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饶是青春如梭，你如光》九柒公子

10、苏简兮的考卷

　　简兮家
　　这一个月，简兮想法设法企图换来左惟的一个眼神。可是，没有。连余光都没有。
　　他会回来吃饭，会买菜放在冰箱，可以多余的话，一句都不跟她说。
　　“左惟。”简兮拉住他的衣角，“能不能别这样？”她最近真的很乖了。
　　左惟挣开她的手，回了自己的房间。
　　简兮看着他的房门，握了握拳，吸了口气走过去敲了两下，没有反应。
　　她靠着门坐在地上，“左惟。我知道我和你的关系都是假象。可是，我现在只有你了。哪怕是假的，能不能也别让我丢掉你？至少在我长大前，在我做好心理准备前。”未成年，已经成了她在这个世界上行走的“武器”了。她不知道，等她成年后，她还能用什么样的借口逃避。
　　简兮坐了好久，可依然没得到任何回应，最后看了一眼左惟的房门，她起身回了房间。
　　他要她考前20，好啊，只要他能开心，她就考到前20.至少，能换来他一个眼神，如果再稍加赞许就更好了。
　　左惟换衣服的手悬在半空中好久，他听着简兮的话，一直愣着。好久，他猛地放弃所有的动作，瘫坐在床上，双手抱头，深吸了几口气。
　　凌晨2：00，左惟摘下眼镜，揉了揉眼镜，端起杯子去厨房接水。
　　卧室外一片漆黑，路过简兮的房间时，微弱的灯光透过房门散落。
　　他怔了下，握着杯子的手，紧了紧。悄悄的推开门，灯光下的身影，拿着笔挠着头，窗外几只野猫不停的叫着，灯光下的小人气恼的拔下耳朵里的耳塞，又好好地塞了下，似乎不怎么管用，气恼的叹了口气。
　　左惟悄悄关上门，站在门口好久才去了厨房。
　　睡觉前，他拿起手机，发了条信息。
　　“叮”。
　　简兮愣了下，这么晚谁会给她发消息？不会是爸爸或者妈妈吧？！她拿起手机，脸上的笑容僵硬了一半，左惟？
　　【睡觉】
　　两个字。
　　简兮的眼泪瞬间滴落，而后再也停不下，她努力捂着嘴不让自己发出声音，好，睡觉。

　　医院
　　江医生在院长办公室，江医生坐着，院长站着。江医生今天一早来敲院长大人的门，院长很开心的迎接了他。但江医生的话，却让他整个人瞬间紧张起来。
　　“院长，我来跟你谈谈合约的事情。”
　　院长大人那颗跳了60年的心脏，差点罢工，好不容易稳住心神，赶紧请江医生坐下，“合约，怎么了？我们慢慢聊，有什么做的不开心，不顺手的吗？是不是太忙了？我们之后少安排你几场手术？”
　　江医生听着院长的话，没接。
　　“额，那个小江。我知道我们只签了一年的合同，这一年也快到了。但是，你看我们医院在国内的心外科也算是数一数二的了，这个……是吧，而且，你也看到了，自从你来了我们医院，我们的氛围真是好太多了！医患事故也减少了！心外科的口碑是越来越好了。那几个项目，你做的也都不错……这样，要不，我们之前谈的价钱，还能再提点！我立刻跟院里说，不会有人反对的！”院长大人苦口婆心的劝说道，只要能让江医生留下，什么都行！
　　“院长，我想请一个月的假！”江医生终于打断了院长的话。
　　“一，一个月……”一个月后他的合同就要到了。
　　看院长犹豫，江医生又说，“我打算，跟贵院再续一年的合同。”
　　“嗯嗯，什么？！你说什么？再，再续一年？真，真的？”院长激动的握住江医生的手。
　　“真的。”江医生推开院长的手，推了推金边眼镜，“我有个条件。”
　　“你说，你说！”十个都行呢喂！
　　“下一年开始，每天晚上6：00之后，预期超过2个小时的手术我不接。”
　　“这……”
　　“如果不行，就……”
　　“行，行，怎么不行！那，我们，什么时候续合约？”
　　江医生笑了笑，“随时。”
　　“好好好，那我马上让人去准备！”
　　“那我的假期？”
　　“没问题！8月一个月嘛！没问题！”院长大人满脸的褶皱毫不掩饰的展现在江医生面前。
　　很快，江医生续约的消息传遍了医院各个部门、各个科室。江医生奇特的规矩也传了出去，所以更快的，江医生的手术逐渐预约到了明年……

　　学校
　　简兮忙着在教室奋斗，此时此刻，她这一个月的付出，正伴随着她的笔尖展现在试卷上。曹彦约跟她一个考场，考试前什么也没说，只是拿着简兮今天买给他的最后一盒牛奶对着上帝祈祷，简兮这个人虽然笨了点，可是他也不希望自己的努力付之东流。
　　郑世珍跟着其他老师主任巡视考场，盯着简兮看了好久，这是她第一次看到简兮这么认真答试卷的样子，就像在隔壁看到陈幼迁时的神情一样，只是，陈幼迁看起来比她要辛苦的多。简兮，真的没问题的吧！

　　简兮家
　　期末考试，考了2天。因为都是机器阅卷，所以考试成绩会在第三天的早上就出来。
　　考试的这两天几乎没有和左惟见面，每次他都是早进晚归，似乎又遇到了棘手的事情。今天能不能有脸见到左惟，真的在此一搏了呢！
　　简兮看了眼左惟紧闭的房门，在胸口画了个十字祈祷，深吸一口气离开这个所谓的“家”。

　　学校
　　有人说过临阵磨枪，不快也光，可是大家也都知道事实往往不随人愿。所以，简兮并没有考到班级的前20名。
　　22的数字，在简兮的名字前面标着。
　　周围同学们投来各种惊讶的目光，有赞美，有感慨，有人比她还高兴，更多人说“陈幼迁真有本事！”可是这些，简兮都不想听，她无家可归了。
　　一张成绩单，一堆的作业，一沓的试卷，上午大扫除结束，这个学期就算是结束了，高二就结束了。不管怎样，暑假来了。
　　可是，简兮不想回去，不敢回去。

　　V酒吧
　　酒吧没开门，简兮也没有吴潜的联系方式。自从上次分别后，她就再也没遇到过吴潜。她想去拳击馆，可是她不知道拳击馆在哪里。她兀自坐在酒吧门前的台阶上，像只被抛弃的小猫，迷茫。
　　“吱……”刺耳的刹车声在酒吧门前响起。
　　“小丫头？！”吴潜的声音越过副驾的人，从侧面车窗飘出来。
　　“吴潜？”简兮眨眨眼，视野很好的看到副驾上的女人手还放在吴潜的大腿上，视线又移回车上，枚红色的骚包跑车。她起身，就要往相反的方向离开。
　　“你等等，小丫头！”吴潜打开车门冲下来，一把拉住简兮，看着她的脸，“不开心？”
　　简兮没说话。
　　吴潜拉着她走到车边，拉开副驾的门，对里面的女人说道，“下车。”
　　“吴……”
　　“别让我说第二遍，下车！”吴潜不耐烦的说。
　　女人还没下车，倒是把简兮惹笑了。
　　“你笑什么？”吴潜一脸纳闷。
　　简兮拉着吴潜走到酒吧门口的台阶上坐着，“算了，太玛丽苏了。”
　　“玛丽苏？”
　　“嗯，就那么回事。没事了，你去忙吧，我这就走。”
　　“等等，这么久没出现，好不容易出现了又一副要哭的表情，我能让你走？”
　　简兮一脸恍然大悟的表情，“吴潜，你真的不是坏人啊！我真的很像你前女友啊！你真的很爱你前女友啊！”
　　吴潜脸黑了黑，“你要再说废话，就走吧！”
　　“哈哈。”简兮夸张的前仰后合，但一下又收起了笑容，“我刚考完试。家里人说，如果考不到前20名，就不要回家了。”
　　“那你考了多少？”
　　“22”
　　“那你平时考多少？”
　　“6、7吧！”
　　“退步这么多？！”吴潜惊了下，“不对，倒数！哈哈哈！”伸手点了下她的头，“我就知道，你不是学习好的孩子！”
　　“有你这么安慰人的吗？”
　　“我没安慰你啊！”
　　简兮默。
　　“行了。跟你平时比，这已经进步很多了！你家人只是希望逼你一下，让你知道自己还是潜力无限的，并不是一定要你考到20名，再说，也没差多少了！”
　　“可是，他向来，说到做到。”
　　“我保证这次他做不到！你信不信我？”他语气神色笃定。
　　“他从不食言。”
　　“那你今天就让他食言看看。”
　　“可是我怎么能因为这种事让他食言呢？我虽然学习不好，可我不是坏孩子。”
　　吴潜叹了口气，“你要知道，家人有时候说话，虽然是强硬了一些，可都是为了你好，再说，你有这么大的进步，大家开心还来不及呢！顶多，顶多下次再努力！我可以教你啊！”
　　“你？”简兮才不相信一个整天混夜店、拳击馆、泡女人的人能有多厉害。
　　“小看我！你知道我是什么学校毕业的？”简兮没理他，他接着说道，“哈佛，商学院！”
　　简兮翻了个白眼，“鬼才信你！我要走了！”
　　“哈哈，不信拉倒。我送你。”他起身要送她。
　　“不要。我才不要当玛丽苏的女主角，你去伺候你的女主角吧，我可以自己走！”说完，她挥挥手朝地铁站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