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六章 唐门珺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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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一路骑着归鸿走，不知不觉就到了亭午时分。
“唐兄，接下来去哪？”霍楚延下马问道。
唐昭辰环顾了下四周，这地方人比较少。两人蒙着面换了身衣服，才敢在城中行走。他低声道：“知味轩肯定是回不去了，道长在那边有没有什么重要的东西？”
霍楚延被提到这个，叹了口气，离开青城山后，他全身上下最值钱的估计就只有通真剑和碧落伞。而通真又被何伦夺走，碧落就是他唯一的家当。
“没有——”他垂头道。
“那就好办了，”唐昭辰说完，走向前方的一处破烂府邸，“与我同来的还有一人，她就藏在此处。”
霍楚延牵着归鸿跟上去，唐昭辰推开门，入目的是间极简的小院。地上的杂物看起来像是刚打扫了一遍，都被收捡到一堆，开辟出一处能落脚的路。
院内什么种植的花草都没有，遍地杂草丛生。左方角落有一棵大树，白藤从外面爬进来，顺着大树挂满了整座府邸的墙。
“珺如！”唐昭辰踏入屋内，朝间房内叫了一声。
霍楚延把归鸿栓好后听到他叫那人，便从后面往那房间看去。
这间房格外的明亮，只见一个头发垂下来的萝莉少女坐在床边扒着饭吃。她旁边还有一人，胡须长长的，皮肤很黑，衣服有些破烂，背着一把大刀，端着碗也在吃饭。
唐珺如看到唐昭辰进来，放下碗过去抱住他高兴地叫道：“昭辰哥哥你终于来了！”
唐珺如是他同父异母的妹妹，平日里爱粘着他，此番捉拿何伦也屁颠屁颠地跟了过来。他皱了皱眉头看向她旁边那个男人：“这是何人？”
“哥哥，这是黑皮！他做的饭特别好吃，你快来尝尝！”少女欢快道。
“黑皮”一脸无语，朝唐昭辰拱手道：“在下吴扬威。这间屋子，是我一个朋友的，现在暂且由我保管。”
刚到丹陵郡时，唐昭辰也只是随便挑了间荒废的屋子安放了妹妹，以免被何伦查到唐珺如的行踪。只不过走的匆忙，没想到这屋子竟还有人住着，唐昭辰便马上回礼道：“吴兄好。”
这时霍楚延也进来了，唐珺如一眼就瞄到了他，少女盯着他看了好久，霍楚延被她看的有些不自在。
唐昭辰道：“这位是青城山的宣缘道长。”
唐珺如亮着一双眼道：“道长好。”
霍楚延刚想回礼，结果肚子很不负责地响了响。唐昭辰咳了一声道：“先坐下来吃饭。”
四人都坐下来。霍楚延看向桌上的菜，都是简单的家常菜，但他尝了一口后，就再也走不动了。
他看向吴扬威满是诧异，有句话说的真好，人不可貌相。虽然这人邋遢是邋遢了点，但做饭的水平是一等一的厉害。
“吴兄厨艺如此了得，为何不去菜馆聘个厨子？”霍楚延问道。
吴扬威拿起一小碗酒道：“做厨子有什么好的，男儿就当行侠天下，快意江湖。”
唐昭辰也倒了碗，笑道：“吴兄所言极是，这些天辛苦你照顾舍妹了。”
“这哪有什么辛苦不辛苦，”吴扬威痛饮一杯，转头看了唐珺如继续道，“只是令妹，实在是…性情活泼。”
唐昭辰抬头看了看坐在床边的少女，意思不言而喻。
“我哪里做了什么，不过是肚子太饿了杀了两只鸡嘛，哼！”唐珺如嘟囔着小嘴，霍楚延看着也有些心疼。
哪知唐昭辰眉头都不皱地说道：“下次再这样就罚抄剑谱。”
闻言，唐珺如狠狠地瞪了眼吴扬威，吴扬威端着酒讪讪地笑了笑。
“辰哥哥，那伙人可抓到了？”吃完饭，唐珺如急切地问道。
唐昭辰放下手中的暗器道：“还没，不过我已经找到他们的据点了。”
“啊——”唐珺如向床上倒去，“希望可别太快抓到他们，黑皮做的饭可好吃了，我还没吃够呢。”
而后看到哥哥投过来的目光，她一下子把头蒙到了被子里。
霍楚延坐在唐昭辰对面看书，他刚刚在陈旧的书柜中翻到了几本经文，结果看着看着就沉溺其中了。
少女躺在床角，一直盯着霍楚延的背面看，见他毫无察觉，又换了个方向看侧脸。唐昭辰本是在想接下来抓人的计划，但感受到妹妹盯着对面人的强烈目光后，就抬头奇怪地看了她一眼。
唐珺如马上收回目光，低着头假装自己什么都没干。唐昭辰却觉得十分有趣，像他妹妹这个情窦初开的年纪，看到俊美的男子一直关注也是正常。然后他顺着她刚才的视线看向霍楚延，一时间大脑就空白了。
先是手，翻阅着泛黄经文的手指修长，指节分明。一绺青丝垂到肩上，给人素净的舒心感，再往上就是清秀的眉目，低眉间有一种道人独有的淡泊气质。
唐珺如发现哥哥盯着她看上的道长，脸上气鼓鼓的，低着头暗暗诅咒哥哥单身一百年。
唐昭辰似乎也发现了自己的失态，却不着急，盯着霍楚延问道：“道长多大了？”
“啊？”霍楚延一脸茫然地抬头，然后才明白他问的什么，答道：“正及弱冠。”
唐昭辰摩挲着手上的银针，神情若有所思，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过了一会，床上的少女突然四处张望道：“黑皮呢？”
霍楚延刚刚看完一卷经文，听到唐珺如这样问，也愣了一愣。
吴扬威去哪了？
他以为唐珺如会很着急，结果她只是躺下来继续休息道：“算啦算啦，黑皮每天都要消失那么一段时间，过一会就会自己回来。”
是这样么？霍楚延转头看了看唐昭辰，发现他也在看自己，神情有些怪异。霍楚延不以为意，继续低头看书，却不曾想，唐昭辰低声笑了笑。
几人就这样过了两个时辰，唐珺如太过无聊到院子里去拔草玩，剩下的两人待在房间内都很安静——直到吴扬威突然回来。
“二位兄弟，你们被全城通缉了！”吴扬威一脸慌张地闯了进来。
霍楚延虽然有些诧异，但转念想想也是在情理之中，唐昭辰更是直接哦了一句就没声了。
吴扬威放下手中的刀：“你们不着急？”
但他瞬间心安了，皇帝不急太监急，他着急个什么。
“你不怕我们？”唐昭辰倒是反问了一句。
“我相信你是被冤枉的。”吴扬威把门口的台阶扫了扫，兀自坐了上去。
唐昭辰来了兴致：“那吴兄怎么就知道我们一定不是坏人？”
吴扬威找了块磨刀石，把刀架在上面磨了起来：“像你们这样好看的人哪用得着去杀人？”
唐珺如刚走出来听到他这句，忍不住就“咯咯”地笑了笑。
“实不相瞒，”吴扬威低着头道，“我跟何伦仇也挺大的。”
这下子倒是让唐昭辰有些诧异了。
“我从小是个江流儿，一路走一路乞讨。十一二岁的时候到了这丹陵郡，那天晚上是真的冷。我走到这坐府邸下准备睡一宿，然后镜先生推开了大门，问我有没有去处，他说若是没有，”说到这时，吴扬威的眼底掠过一丝苦涩的神情，“若是没有就到他的宅子住下。镜先生从未告诉我他的身份，他无妻无子，后来收养了几个像我一样的孩子。”
唐珺如听着听着就坐了下来，她小声问道：“镜先生现在在哪里呢？”
唐昭辰转头看了她一眼，少女很快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连忙低下头。
吴扬威却摆手道：“先生早已驾鹤西归，我们几个兄弟除了老二，都各自出门闯荡了。”
“只是我这次回来，”他低头，脸部有些痉挛，“发现老二被人杀害，我探查了他的全身，伤口皆为银针所刺。夙夜不眠追查凶手，后来发现那人藏身在郡长的府邸中。若是找的到一个好时机，我定要将那人碎尸万段！”
闻言，唐昭辰竟没有震惊，慢慢道：“何伦勾结官府，很好。吴兄，你探查到他们什么关系了吗？”
吴扬威露出若有所思的神情道：“我看那何伦与郡长夫人关系好的很！”
“难道……”唐昭辰脑中快速闪过一个想法。
“也不是没有可能……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但到底如何，还是要慢慢探查。”吴扬威起身踱步道。
“对了，你们说他杀人干什么？”霍楚延听了半天，总觉得有哪里被忽略了，现在梳理了一遍终于发现了。
一语惊醒梦中人！两人同时抬头望向他，对啊，何伦杀人干什么？无冤无仇的，等等…无冤无仇？唐昭辰像是抓住了什么重点，快速向吴扬威问道：“你知道他杀了哪些人么？或者这些人有什么相同点？”
吴扬威想了想道：“相同点……倒是有，都是鳏寡孤独之人。”
“如果是这种人，往往容易被人忽视。”霍楚延道。
吴扬威放下磨刀石愤恨道：“我二弟性子孤僻，常年独来独往，若是此番没有回来，恐怕是尸体烂了都没人发现！”
三人同时沉默。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六章 唐门珺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