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饶是青春如梭，你如光》九柒公子

137、郑世珍来家里了

　　第二站是内衣店。
　　“你要跟我一起进去吗？”
　　“我帮你选？”
　　“江左惟。”简兮很少会连名带姓的一起叫他，“你越来越有身为人夫的自觉了。”
　　左惟笑了笑，曾经他说过的话，她还给他，“现在只差身为人夫的权利了。”
　　简兮翻了个白眼，走进了内衣店。
　　她走在哪里，左惟就在她身后跟着，像其他陪女友逛街的男朋友一样，丝毫不觉得尴尬。
　　“左惟。在美国的时候，你怎么不跟我一起买内衣？”
　　左惟想了想，“那时候你未成年。”
　　“现在我也就18岁啊。”
　　“你想让全场的人都知道？”
　　简兮有些心虚的看了看四周，闭上了嘴，脚下紧走了几步离他远远的，老老实实挑自己的内衣。
　　刚转了一个弯，苏简兮被人一把从身后捂住嘴巴，拖进了更衣室。
　　“呜……”
　　“嘘，是我。”
　　“于菱？！”简兮惊讶的看着于菱，“你干嘛啊？不上课在这绑架我？！”
　　“谁星期天下午还有课，当然要出来浪啦！”她贼兮兮的透过更衣室的布帘向外张望着，“你猜我刚才看见了谁？”
　　简兮心里开始打鼓，还是强作镇定的说，“谁？”
　　“江医生，我靠，郑老师的江医生！竟然出现在女士内衣店！？”
　　“啊？”她发出了一个音，发多了不保证自己不会露馅。
　　“郑老师把江医生搞定了？”于菱拿着手机，准备随时偷拍。
　　简兮摇摇头，“没有吧。”
　　“我靠！那江医生果然就是有女人了。怪不得不管是郑老师还是洛米米都不感冒？我的天。”于菱瞪大眼睛，“不会是医院那什么，什么麻醉科医生吧？！”
　　不是，是你身边这个人，可是简兮不能说，“谁知道呢，管那么多。”
　　“不行不行，我得给郑老师汇报一下。”
　　“喂喂喂，你，不至于吧？”
　　“至于。”于菱似乎是看到了不错的镜头，按下了手机快门，然后把照片传给了简兮。
　　一张江医生拿着一套白色内衣买单的照片。
　　简兮有点想死。
　　“呀，我还约了同学在楼上看电影，到点了，我得上去了。你跟郑老师说吧。”
　　简兮巴不得她赶紧离开，不停地点着头，“好的，好的。”
　　然后于菱做了一个加油的手势，在江左惟看不到的地方悄悄的溜走了。
　　简兮看到她从左惟身边溜出去，才终于松了一口气。
　　拿着手里的内衣，啪的一声放在收银台上。
　　“你去哪了？”左惟刚刚付完钱的卡没来得及收起来，又递了过去。
　　“要死了。”简兮把手里的照片举到左惟面前。
　　“你，偷拍我？”
　　“不是我，是于菱。你记得吗？跟我关系很好的，短头发的女孩。”
　　左惟点点头。
　　“完了，完了。被她看到你在这里，她要拍照片跟郑老师汇报！”
　　左惟在密码器上输入了密码，“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吗？郑世珍，她知道。”
　　“她是知道你跟我住在一起，但是不知道我们的关系啊。”她伸手在两个人之间来回比划了一下。
　　“您的，内衣。放在一起吗？”收银员小姐姐的眼神有点古怪，也许是听到了两个人之间的对话，误以为他们有什么见不得光的关系，虽然的确见不得光。
　　“放在一起。”左惟点点头。
　　简兮看了眼包装袋，“你给我买的？”
　　“不然呢？”
　　“你知道我穿什么size？”
　　左惟嘴角扬了扬。
　　“江左惟！你在我睡着的时候都做了什么？我还是未成年，你是不是忘了？”
　　“啪！”收银员小姐姐不小心将袋子掉到了地上，“对不起。”
　　左惟笑了笑，接过袋子，牵着简兮离开。

　　简兮家
　　左惟很会撩人，至少在18岁的苏简兮看起来是的。有时候尽管什么都没说，但他妥妥帖帖打点好的所有细枝末节就足以让你心动。这一点简兮得承认，有些人受欢迎，是因为他的一举一动都做的贴近你心坎里，尽管并不是刻意为之。
　　第二天一大早，简兮就爬起来搜索适合左惟吃的食谱。最终还是决定煮面，碎碎的、细细的面条。
　　简兮今天心情好，做饭的时候还不忘拿着音响放着音乐。所以，当郑世珍的声音在身后响起的时候，她吓得将手里的盘子丢了出去。
　　“啪……”摔个粉碎。
　　“哇，你看见我不用这么激动吧？”郑世珍走进厨房，拉着惊魂未定的姑娘的手，将她带离那个满地碎渣的危险地界。
　　“郑，老师？！”简兮没想过有除了左惟妈妈的第三个人会到这个房子里来，左惟也没说过。
　　简兮抬头看了眼站在郑世珍身后的左惟，他为什么不告诉她一声，郑老师要来？
　　“出来。”左惟拉着她另一只手臂，将她从厨房带走，“我来收拾。”然后将手里的两瓶刚从冰箱里拿出来的果汁塞进简兮手里。
　　“哦哦。郑老师，来。”简兮接收到左惟的眼神，毕竟来者是客。
　　她将郑世珍带到客厅，将果汁打开给她。
　　“简兮。”郑世珍回头看了眼厨房的位置，悄悄地说，“你看起来真像家庭主妇。”
　　简兮笑了笑，“什么嘛，我根本就是家庭保姆。对了，你怎么突然来了？”
　　郑世珍眼睛转了转，然后拿出手机，“我本来是想发个信息问候一下江医生。你别误会，就是单纯的问候。但是，刚打开手机就看到了于菱发来的照片，还说你也有。”
　　简兮看了眼手机里的照片，猛地垂下了头，真是败给她了，“对，昨天碰到的。”
　　“哇！连内衣都给你买，你们真的……”
　　“不是，这个真的，怎么说。他只是负责付钱而已。”
　　“尽管如此也很羡慕。照片我删了啊。”
　　简兮不停地点头，郑世珍这个人看起来虽然是不良教师，但是对人的体贴也真是没话说。
　　“我就跟江医生说过来看看他，顺便看看你，然后他就告诉我地址了。哦，对了，我还带了些外卖过来。”
　　“太好了，不然我还要做两份。江大医生的饭，要单独准备。对了，我的面。”说完，站起身冲进厨房。
　　“站住。”左惟用透明胶将装碎玻璃的袋子重新裹了一遍放在一边，然后又扫了一遍地，又用吸尘器在吸剩下的漏网之鱼。
　　“左惟，我的锅。”简兮站在厨房门口，踮脚看着火上锅盖翻涌的小锅，“锅盖打开。”
　　左惟放下吸尘器，将锅盖打开。
　　“转小火，再小一点，好了。”
　　“这是给我吃的？”左惟一脸嫌弃的看着锅里的碎面。
　　“嗯。再煮一下，然后把旁边的蔬菜沫倒进去搅拌一下就可以关火了。”
　　“苏简兮我不是婴儿。”
　　“哪有你这么大块头的婴儿，你只是自我毁灭导致的后果罢了。”说完，就去客厅跟郑世珍一起整理她打包回来的外卖。
　　“这么清淡，你果然是来看江医生的吧。”简兮看着外卖盒里的豆腐、鸡蛋、鱼，一律色泽清淡。
　　“是啊，不是告诉你了吗？”
　　“我去丢垃圾。”江医生提着两个垃圾袋从厨房走出来。
　　“吃饭完再去吧。”郑世珍看了一眼两个垃圾袋，再看了一眼江医生，“这么居家的江医生还是第一次见到。”
　　左惟笑了笑，“我马上回来。放在这里一会儿就指不定出什么乱。”视线还若有若无的扫过简兮。
　　简兮指了指自己，“我又不会怎样，真是。”
　　“苏简兮。”郑世珍在江医生走后，一把揽过简兮的肩膀，“你们两个是不是睡过？”
　　“什，什么？你在想什么？我才成年多久？！”
　　“没成年也没什么关系啊，我们江医生不是那种不负责任的人。”
　　“你们江医生也不是那种禽兽不如的人。我跟他，两个房间。”
　　“噢哟，你们之间的电波可不是这样告诉我的哦。”
　　简兮翻了个白眼，拉着郑世珍来到卧室，“那，这个是我的房间。看看，只有我的东西。”她将郑世珍推进自己的房间，打开衣橱翻了翻。
　　“来，这边，是你们江医生的房间。从我住进这个房子开始，他的房间一直大门紧闭。”她指了指左惟的房门，想做什么她也没机会。
　　郑世珍在门口徘徊了一下，“也对。说起来，我和洛米米也好，还是医院的什么张医生、李医生也好，都比你有女人味。他再怎么饥不择食，也不会选择你的吧。”
　　“尽管。”简兮走到她身边，“尽管你这么说挺伤人的，但是，事实如此。”她挑了挑眉，尽管这话也许能说服郑世珍，但是却没说服她自己，她怎么就不能吸引左惟了？
　　“不过。你住进来，多久了？”
　　“高二开始，算上今年的话，快3年了吧。”
　　“这么久？！那，你住进来这段时间，江医生就一直没女朋友？”
　　简兮愣了愣，“没有啊。”至少明面上没有啊，也不能有啊。
　　“那，那，那……”
　　“哦，你说那什么，我懂得。不知道，自己解决？或者在外边找？反正他不会告诉我啊。我也不问啊，我管他做什么。我跟他，都是大路朝天，各走一边。”
　　“天哪，这么完美的男人，在你身边这么久，你竟然还能看上陈幼迁？！你真是，没眼光。”
　　“这不是眼光问题。这是阅历问题。毕竟，高中生，就应该追求清纯简单的小美好。”
　　她们回到餐厅，左惟也刚好进门。
　　“洗手，准备吃饭了。”简兮歪了歪头，拉着郑世珍走进洗手间。
　　然后自己跑去厨房准备左惟的午饭。
　　“这是什么？”左惟看着锅里黄澄澄的一碗，皱着眉。
　　简兮回头看他一眼，“明知故问吗，鸡蛋羹啊。”
　　“给我的？”
　　“不然，我们谁会在中午吃鸡蛋羹。”
　　“我不吃。”
　　“哎哟，病人哪有资格选择自己的食物。给我拿把勺子。”简兮拿到勺子的同时，听到一声长长的叹息，“现在知道身体健康的重要性啦？”
　　“苏简兮你有点夸张了。”
　　“小心驶得万年船。我还不得指望你好好养好身体，好好挣钱，才能养我啊。”
　　“我以为。”左惟突然俯下身，贴近简兮的右耳，用他灼热的气息说道，“养好身体，有更重要的用途。”
　　简兮左手拿着碗，右手拿着勺子，动作定格。
　　“啪。”直到脑袋被拍了一下，她才终于有了反应。
　　“快点，郑世珍在等着呢。”说完，罪魁祸首端着面走了出去。
　　“哇！”简兮看着他离开的背影，这样做是不道德的，他知道吗？
　　吃完午饭，郑世珍小坐了一会儿就离开了。虽然今天没有她的课，但毕竟周一，班主任离开太久总不是太好。
　　他们一起送她去停车场，离开前，郑世珍还不忘黑她一把。
　　“简兮，陈幼迁，你们还在联系吗？”
　　简兮点点头，“刚开学的时候联系过几次，最近没什么联系。”
　　“听说，他又找到新的女朋友了。”
　　“哈哈。是吗？他可从来不缺女朋友。”没有安全感的人，通常会有两种情况。一种是男女朋友不断，缺失的感情，要从别人身上找回来；还有一种是隔绝所有外界的人，将自己完全封闭起来。
　　“那，简兮，你也得加油了。”
　　“好，我会的。”她点点头，反正左惟也说过，他不反对。
　　她看了眼左惟，左惟一直挂着淡淡的笑意，也不说话。
　　郑世珍离开后，简兮看着左惟的背影，还是问出了她一直想问的那句话。
　　放在从前，这样的话，她可能就会压在心底，但是现在，她越来越有一些莫名其妙的勇气，来怂恿她做一些莫名其妙的事情。
　　她抢先左惟一步，按下电梯的按钮，“左惟。”
　　左惟没回答，只是看了她一眼。
　　“为什么郑老师要来的事情不提前告诉我？”
　　“不想让她来？”
　　“不是。只是，既然她跟你联系过，既然这个房子是我们一起在住，是不是可以提前告诉我一声？还是说，这是你的房子，她是你的朋友，她是来看你的，所以你认为，没有必要告诉我？”
　　“你是这么想的？”
　　“我不知道，我现在在问你，能不能不要再把问题抛给我？！”
　　电梯叮的一声，达到。
　　简兮有点不耐烦，率先走下电梯进了门。
　　“苏简兮，你站住。”左惟跟在她身后进门，阻止了她回房间的脚步，“你现在在因为我没有提前告诉你郑世珍要来的事情跟我生气？”
　　“我没有。”她有些无奈，“只是，你能不能尊重我一些？对，没错，我是寄住在你的家里。可是，郑世珍我也认识，想不想让她来，能不能让她来，是不是也可以尊重一下我的意见？最起码的，一点点尊重都不能给我吗？”
　　“我还不够尊重你？”
　　简兮有点无奈。她知道他指的是他们之间的那张纸，她不想让任何其他人知道，所以其他人都不知道。可是，现在的问题，并没有那么的高阶，现在只是很简单的，日常生活中的“尊重”问题，哪怕不是询问她的意见，只是提前告知也是好的。
　　“算了，我不想说了。”说完，她直接回了房间。
　　难得的是，左惟没有跟进来，没有逼她，没有跟她继续吵下去。
　　不做高中生的好处在于，一整个周一的下午，你都将它荒废在追剧和游戏上，也一点都不觉得罪恶。唯一在心底梗着的那根刺，就是中午跟左惟小吵的那几句，也许她不该追究的。本来左惟做很多事情，都是有他自己的道理，也没有必要一一跟她汇报；何况郑世珍来做客这件事，本身就不是什么让人不开心的大事，反而，让简兮很开心，毕竟也算是有朋友能到她的家里来了，多么梦寐以求，却从没有过的事情。
　　想来想去，简兮还是觉得自己错了，有点小题大做了。也或许，左惟只是想给她一个小惊喜，也说不定。
　　所以，5点刚到，简兮就没出息的爬起来给左惟准备晚饭去了。
　　“在做什么？”声音从身后响起，左惟端着杯子站在厨房门口。
　　“馄饨。”简兮的声音有点闷，毕竟自己觉得有些尴尬，不知道左惟怎么想。
　　“为什么这么小？”他走过来，站在她身边。
　　“因为你这样，比较好消化啊。”
　　左惟笑出了声，揉了揉简兮的头顶，“还真是把我当婴儿对待了。我帮你。”
　　“你会吗？”
　　“看两遍不就会了吗？”他洗了洗手，学着简兮的样子一起包馄饨，“那，你包的也没有多好看。”
　　“能吃就好。”
　　他们没有再提起那个话题，他不给她解释，她也就不好再提起，更不好再那这件事来跟他吵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