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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第三十九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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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晚回到李崇光的公寓之后,秦纯连晚饭都没怎么吃,热情高涨地从客厅跑到卧室,从卧室跑到浴室,最后再回归到那个大大的行李箱面前。
李崇光看着秦纯忙里忙外、一刻不停地往行李箱里面塞东西,对于他竟然能有这么多东西带而惊奇不已,想开口调侃几句吧,又见秦纯专注地连她都要嫌碍事了,遂笑着摇了摇头,躲到阳台上打电话去了。
等秦纯好不容易忙得告一段落,眷恋不舍地看着几乎满满当当的超大号行李箱,时不时四下逡巡着还有什么小物件要带上的时候,才突然意识到似乎身边空荡荡的。
秦纯皱着眉头左看右看,恍然大悟,他的棠棠不见了!棠棠哪去了?!
秦纯皱着眉头从客厅找到卧室,从卧室找到浴室,最后又回到了大大的行李箱面前,刚刚尚算满足的心已经被烦躁塞满了。
这时阳台处出来一声轻响,秦纯转头看去,却是李崇光难得一见地捏着手机出现了。
李崇光见秦纯终于不再盯着行李箱了而是盯着她,于是准备关阳台门的手一顿,反手将阳台门推到大开:“怎么,终于收拾好了?”
“棠棠你在这里啊!”秦纯黏黏糊糊地几步赶过来将李崇光抱在怀里,“我刚刚一直在找你。”
“哦,好好好。”李崇光抱着秦纯的腰,间或安抚地拍了拍。
“棠棠!”秦纯低头控诉地看了李崇光一眼,又将人抱回了怀中,“你能不能别像哄小孩子一样跟我说话啊?我又不是阿狸。”
“哎呀哎呀,秦纯同学你误会了,我绝对没有把你当做是小阿狸的意思!因为呢,阿狸从来不会因为要出去玩而过于兴奋地打包它的狗粮,以至于一时之间冷落了我,等到好不容易重新冷静下来之后又满世界找我。”李崇光慢声慢调地道。
秦纯又羞又气,说不过李崇光干脆将人困在怀里狂乱地亲吻。
与此同时,秦家的书房里,秦锦也在做准备。
将早已看过数遍的文件又看了一遍,秦锦这才皱着眉头将文件放进了公文包:“虽然你刚刚答应得很痛快,仿佛一直困扰我的,甚至让我厚着脸皮求你帮忙的事情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但是我还是不能听你的话不做任何准备而全部交由你来处理。即使你在暗宫之中位高权重,然而在我看来,你还是需要大哥保护的小弟媳。”
秦锦的绅士情怀以及封建大家长的情操正在交织着荡漾,突然书房的门被敲响了。
“进来吧。”秦锦恢复了往常的从容,靠在椅背上看着门口。
“哎?大哥,你怎么还没有开始收拾行李啊?要出门了,不提前一个星期收拾行李怎么行呢?”秦绯夸张地皱着眉头,眨着眼睛。
“你真是够了,我小时候的糗事你到现在还忘不掉。”秦锦不为所动。
“这怎么能忘掉呢?‘现在满世界乱飞,像是有金刚不坏之身的秦总,小时候竟然有出门焦虑症,一定要早早地收拾行李’这种事谁能知道,谁又能想到呢?”秦绯风度翩翩地坐在了沙发上,慢悠悠地翘起了二郎腿,斜着眼睛看了秦锦一眼。
秦锦妥协地点点头,举双手投降。
“既然不是在收拾行李,那你一个人躲在书房里干什么?”秦绯歪头看着秦锦。
“什么叫一个人躲在书房里?我在工作啊,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为什么你就要说得我这么鬼祟呢?”秦锦伸出食指挠了挠眉梢。
“工作?哼,你从来都没有单独工作的时候吧?”秦绯嘲讽地扯了扯嘴角,“你工作的时候而别人悠闲无事不是最让你不平衡的吗?你哪次工作的时候没有拖上我?没事都给我找事!”
秦锦闻言只是笑。
“哎,不说你了,我对你的兴趣不大。”秦绯偏过头看着窗外的夜空出神,“也不知道小纯行李收拾得怎么样了,那孩子,就没怎么出过门,更不要说是收拾行李了。”
“把你的妈妈心收一收吧,小弟已经有崇光了,崇光会照顾他的。”秦锦无奈地直摇头。
“哼,你不是说崇光来头不小,是暗宫里的高层吗?你觉得崇光亲自动手收拾过行李的几率,大吗?”秦绯白了秦锦一眼。
秦锦一顿,仔细想了想,竟然无法反驳。
“那你想怎么样?难道让敏婶去帮他们吗?”秦锦木着一张脸问秦绯。
秦绯愣了愣,笑了笑摇头道:“算啦算啦,还是让他们锻炼一下的好,毕竟,按照小纯的性子,他们去度蜜月的时候身边一定不乐意再带上别人,那样的话,他们总是要自己收拾行李的嘛。现在早点学会,到时候也不会手忙脚乱的了。”
“难得,你这个当妈的也偶尔能认清现实,真是太好了。”秦锦起身准备回房睡觉,秦绯低头微皱着眉头,很是怅惘地微微一笑,再抬头便是有些刻意地做出了玩世不恭的样子,跟在秦锦身后一起离开了。
赤炎会里,刚刚和熊大志演完戏的萧乾弓着腰背坐在床边,痛苦地皱着眉头,双手狠狠地揉着太阳穴,企图用这种纯□□的痛苦来抑止精神上的愁闷而引起的痛苦。
萧乾忍不住就要张嘴呻吟喘息一声,房门却在这时被敲响了。
萧乾一顿,半张的嘴慢慢地闭合、抿紧、因为咬牙而扭曲,最终缓和成了一条直线。
“进来。”
是被萧乾选做帮手的没落世家的嫡长子——刘成刚。
当初刘成刚被萧乾选中的时候曾经收到过不少人的羡慕嫉妒,因为当时对当局而言情势一片大好,萧乾的成功似乎已经是指日可待了,刘成刚半路加入,几乎是没有遇到什么艰难险阻就可以分享成功的荣耀,甚至有人说他是“坐享其成”,“不明白如何得了‘太子’的青眼,遇上了这等好事”,云云。
而刘成刚本人,不说是得意吧,至少是因为希望和可以展望的美好未来而整个人都生气勃勃了起来,毕竟,这是可以以一及之功振兴家族的大好机遇,既可以成全自己的野心抱负,也可以成为整个家族的大英雄。
然而现在,萧乾看着一如当初低眉顺眼的刘成刚,就算是不去刻意了解,也一眼就可以看出来他整个人的“气”比之当初晦暗了许多。
“老大,有份文件要请您过目。”
萧乾神色复杂地看着刘成刚,淡然地接过了文件。
这份文件看似是赤炎会里的日常报告,然而唯有知道解码方式的萧乾可以读出熊大志传给他的消息。
萧乾看了几眼,眉头就皱了起来。
消息上说,暗宫中张家家主张芙瑃突然准备去秦家的海滨疗养院休养几天。
张芙瑃一直是萧乾密切关注的对象,毕竟不可能光凭一个赤炎会来和李崇光对抗,张芙瑃就是萧乾计划在彻底收服赤炎会之后的第二阶段合作伙伴。
张芙瑃此人以女儿身斗败了她的父亲——张家的上一任家主或正牌、或私生的儿子,成为了张家的新一任掌权人,其心智谋略之高是毋庸置疑的。张芙瑃掌权之后,行事锐气十足,甚至有的时候态度嚣张跋扈,为达目的不择手段。暗帝离开暗宫,太王夫暂时代为理政的时候,张芙瑃就是第一个,也是唯一个缺席承明殿晨会的。虽然这只是沉默的反抗,然而暗宫上下敢反抗太王夫的,张芙瑃实在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头一份了。
更重要的是,张芙瑃是赤炎会、青帮以外,暗宫毒品交易场上的第三大势力。赤炎会背后是他萧乾,青帮背后是太王夫,这两家敢违背暗帝的禁令还算是有那么一点底气,然而张芙瑃竟然也有胆子、有能力玩毒品交易且玩得如此之好!这样有勇有谋,又对暗帝不甚尊敬甚至有反意的女强人,萧乾是绝对不能放过的,对于张芙瑃突然的反常,萧乾更是无法不在意。
“怎么会就这样突然的…”萧乾狠狠地皱着眉头,“我们与秦家,有联系吗?”
刘成刚闻言低头想了想,答道:“明面上没有,暗里,也是面子情。”
萧乾点了点头,秦家在上一代就渐渐地与暗宫断了联系,既然连暗宫都不愿意来往,自然也就不会跟赤炎会有什么交情。至于同当局政府,秦家离开暗宫的时候生意已经做得太大了,政府已经没有办法插手控制了,所以,秦家跟政府也只是面子上保持着友好往来罢了。
“这样说来,我是找不到什么理由去秦家的海滨疗养院了。”萧乾捏了捏眉心,“太突然了,就算是从暗宫那里找个理由也来不及了。”
“算了,等她回来再说吧,不过不知道为什么,总是很在意啊,”萧乾皱着眉头看着手里的文件,“总觉得,还是应该跟着去的,仿佛,会有什么重要的事情。”
刘成刚微微抬了抬头想劝慰一两句,然而顿了顿,还是保持了沉默。
徐家的书房里,徐老叹了一口气放下了手里的书,看着坐在对面垂头不语的孙儿轻声道:“就这么放心不下吗?”
“也不是放心不下,只是觉得,”鸿衣握了握拳头,“主公从来没有这样仓促地定下行程出门游玩的。”
“嗨呦,你就像是在说王上‘从此君王不早朝’,而秦纯就是那个始作俑的妖妃。”徐老被逗笑了,无奈地摇着头。
鸿衣垂头不说话了。
“你来祖父这里想做什么呢?让你祖父我直言劝谏吗?”徐老笑着点了点鸿衣,“王上现在明面上是在深宫休养,暗地里是离家出走,你让祖父怎么劝诫?再者,王上已经把事情都安排好了,从暗宫诸事到途中的护卫,甚至把我们这些臣属该做的事都做好了,你让祖父去劝谏?哎呦,祖父既没有理由,也没有脸呐。”
鸿衣闻言深深地叹了一口气,起身行礼道:“夜深了,孙儿送祖父回房吧。”
徐老站起身拍了拍鸿衣的肩膀,一切尽在不言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