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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第十六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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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说什么?”李崇光高高地扬起下巴,眯着眼睛淡淡地笑,慵懒无辜之中偏偏有无赖挑衅的意味。
秦纯忍不住低下头吻了吻惦记了一整天红唇,吻一下意犹未尽,于是又吻了吻,抬头看看,觉得崇光绯红的脸颊也很可爱,于是低头吻了吻,吻完了抬头看看,唔,这水意朦胧的眼睛几多妩媚,吻一吻……
到最后秦纯看李崇光真是无一处不惹人爱,干脆在李崇光的脸上胡乱吻了一通,逗得李崇光直笑。
“好了!”秦纯被李崇光抵着嘴唇推了开来,然而看着李崇光转头躲避的娇媚模样,看着那露出来的修长细腻的脖颈,听着那缠绵悱恻的尾音,秦纯呼哧呼哧地喘着气,激动地亲了亲崇光抵在他嘴唇上的手指,站起身就要把李崇光立刻抱回窝里去。
李崇光大笑,笑得脸颊绯红,娇柔无力地枕在秦纯的心口。
秦纯低头痴痴地看着,不由自主地跟着翘着嘴角:“你笑什么呀?”声音温柔,满含爱意。
“我笑你色令智昏,明明是来兴师问罪的,结果沾了一点胭脂香就不管不顾了。”
秦纯只觉得李崇光靠在他的心口说话,那一字一句都变成了甜腻的丝钻进了心里将心缠得紧紧。
“没有要兴师问罪,”秦纯坐回椅子上,目不转睛地看着李崇光,“我就是觉得又让你费心思了,我明明应该处理好的。”
“料理敌人还想不费心思?”李崇光故作惊讶地瞪大了眼睛,秦纯看着就喜爱地笑了起来,李崇光便也绷不住跟着笑了。
“哎呀,我就是觉得,从相识到现在,我对你许过许多的承诺,求你做我女朋友的时候还口口声声说这是夫妻的预备式,说我会成长为一个有担当的成熟男人站在你身边保护你,结果,还是你护着我的时候更多。”
李崇光觉得秦纯如小狗狗耳朵耷拉的样子真是太可爱了,伸手捧住秦纯的脸轻轻地揉:“我觉得你很好。”
“那是因为你喜欢我,”秦纯得意地把李崇光贴在他脸上的手捧到嘴边亲了亲又放回了脸上,“而我也喜欢你,所以我要让自己变得更好。”
“是吗?那你继续加油,我看好你呦。”李崇光亲了亲秦纯的下巴。
“不过,崇光,你怎么知道我是想利用娜娜去对付王雅的?”秦纯被李崇光安抚得开心了,终于愿意分出一点精力来谈正事。
“哼,”李崇光哼笑了一声,“早上你盯着娜娜和王雅的眼神呐,都快把人给烤焦了。”
“这么明显啊?”秦纯抿着嘴笑,转念一想又有些丧气,“可是我的暗示都这么明显了,那个娜娜却要你点拨了才知道,可见揣摩人心、谋算布局的事,我还要再用点心才行。”
“这种事不是一蹴而就的,我倒是觉得你已经学得很快了。而且那个娜娜…我也没想到她是那样的性子,明明平日里但凡王雅有一点不顺眼就要想方设法地教训回去,结果到了关键时刻却畏畏缩缩的,可见人心复杂,诸事万般变化,哪里就能算计得精准呢?大多是定个大方向,然后根据情况一点一点地修补。”
秦纯摩擦着李崇光的手听得很仔细,垂眸思量了片刻才复又眼光璀璨地看向李崇光。
李崇光凝视着秦纯依旧清澈的眼睛,很温柔地伸手抚上了秦纯的侧脸,大拇指轻轻地刮了刮秦纯的眼角,呢喃道:“我不是很想由我来教你这些,我这个人啊,你以后就知道了,母亲曾经说过我,行事手段有时过于霸烈,我要是把你教歪了可如何是好?”
“才不会,崇光是最好的,我喜欢崇光教我!”秦纯低下头蹭了蹭李崇光的脸,“再说了,霸烈的人会要求自己事事名正言顺吗?”
真是单纯啊,说得好听是名正言顺,实则就是干坏事都要找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虚伪又霸道。
李崇光直起腰,双手按着秦纯的肩膀将人压在了椅背上,秦纯不明所以地仰头看着李崇光,李崇光微微眯起来的眼睛和让人动掸不得的双手第一次让秦纯清楚地感觉到了李崇光的攻击性,秦纯有些心慌,又有点兴奋。
“这可是你自己说的,”李崇光用食指在秦纯的脸上轻轻地勾描着,尾指上还带着镂金红宝的护甲套,行动之间流转着冷艳而残酷的光芒,“以后若是被吓跑了,我是要抓你回来的!”说着用大拇指和食指轻轻卡在了秦纯的下巴上,暧昧而危险,又隐约有一点因爱生忧的意味。
李崇光的声音幽沉低缓而有棱角,秦纯听得耳朵都酥了;被李崇光垂挂下来的头发蹭了侧脸之后,脸也烧了起来;被李崇光的眼睛凝视着,眼睛也开始渐渐迷蒙,半醉半醒一般地半开着,秦纯舔了舔嘴唇,终究还是忍不住往上挺了挺腰,在李崇光被烫得愣住的时候猛地含住了李崇光的唇,一边勾缠往来,一边顶撞磨蹭。
虽然这场突然汹涌的情事最终以秦纯逃去卫生间冷静为结尾,但是发也微乱、领口也微乱,从头到尾都微微凌乱的李崇光瘫软在椅子里红着脸喘气的时候产生了深深的危机感。
这一头有鸟儿两情缱绻,那一头有两个单身汉在寂寞的夜、喝寂寞的酒、发出寂寞的感慨。
贾贫穷抱着酒杯愣神,一脸幻灭:“你说这世道是怎么了?他们两个,一个19,一个18,正是单纯的年纪,不应该是偶尔被欺负一下,然后颤抖、哭泣、惹人怜爱地茫然失措吗?怎么能?怎么能?这样可怕呢?”
“可怕?可怕什么?”浮游晏晃着酒杯,垂着眼睛面无表情。
“可怕什么?当然是可怕在他们不被人欺负反倒是欺负人喽!”贾贫穷瞪着眼睛冲着酒杯叫道。
“也不是,哎,他们也不能说是欺负了人,只能说是什么呢,只能说是正常的防卫反击。可是他们才多大?遇到问题本应该软软萌萌地求助嘛,做什么要自己动手呦,弄得我英雄无用武之地。”
“啧,真富贵,你喝醉了。”浮游晏将酒杯放回桌上,“猥琐大叔的本性暴露无遗。”
贾贫穷瞪着眼睛可怜巴巴地盯着酒杯:“我就是觉得世道艰难,连孩子都不单纯了。”
贾贫穷打了个酒嗝转头看向浮游晏,露出了一个痴过头的笑容:“我可能是喝醉了。”
浮游晏偏头看着贾贫穷,满脸无奈。
浮游晏半扶半拖着贾贫穷到了车上,将人不轻不重地甩在后座让其自由自在地躺尸后就要关车门,然而扶着车门想了想还是叹了口气转身将自己的外套盖在了贾贫穷的身上。
坐上驾驶座,系上安全带,浮游晏从后视镜里看了后面一眼,发现贾贫穷已经两手一抱、两腿一压,把自己的外套揉巴成了风中的落叶。
浮游晏又气又笑,双手一撒也耍起脾气来不开车了。
浮游晏靠在座椅上,微微仰着下巴散漫地看着右前方的一根立柱,普通到粗劣的水泥六棱柱,惨白惨白的。
“世道确实是艰难,但也不是所有人都可以那么厉害。”浮游晏突然开口,清浅的声音在空荡荡的地下车库里响起,浮游晏自己都觉得有些怪异,忍不住动了动脑袋,闭上了嘴。
可惜嘴巴可以说闭上就闭上,但是思绪却轻易不受人控制,浮游晏无法控制自己不去想李崇光。
“真富贵你这个老油条,你也有看走眼的时候,”浮游晏呢喃道,“李崇光,如果她是一个普通的18岁小姑娘,一开始就不可能撑得起来那套衣服。魏晋的贵族啊,那兰芝玉树,可不仅仅是美丽的皮囊。”
浮游晏在感慨,秦绯也在感慨,秦锦听着听着从永远看不完的文件里抬头看了秦绯一眼,笑道:“这不是挺好的吗?小弟现在也有手段了。”
“好是好啊,只不过呢,”秦绯叹了一口气,“说到底还是崇光成全了小弟。”
“这有什么?一对有情人,一个能担当起保护者的角色固然好,但是也不能太超能,让自己的伴侣全然无用武之地吧?要相互扶持才能走得更远更好。而且,新时代了,女强男弱不是一件让人难以接受的事了,大大方方承认好了。”秦锦龙飞凤舞地签字,“最重要的是,孩子他妈,你儿子很享受他和崇光这样的相处模式啊。”
“也是哦,我儿子又不是那些因为过于自卑而过分自大的男人,就算以后他和崇光是女主外男主内,我儿子也不会失落得要死和崇光吵架的!”秦绯双手搭在小腹上,做出了“老娘儿子天下第一”的贵妇脸,演完了恢复正常的时候还不忘白秦锦一眼。
秦锦低头看文件,不为所动。
“不过我还是心疼崇光,崇光这样聪慧,小的时候一定不是个能肆意撒娇的宝宝,现在经年累月的习惯了费心思,以后也不会过得太轻松。”
秦锦闻言一愣,抬头仔细地看着秦绯,秦绯本在眼光迷离,感觉到秦锦的视线后有些不自在地坐直了身子。
“你作为二哥怜惜小弟妹当然是好,不过还是不要太用力了,给小弟留点发挥的余地吧。”秦锦半开着玩笑,又低头看文件。
“我知道。”秦绯淡淡地笑了笑,可能是灯光太亮,那半眯的眼睛显得有些怅惘。
秦绯正在怅惘,而城市的另一头,常百岁握着手机呆坐在沙发上已经失了魂,常百发焦躁地看着自己的哥哥想问话又不敢出声,烦得把早上刚做的头发抓成了鸡窝。
常百岁突然站了起来,常百发一惊差点失手抓下一把毛,常百岁目光呆滞地看了一眼同样惊得呆滞的弟弟,抽搐着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我去打个电话。”说完就钻进卫生间关上了门。
“大哥,这是家里啊,不用钻卫生间吧?”
常百发在后面无奈而困惑地喊着,却听到“啪嗒”一声,常百岁甚至上了锁,常百发无力得塌下了肩膀。
“喂,阿华,是我。”
“应验了,老大不仅不生气,还废了王春,提拔了我,我现在,现在是总监。”
“阿华,你能不能,能不能替我求见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