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风袅袅》布几道

41、第四十一章

　　秦绯听完了秦锦的“解释”，皱着眉头有些不能理解：“张家是暗宫里的权贵，现在却要通过吉氏集团和我们合作？为什么？我们又不做□□生意。”
　　“我也不明白，问吉常俊又问不出个所以然，婉拒的话张家又不答应，所以我才想，不如干脆以邀请张家的家主张芙瑃来这个海滨疗养院参观为由，直接和张芙瑃谈。”秦锦皱着眉头道。
　　“那怎么又找了崇光呢？崇光就算是暗宫高层，以她现在的状况来看，仿佛是不想曝光身份的，就这样去见同是暗宫高层的张芙瑃没关系吗？”秦绯压低声音问道。
　　“我何尝不是这样想的？”秦锦挠了挠眉梢，“只是崇光听说了我们和张家的事，主动提出想要帮忙，说是要在大伯面前好好表现，日后也好让我在爸妈面前替她美言几句。”
　　“她倒是想得长远。”秦绯抽了抽嘴角。
　　“再有，张芙瑃为人十分傲慢，说得通俗一点就是十分难搞，她一开始甚至不愿意屈尊纡贵地和我直接对话，只肯通过吉氏集团传话。在这种情况下，既然我们的小弟妹可以用一通电话就解决我们无法解决的问题，于情于理我都应该接受她的帮助嘛。”秦锦正经严肃地道。
　　“可不是只要一通电话吗？”秦绯转了转眼睛笑道，“看样子，崇光似乎都没有屈尊纡贵地亲自打电话给张芙瑃，只是叫人传了个话呢。”
　　“你的意思是小弟妹在给我出气吗？”秦锦无奈地笑了。
　　“当然！这不是很明显的吗？”秦绯自豪地仰着头道，“崇光真是护短，只是方式太委婉了一些，也不怕那些笨的人不能及时体会到她的良苦用心！”
　　秦绯说着就意有所指地瞥了秦锦一眼，不乏鄙视嫌弃。
　　秦锦无奈，点点头认错：“是，是我太迟钝了，这件事情了结之后，我一定要好好谢谢小弟妹。”
　　“哼，还谢呢！就装不知道吧！”秦绯靠进沙发里道，“以崇光的权势地位，我们秦家除了把小纯双手奉上还能用什么来谢她呢？”
　　秦锦闻言垂下眼睛思量了一番，有些无奈地笑道：“可能，还真是这样。”
　　“你难得没有反驳我啊。”秦绯意味不明地斜眼看着秦锦，秦锦只是微笑。
　　“张芙瑃是有资格出席暗宫承明殿晨会的人，而且一直有传言说，张芙瑃之所以能以女儿身从她的众多哥哥弟弟之中杀出重围成为张家的新任家主，甚至能站在承明殿上，她本身的能力是一方面，最重要的是，她投靠了暗宫第一世家徐家。这样的人物，崇光却看得很平常，甚至要呵斥也没有半点压力。这样看来，崇光要么是徐家的高层，要么，就是暗帝本人。”秦绯肃着一张脸道。
　　“我早已有所意识的大哥，你怎么看呢？到底是崇光是徐家人的可能性大呢，还是就是暗帝的可能性大呢？”秦绯笑里藏刀地盯着秦锦。
　　“你别这么看我，我也没有什么确切的消息。”秦锦敲了敲手指，“只不过…”
　　“只不过什么？”秦绯直起身追问道。
　　秦锦看了秦绯一眼沉吟道：“只不过，那次和她单独谈话的时候，她曾经说过一句话：‘握在暗帝手中的势力才能评个一二’，如果她是徐家的人，应该用尊称‘王上’，而不应该直言‘暗帝’吧。我是因为这句话才有所猜测，只是，一直也没有什么证据能证明我猜的是对还是错。”
　　“握在暗帝手中的势力…”秦绯低声念道，“我觉得她几乎就是在说：‘握在‘我’暗帝手中的势力才能评个一二’。”秦绯抬头有些震惊地看着秦锦。
　　秦锦非常能体会弟弟的震惊，微闭着眼睛点了点头。
　　“真要是这样…那小弟…”秦绯一时之间都茫然了，“我们家是好不容易才和暗宫断了联系的。”秦绯看着秦锦，“这种情况下，小弟要是和，暗帝，结了婚，那…”
　　“很有戏剧性是不是？”秦锦接话道。
　　“什么戏剧性！”秦绯瞪着眼睛道，“你就不担心小弟日后在暗宫里没有厉害的娘家人做后盾吗？”
　　“娘家人？”秦锦听着十分古怪。
　　“嗨，就那个意思。”秦绯也有些不自在。
　　“我倒是不担心这个，也许暗帝就是因为小弟不是暗宫里的人，所以才这么痛快地要和小弟结婚。”秦锦双手交叠撑在了下巴底下，“或者说，张家转而做白道的生意就是一种预兆。”
　　“预兆？”秦绯挑了挑眉，“你的意思是，她是奉暗帝之命…”
　　“由黑洗白是常事，说不定，暗宫即将迎来大转型！”秦锦目光灼灼地看着秦绯，“否则，堂堂暗帝为什么要离开暗宫，在我们家鱼龙白服呢？”
　　“那真要是这样…”秦绯盯着一处虚空出神道，“要真是这样的话，以崇光的性子，我觉得，她应当是早早地就开始为转型铺路了，甚至，前任暗帝…对了！父亲不是说过吗？前任暗帝就很不喜欢‘黑生意’！”秦绯看着秦锦，眼睛发亮。
　　“是啊，可能…”秦锦说着一顿，“你的意思是，恰好在前任暗帝的任内彻底脱离暗宫做白道生意的我们家，很有可能就是…”
　　秦绯看着秦锦同样燃着火的眼睛坚定地点了点头：“暗帝的先锋军可能不是张家，而是，我们秦家。”
　　秦锦和秦绯交换着火热的视线，心绪十分复杂，说不好是亢奋期待多一些，还是忧虑无措多一些，房间里一时落针可闻。
　　“会不会是我们想得太多了？也许事情并不是这么的复杂。”秦锦突然开口道，皱着眉头倾身将手肘支在膝上，交握着的十指十分躁动。
　　秦绯闻言也有些动摇起来：“是啊，这毕竟只是我们的猜测而已，崇光，还有她的母亲，真的会想得这样长远吗？这也太…太深谋远虑了吧？”秦绯苦恼地歪了歪头。
　　“哎！对了！”秦绯兴奋地单手握拳砸了一下大腿，握着秦锦的手臂道，“大哥，我们怎么忘了，单单是这个张芙瑃主动要和我们合作就大有深意啊！”
　　秦锦听秦绯故意这样文绉绉地说话觉得有些可爱，于是就顺着问道：“哦？此话怎讲？”
　　秦绯斜了秦锦一眼，但是抑制不住欣喜，当下暂且按捺下了对大哥的些许嫌弃，与秦锦头碰头地道：“张家既然已经收服了吉氏集团，那为什么还要‘屈尊纡贵’地来和我们家谈合作呢？论实力，张家与吉氏集团联手，未必不能与我们秦家在白道生意上争个高低；再看张芙瑃的脾气，既傲慢又好斗，我觉得如果不是暗帝早有计划，而张芙瑃不得不听命行事，她大概更愿意和我们杀个你死我活，而不是明明瞧不上，却偏偏耐着性子与我们周旋。”
　　秦锦沉吟了片刻点头道：“你分析的有道理，可是，既然张芙瑃已经很清楚我们秦家是暗帝重要的一步棋，那么她应该很看重与我们的合作才对啊？怎么会这么难搞呢？”
　　“嘶，不明白啊…”秦绯摩擦着下巴低头思索，“难道是因为张芙瑃的地位还不够高，所以崇光只是命令她和我们合作，却没有详细地告诉她这其中的深意吗？”
　　“唔，”秦锦皱着眉头点了点头，“这样的话，张芙瑃主动要与我们合作，却又不情不愿的矛盾倒是可以说得通了。毕竟她只是奉命行事，详细的情况又不清楚，所以虽说不敢违背崇光的意思，但是在私人感情上却并不想与我们合作。”
　　“说到这个私人感情…”秦绯转了转眼睛想到了崇光早上的那几通电话，“那个张芙瑃是怎么认识小弟的？我怎么对她一点印象都没有？我甚至都没有见过她！她是怎么认识小弟的？还到了暗恋、甚至养了一个替身在身边的地步！”
　　“别说是你，就是我，虽然是见过她的，但是也对她对小弟的暗恋一头雾水。”秦锦无奈地摇了摇头。
　　“不对不对，你就算是见过她，那也是在她成了张家家主之后了，她很明显是早就认识了小弟并且心生爱慕的。”秦绯摇了摇头，皱着眉头还在回忆着。
　　“要是这样你也干脆不用想了，如果她不是张家的家主，你我怎么可能去注意呢？所以我们根本不可能注意到少年时期的张芙瑃，再想也想不出什么来的。”秦锦将下巴枕在了交握的双手上。
　　“这倒也是。”秦绯挑了挑眉，无可奈何。
　　“不过，崇光的身份地位摆在那儿呢，就是想争风吃醋一下，也没有人够格做她的情敌啊。”秦锦难得说了一句俏皮话，然而秦绯听了并没有表扬，反倒是冷笑了一声。
　　“小弟那样死心塌的，就算是崇光只是个普通姑娘，恐怕也没别人什么事了！”秦绯撇了撇嘴。
　　“可是那样不是会有许多糟心事吗？这种情况下崇光都气得很了，那要是她只是个普通小姑娘，岂不是要憋屈得哭出来呀？”秦锦摇了摇头。
　　“就该让她哭一哭！”秦绯话一出口又有点心疼，便接着道，“就算不哭吧，也要让她受受气，经历一些坎坷，否则不经磨难怎知珍惜？她得到小弟太容易了，哪里能完完全全地认识到小弟的可贵呢？”
　　“我倒是不这么想。”秦锦笑了起来，“崇光身为暗帝，每天的糟心事那真是太多了，恐怕比我们这首富之家还要辛苦，以己度人，换做是我，我也想和小弟那样单纯赤诚的人谈一场顺心的恋爱。如果在外已经是一堆事了，回过身来还要处理更复杂的感情问题，那也是够呛！崇光再怎么深谋远虑那也是个人，谁不想少费些心思，舒舒服服地过日子呢？”
　　秦绯白了秦锦一眼，却也不再说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