8，7，6，5，4，3，2，1……
　　“嘭……”
　　毫无预兆的，河滨堤岸上竟然放起了烟火，这些丝毫没有心理准备的人们，像极了第一次看到烟火的孩子，兴奋的大叫起来。
　　烟火一颗颗在空中绽放，而后化作青烟随冬风消散，却仍旧弥留。
　　简兮的愿望很简单，她想在跨年的时候能有人陪她开开心心的许下新年愿望，仅此而已。但是17年，快要18年了，这个愿望一次都没有实现过，今年也不例外。
　　是她的错，原本，她就不应该抱有期望的，有点奢侈。
　　有些小情侣开心的抱在一起；有些爸爸妈妈一起抱着宝宝，开心的互相亲吻；又有人下跪求婚，也有人开心的跳起舞，拍起了抖音……
　　简兮也笑了，这样美好的节日，值得开心。
　　身后有人给她披上了外套，简兮转了转头，对左惟笑了笑，“好漂亮。”
　　“嗯。”他拿着外套为简兮穿上，无意中碰到了她的手，透心凉。
　　“啊！”简兮抬起手，朝手心呼了口气，“我们走吧。”
　　左惟看着她的眼睛，波光淋漓，“不再看会儿吗？”
　　简兮笑着摇了摇头，“不了。”
　　她没有再看到吴潜，她也不想知道他去了哪里，更不想知道他们聊了什么。
　　从来都是这样，给了她希望之后再将她打入地狱。一次次的让她以为她可以和左惟和平共处，甚至未来的某一天真的像夫妻一样，哪怕只是家人一样，但是却又一次次的让她知道，他甚至他们，所做的一切不过是因为别人。
　　如果贪婪的享受梦里的一切，终归有一天她会不愿意醒来，可如果偏偏却只是梦境，那她会疯的；一次次失望，终归有一天，她会崩溃的。
　　唯一让自己活下来的方式，似乎只能是不付出，不接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