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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找妈妈的黄衣少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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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外面为什么这么吵啊!就好像诸葛亮的鸭子的一百倍在叫嚣。
“李瑞?去看看这是怎么一回事。”
“李瑞??!!”
我附在诸葛瑾耳边说:“李瑞被杀了!”没反应,翻了个身继续睡。
“有帅哥来了。”还是没反应。诶?上次不是这么说就醒了吗?还是说…我俯身在她耳边轻轻吹了口气。她马上坐起来,“干嘛干嘛?”
“李瑞不见了。”
“噢,管他啊,不见了才好。”
“但这不是重点。”
“他偷钱了?”马上紧觉起来。
“外面有人来提亲了。”
“哦,啊?”
“不出去看看么?”
“哦。”
然后我们不修边幅的站在门口。
就看到诸葛亮站在门口跟那个黄衣少年在交涉。怎么感觉这阵势好像要卖人啊。
诸葛瑾看了一眼,走回床上,“好像是来找你的啊。”
“但这不是重点,他为什么会知道我住在这?”
“李瑞把你卖了呗。”
我往外一看,果然,李瑞站在他背后的队伍里。
然后我走回房,“喂,给我梳头。”
“不是吧。你真的要嫁给他啊?”
“快点啦。”他绝对是个有故事的人,那天那个眼神实在是让我忘不了啊。
我穿好了出去,却看见两人还在纠缠。诸葛亮看到我说,“你来得正好,他说他要娶你。我怎么说他都不肯走。”
我嫣然一笑,我相信我这个笑容绝对有分量,虽算不上是倾国倾城,可也是可以勾去一缕三丝魂的,“颜公子是吗?请随我来。”
诸葛亮慌了,“你干嘛啊?还真嫁给他啊。”
我没有理他,径直把他带回房,“小瑾,关门。”
“啊呀,你还准备霸王硬上弓啊。”虽然是这么说,她还是关上了门。
“喂,为什么是我而不是她?”我瞟瞟诸葛瑾,我可一点都不觉得我的魅力比她大。
“因为你长的像我娘。”好的,公子,您!可!以!去!死!了!
“那你娘人呢?”我一脚踩在床上,活脱脱一副夜叉样。
他又用那种小兽般的眼神望着我。不肯说是吧。那好,既然你喜欢看我,那我就让你看个够。
我反盯住他的眼睛,深深深深的看进去。再怎么说,我也跟我的魔术师老爸学过一手。诸葛瑾那家伙太漂亮了,我跟她对瞅是没有胜算的,但是你…哼哼。
“看着我的眼睛,相信我吧,告诉我你心里想说的话…”
我叫颜子白。
从我很小很小的时候起,大家就说我娘是妖怪,小朋友都不肯跟我玩。那时我还不知道妖怪是什么,只知道是娘害得大家都不愿跟我玩的。
有时候娘会在我站在大家旁边的时候来寻我,大家都惊恐的跑开,边跑边喊,妖怪来了!然后我就会把娘推开,骂:“都是你害的!大家都不肯跟我玩了!现在连看他们玩都不行了!你这个妖怪!”
后来他们开始用石头丢我娘。我总是站在娘身边不知所措,而娘会用她软软的身体保护我。
娘从来都不会让我受伤害。在我犯错后,父亲会拿鞭子打我,而这时,她总是将我推开,然后替我受罚。
父亲不喜欢我,这是我一直都知道的。我还知道父亲是因为娘才不喜欢我的。我拼命的把每件事都做到最好,可父亲还是不拿正眼看我。
终于有一天,在他们拿石头丢娘的时候,我挣脱了娘的怀抱,跑到他们中间,和他们一起拿石头丢娘。
我一辈子也忘不了,那个时候娘的眼神,受伤,伤心,惊异,也许还有更多的,小小的我形容不出那种眼神究竟意味着什么。
后来娘再也没有去找过我。但我在每次路过娘的房间时,总是听到娘低低的抽泣。
最后一次,我听到娘在房间里说话,她似乎是说:“或许我是真的做错了,一开始我就不应该爱上他,可是我从来未曾后悔过。就算让我重来一次,即使知道会受伤,我依然不后悔。你明白吗?!像你这种人一辈子都不会懂。”
然后我听到了一个男人的声音:“我怎么不会懂?我爱你!从见到你的那一刻起!我守望了你三百年。我一直以为你是爱着我的,可是没想到你心中念的却只有他。后来我想,如果你和他在一起可以幸福,那么我可以放手。可是我没想到你竟然会陷得这么深。在他眼里你不过是个妖怪!这次你一定要跟我走!”
我怕极了,我知道爹从来都不会去娘的房间。那么娘在跟谁说话?
娘是妖怪!!
妖怪!!!!
那个时候小小的我脑子里只有这个念头。
后来,那些孩子答应我跟他们一起玩。可他们总是欺负我。有一次我回家被娘看到了,娘轻轻的摸着我头上的伤,说:“也许我是真的做错了。”
我不明白娘在说什么。
我一把将娘推开。
娘用一种复杂的眼神看着我,那眼神里有怜惜,有伤心,有凄美,还有,爱?
后来村子里发了大火,大火过后娘就不见了。村子里没有死很多人,只是那些总是欺负我的小孩都死了,大家都说那把火是娘放的,娘畏罪潜逃了。
我知道是那个男人把娘带走的。
后来爹带着我去了另一个地方。
几个月后爹带回来一个女人,我讨厌那个女人,她化着很艳的妆,会夸张的尖叫。可是父亲喜欢她。
那个女人也不喜欢我,她总是拿尖尖的指甲指着我夸张的叫嚷:“这就是那个妖怪的孩子啊。”
然后我就会扑上去咬她。她会在父亲跟前告状,添油加醋的。然后父亲就会拿鞭子打我,没有了母亲的保护,很疼,真的。
那个时候我十岁差三个月。
娘走后的第一个生日我没有过。
因为那个女人有了父亲的孩子。但我相信,即使没有这个女人,父亲也不会给我过生日的,他根本就不知道我的生日。
只有娘,只有娘会在生日那天为我下一碗长寿面。就算她是妖怪又怎么样,她是我的娘,只有她会真心疼我。
那个女人更加得意了,父亲也越来越宠她。
后来我被父亲赶出来了,只因为我把那个女人推下了楼梯。
我回到了原来的村子,我相信母亲会回来的,一定。万一她回来了看不到我怎么办?我找到我们原来的家。这里已经被重建了。
我把房子买了下来,钱是我偷的。反正父亲和那个女人的钱一定是脏的。
我曾经看到他们在秘密的交谈,那一对丑恶的嘴脸。实在是讨厌至极。后来父亲就升了官。
原来住在这里的人都搬走了,周围全是陌生的人。
他们有好的,比如隔壁卖馅饼的王大婶,她会在馅饼卖不完的时候分给我一个,偶尔会叫我到她家吃饭。也有坏的,比方说羽衣阁的老鸨,她会在村里传播我的流言,她说我是一个没娘的孩子。然后她就被人毁容了。不是我做的,真的。
我也不知道我是如何定义好与坏的。因为王大婶会在看到我的钱以后笑得更灿烂,邀我邀得更殷勤。而羽衣阁的老鸨偶尔会怜悯的看我一眼,把阁中的剩饭剩菜给我吃,当然我是不会要的。
这样的平静日子持续到我十三岁的时候。
父亲派人来接我,我不愿意跟着他们去,他们就拿绳子绑住我,把我丢到马车上。
父亲似乎苍老了许多,他看到我的时候,眼睛里写满了诧异。然后他过来为我解开绳索。
我恨恨的看了一眼他。这个男人!就是他把母亲赶走的。
然后他为我过了一个生日,比母亲的要宏大得多。
有很多很多穿着华丽服饰的人到了宴会上。然而他们说是来给我庆生,却没有一个人拿正眼瞅我。他们喝自己的酒,吃自己的饭。
我跑到后面,这个附庸风雅的父亲,在花园种着各种所谓的奇花异草。还有秋千。
我坐在秋千上又想起了娘。原来,娘总是把我放在秋千上轻轻的摇,也不说话,就只是轻轻的,轻轻的摇。
突然,秋千被人推动了。一个看起来比我大一两岁的女孩子微笑着看我。
“你是谁啊?”
“我叫黄莺,你可以叫我姐姐。大家都在吃饭,你一个人在这干嘛?”
“关你什么事。”我跳下秋千,飞快的跑开,“你还不是一个人。”
她的声音遥遥的飘过来,“可是加上你就有两个人了啊。”
后来我逃回了村子。我不知道该不该用“逃”这个字,因为父亲知道我回来了,他派来的人甚至比我更先到。
他们在门口看到我来并没有像上次那样把我绑起来,他们只是说,“颜大人说您想回家的随时都可以。”
家?没有母亲那还叫家吗?我冷冷看了他们一眼。然而他们压根就没有理我,径直走了。
回来以后,我还是像原来一样的生活,可是我却明显的感觉到有什么不同了。
王大婶不再慈祥的对我笑了,她总是恭敬的看着我;羽衣阁的新老鸨从来没有用那种怜悯的眼神看过我,她总是大声招呼我,就像从前招呼张六爷一样。她说:“颜公子,进来坐坐吧。”
我混混噩噩的又过了两年。
直到遇到那个女子。
我看到她的时候,我以为娘回来了。
然后我一直一直在想她。终于,我想出了一个办法。
我在父亲派来保护我的人中挑出一个最瘦弱的,叫他去卖身,我相信那个女孩子会买他的,一定会。她也是那样善良,像母亲一样。
如我所愿,第二天李瑞就把她的地址给了我。
然后我就带着聘礼去了她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