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杰森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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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希望自己知道怎样用三言两语总结一个人的一生。但是，你们都该知道，舞文弄墨这方面，我算是一事无成。”
反光效果极好的墨镜掩去了他的双眼，世人总因为他的玩世不恭而怀疑他对这种场面的适应，对于他想要遮蔽的悔恨与悲伤，却冰冷地没有给予一丝关注。
布鲁斯站在淅沥的雨中，回忆起自己和汤米的相识相知，每一次玩乐时的欢笑，在他有了新的建树时自己却在全世界跑……他们从平行线变回相交还没超过两个月，就不得不天人永隔了。
汤米的死是个意外，没有遗嘱没有继承人，要好的朋友似乎也只有他布鲁斯·韦恩一个，作为整形医生的人生也才刚刚开始，就像一朵过早绽放在树枝上的石榴花一样，周边连个花骨朵都没有，自己却在将要结出果实就被可恶的乌鸦啄去了萼瓣。
小丑，又是小丑。
“所以，我想最好还是念一段汤米会喜欢的话。”
迪克、蒂姆、赛琳娜、阿尔弗雷德和汤普金斯还有福克斯四散地站在他的两侧。他们懂得他的哀伤，所以即便是在窃窃私语，也毫无掩饰。
“Oh Captain! My Captain! Our fearful trip is done,The ship has weather\'d every rack, the prize we sought is won……”
站在自己幼时伙伴的棺材前，布鲁斯念起了他最“喜欢”的一首诗。他的人生就仿若这首诗一般，每当他以为熬过困苦，幸福的钟声在耳边敲响时，他便会被那粘腻的液体所淹没，“船长”们庞大的身躯就会在他面前倒下。
有时候他怀疑上帝是否和他过不去，把他的生命书写地如同儿戏，他的父母、康纳、杰森、芭芭拉，还有汤米，悲剧一场一场在他面前上演，似乎不在他意气风发时把他推入深渊，上帝就会不高兴似的。
因为他的过错，他的家人、朋友们，不得不一次一次地面对孤独的生与死。
小丑、又是小丑！真不知道这种病态的癫狂有什么好追求的！为什么那么多人为此趋之若鹜？
他又为什么就那么喜欢让人孤单的死去？
“Exult, Oh shores! and ring, Oh bells!
But I,with mournful tread,
Walk the deck my captain lies,
Fallen cold and dead.”
布鲁斯将承载了他们幼年回忆的“间谍”棋子放到了汤米的棺材上。汤米胸口中弹面目狰狞地瘫倒在废墟上的场景似乎还历历在目，没有为这突入而来的灾难做准备，也任何认识的人在身旁，他就这么孤独地死去了。
在捏住小丑脖子的时候，芭芭拉灿烂的笑脸在他脑海中闪过，这位可怜又坚强的姑娘都遭受了什么样的对待？接着是杰森，布鲁斯至今记得杰森在他怀中渐渐冰凉变得僵硬的身躯，以及当时的悔恨。
杰森与迪克不同，即便家庭因素使得他不得不以小小年纪成为窃贼，他也没有像迪克一样经过系统的训练，就连一些技巧，也只是在需要的时候布鲁斯才传授给他，他不如迪克有天赋，却整个人都无时无刻沉浸在一种奇异的怒火中……如果他能给这怒火给予更多的重视就好了，也许这个孩子，这份责任就……
就不会由他布鲁斯·韦恩背负起。
这么想实在是太狡猾也太恶毒了，简直像个只会逃避而不会面对的懦夫一样。他可不就是个懦夫吗？在他满怀沉痛的心情将杰森抱起的时候，对于一旁再次破碎了的康纳的躯壳，却是一眼都不敢多看。
说到底他还是不敢回想康纳被杰罗姆杀死的雨夜——哥谭似乎是能理解他的心情一般，在悲剧发生之时，总会应景地下起绵绵细雨。
回忆在蓝血涌了他一手，康纳睁着一双无神的眼睛，用已经不怎么正常的语音说出“没用的布鲁斯”时定格。
他背弃了自己的誓言，他终究没有修好康纳，反倒是以他的损坏系统为原型，做出了个不得了的东西。蝙蝠电脑的存在就是他对康纳死亡的亵渎，也让年轻的他认识到，识图复活任何一样东西的行为都是背弃自然的，他终究会受到与此行为相等的惩罚。
可是他知道自己不可能关闭蝙蝠电脑，因为那毕竟是以康纳的系统为基础开发出来的程序。
康纳的躯壳早在很早之前就被他修好了，每隔一个月还会固定时间给他的零件来个保养和上润 滑油，只希望假如康纳能有回来的一天，能够使用一个和以前相差无几的身体。
可是蝙蝠电脑的反叛行为让康纳的身体再一次被破坏了。
是以为他不知道吗？
“好梦，汤米……”
雨点在托马斯·埃利奥特的棺材板上溅起涟漪。
康纳在死去时是不是同样孤独呢？布鲁斯不由想。
杰森呆在自己的安全屋里玩着一把匕首，他知道自己在做一件十分危险的事。但他仔细思考过，他还不想那么早让布鲁斯知道他还活着，又忍不住看看布鲁斯对第二代罗宾复活时会做出什么反应，所以，他才会给那几个渣滓提供信息。
现在准备工作已经做完，只等那些渣滓挑起些波澜，然后他去围观围观就行，最近因为蝙蝠电脑的全城警戒，也不方便用红头罩的身份出门行事……
简单来说他现在就是每天过着浇花、锻炼、研究菜谱的养老生活，没想和过多的人打交道，一来他不擅长这些，二来他都不确定大街上走在他身边的人是不是哪个组织的探子，在站稳脚跟之前，还是不要随意放松警惕的好。
不过每当这种整理完武器，自己也收拾得干干净净，对于仇恨的反思又在前一秒完成的时间里，杰森总是很思念自己手机里的康纳。和这个情商并不高的ai聊聊天还是很有意思的，况且康纳还能帮他分析路过行人的个人信息，实在是居家旅行出门必备之良品。
而且康纳，是他少有的能够信任的人了。
不过在与康纳深入交流之前，他还一直以为那个陪他一起走向地狱的机器人是蝙蝠电脑呢，之前因为刚复活时头脑不清醒糊涂，居然没有意识到蝙蝠电脑那家伙和康纳的不同，还把电脑当成最后一点慰藉。
总让他以为，布鲁斯没有无视他，布鲁斯在意着他，布鲁斯会回来救他，而电脑也不过是刀子嘴豆腐心，不是真的厌恶他。
现在想来，怎么可能呢？蝙蝠侠是根本没有顾忌到他，连罗宾都给他换了。罗宾对蝙蝠侠来说，也不过就是韭菜而已，等着吧那冒牌货，布鲁斯所在意的，不过是最早那一颗和最后的那颗会得到重视，被割去的，就毫无价值了，那冒牌货现在逍遥着，早晚会体会到他的感受！
而蝙蝠电脑就是个为布鲁斯是命的走狗，还特别有主见，喜欢背着布鲁斯做事，他曾觉得这很酷。对孩子来说，凡事能背着家长就是一件很酷的事。迪克曾经提醒过他，但他没有在意，当然他也为此付出了代价死亡。
“你实在太不听话了。”蝙蝠电脑曾在他单独行动时这么对他说过。
那时他也没意识到有什么不对劲，甚至还有些为此沾沾自喜。
现在想来，作为布鲁斯的狗，蝙蝠电脑怎么可能会喜欢不听话布鲁斯话的人？就连青春期叛逆的迪克，杰森也从蝙蝠电脑那儿听来不少他的坏话，那些带有调侃和回忆意味的话语中，又有多少是真实，有多少是刻意摸黑呢？
现在的罗宾背着蝙蝠侠问蝙蝠电脑一些信息的时候，得到的消息又有多少是真实，多少是经过刻意隐瞒而加工过的呢？
蝙蝠电脑在哥谭的信息网上可以说是能横着走的存在，又怎么会不知道他的动向？他是根本不把除了布鲁斯以外的人当人看！连与他相同属性的康纳，他都可以轻易抛弃，虽然有身为人的根本，但没有为人的品格！做出这种系统可能是布鲁斯的无心之举，但放任他继续存在，就是布鲁斯的责任了。
他总会向向他们报复的，向小丑报复！向冒牌货报复！向蝙蝠电脑报复！向布鲁斯报复！
在这一切结束之后，在他结束了蝙蝠电脑对网络的掌控之后，也许他就能联系上康纳了。之后是生活在一起也好，像布鲁斯一样为康纳做一个身体让他能自由活动也好，反正杰森想让康纳体会一下刺激，让他体会一下快乐的感觉，他说到做到。虽然他身为机器人，杰森也不知道他有没情感，但就他死前接触的那一段时间来看，应当是有的吧。
复仇是一件极为劳心费神的事，真正的生活不应该有这种东西充斥。他理想的生活应当是有战斗也要有诗和远方，队友么……泰坦的一小段经历已经让他对队友这种东西失望透顶，在知道罗宾换人后唯一对他表示了真正善意的也许也只有星城的快手（即罗伊），而现在时光荏苒，物是人非，连罗伊都已经不是快手了。（注1）
大种姓的生活告诉他，不要太拘泥。
“再见，亲爱的安全屋，我要出门了。”收起匕首，杰森走到门口和自己的安全屋告别。
不要太拘泥于一隅，不要太拘泥于自己的定位。
一切都是可以变通的。
作者有话说
第33章 杰森8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