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夏洛克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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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洛克的工作伙伴们总觉得这个新来的小伙子和钱过不去，在最忙碌的时候不去抢着赚点小费，反而冒着被解雇的风险和熟人聊着天，还不去干活。
一连三天都是如此。
要说这康纳平时也没毛病，手脚利索得不像个意大利人，脾气也非常好，待人接物都客客气气的。每当那一大一小两个福尔摩斯先生出现的时候就那么不对劲，难不成他……是个南方人？
于是在上午的闲暇时分，他们推了一位与康纳搭班的小伙子去问他。
“康纳，你是哪里人啊？”
“底特律人，美国的那个。”
“你不是意裔吗？”
“是啊。祖上是住在墨西拿的。”
现在康纳撒起谎来简直可以算是信手拈来，随便说些什么，连软件温度都不会上升。
“墨西拿啊……”年轻人默默思考了一下祖国的地图，那不是西西里岛的港口城市吗？
他本还抱着最后一丝期待，但没想到康纳真的是南方人，还南得这么彻底。天呐！他不自觉后退一步，可又觉得在他面前正常做事的康纳似乎浑身都是危险之处，康纳是不是一直在注视着自己的言行？是不是在他身后时总想拿刀捅他？康纳头上那个蓝色的小圈圈是不是什么窃听器还是监视器一类的高科技产品？最不可思议的是他居然和一个南方人一起正常工作了长达四天之久！（注1）
“怎么了吗？”康纳的系统检测到他的同事还有些话想说，但基于未知的恐惧戛然而止。他转头看了眼，发现餐厅大堂里除了他俩也没别人了，真不知道同事在怕什么。
“不不不，没没没，一切安好！”他的同事在发出了一声奇怪的语气词“wuyi——”后，逃跑似的躲到了后厨。
此情此景，手里还举着抹布，连康纳都不禁自言自语道：“发生了什么？”
是他露出了什么非人类的特征了吗？还是他的存在十分反人类？仔细思考一下好像两者兼备。（小圈圈与他的仿生人身份就是人类害怕他的根本）
“你好啊，康纳。”
在这个（工作日十点）推进餐厅门就是很反人类的时间点，走进来的是一位较他年龄来说十分高挑的男孩，上身穿着一件雪白小衬衫，下身是条普鲁士蓝色的条纹背带裤，他一开门就猫着腰认准了康纳的位置直接跑了过来，比康纳同事跑进后厨的速度还快，尽显青春与活力。
康纳将抹布放到桌上，弯腰低下头：“你好啊，夏洛克。”
“昨天晚上我一直在想一件事，你想知道吗？”带着一丝显而易见的骄傲。他和布鲁斯不是同一类型的男孩，他很聪明，他会为自己的聪明而炫耀，而布鲁斯可能因为经历原因，对于自己的骄傲总是掩盖在一片愁云下。
布鲁斯总会想把自己装成熟一些，而夏洛克则在能好好利用他孩子外表时好好利用着，不能直言出他们俩到底哪一个更成熟或幼稚些，只能算各有千秋吧。
“当然，我很想知道。”
“你没有敷衍我，你居然真的没有丝毫敷衍我！”瞬间抛开一开始那伪装起来的矜持，夏洛克莫名其妙激动了起来，“不是吧你，作为人类真的没问题吗你？”
他这个通过图灵测试后不知道多少代的仿生人居然被一个孩子怀疑，简直是在质疑他的专业性。
“我应该敷衍你吗？”
“介于我们才认识五天，我还是个孩子，据你所说，你之前还做过类似警探的职业。”夏洛克狡黠的一笑，拉起来康纳的手，“那就先把这个问题放一边吧，你和我来。”
“去哪儿？”
惦着步子，康纳直到被夏洛克拉着跑出门前还惦记着自己没擦完的桌子。
不好了不好了，他好像离家政型越靠越近了。
他们出了餐厅门，夏洛克带着他绕到餐厅后的梅尔库姆街（Melcombe St）奔跑，“我一直很奇怪那天我们去的到底是什么地方，你到底是什么东西。是超自然吗？我主观上并不愿意相信这种东西。”
“你去过了电话亭，然后发现没有用，接着就来找我这个变量。对吧？”
“……”因为被拆穿了小心思而有点不开心的夏洛克。
“其实我也不是什么必需品，你只是想确定变量而已。”
“说什么呢！”夏洛克倏的停下脚步，“你当然是必需品！”
语气就像是喝了酒的汉克。把他当个活人看——但作为52号，被当成活人来看是他所不喜欢的。有人为生活在世而感到抱歉，那他生为机器，是不是更不该抱歉呢？他其实不应该不时就去思考这种事的，他的世界里本来就只存在着0和1，至多再考虑一下自己的轴承零件。
很快他们就来到了老旧的电话亭，他、夏洛克还有那个“门钥匙”都在，为了严谨，夏洛克指挥着康纳复刻了当时的情景。
结果显而易见，他们并没有再次穿越去霍格沃兹，门钥匙的授权时限已经过了。
“噢！见鬼的玩意儿！”夏洛克恨不得把门钥匙丢到地上踩两脚以泄愤。
“康纳！你知道怎么去那里？！”
“勉强知道几个方法。”
“如果我问你，你会告诉我吗？”
“对你，我知无不言。”
“噢，那算了，我就不问你了。”
夏洛克气呼呼地在电话亭门口踱步，而康纳则不紧不慢乖乖跟在他的身后。不需要夏洛克拉着，夏洛克走一步，他就走一步，夏洛克停下，他就停下，不过他们现在的行进方向显然不是返回餐厅的。
没有过多的交谈，他们只是毫无目的的向前走着，遇到十字路口的红灯就停下来等等，或者等到聚集了一堆人后就直接往前走。奇异的寂静在他们俩之间散发，虽然他们靠得不算近，但两人间的气氛却与街上路过的行人有些许不同，就是那种，明明长得不相像也走得不近，其他人却都知道他们是一道的那种气氛。
“你就不想知道我会怎么做吗？”
“你会去麦考夫斯特那里寻找答案。”康纳又补充了一句，“是吗？”
“我不会去问麦考夫的！”夏洛克在十字路口停下脚步，此时他们已经路过了贝克街211B所在的公寓楼，面前的红色双层巴士疾驰而过。
“即使他是我的哥哥，即使他现在看起来比我要聪明聪明……那么一些些，但我绝对不会去问他，你就看好了吧，从今天起，我绝对不会直接问他答案，我会……”
他就像喉咙里噎了一颗胡桃一样憋着说不出话来了。是的，他和他的哥哥最近确实十分亲近，他还是个襁褓中的婴儿时，少年麦考夫都没像现在这样在他身边陪伴他过，但他们都知道这种亲近就像将死之人的回光返照，就像划过水面的瓦片，就像夕阳的余晖。他们福尔摩斯家的孩子们，总是被与常人不同的思想所困扰着，他是，他的兄长是，他们的……即便现在他们相处的十分有礼貌，在不久之后终会互喷毒液，完全不在意那点血缘关系。
“你可是我的兄弟啊，我不会这么做的。”夏洛克相信，就算是这样的，遮遮掩掩的虚伪话语他都不会去试着说一下。
他可以遇见到这种未来。
他们会为如此清楚这种结局而感到苦恼吗？可能吧，但旁人总是看不出来。康纳当属于旁人的一员，他当然看不出来，他还没有智能到这么容易就冲破刻板印象。现阶段，他只知道成年的夏洛克应该会是什么样的。
时代带来的偏差值，只会随着他的注视，渐渐被他学习和掌握。
康纳的晚饭是在福尔摩斯家用的，他不需要吃东西，当然不，他只是被热情的福尔摩斯夫人强留下来的，她是个亲切而充满了艺术气息的女士。麦考夫还是一开始那副油盐不进的样子，没什么明显的感情流露，仿佛对夏洛克一个人出趟门就带回一个大活人没什么反应，又仿佛早就预料到了这一切。
福尔摩斯夫人给他准备的零食小面包很硬，这是从他牙齿咬下去的压感来判断的，配料稍微有些问题，这是他分析后对比之前阿尔弗雷德给他料理书来判断的。
于是为了感谢福尔摩斯夫人的热情，康纳提议他可以烤一些小饼干来回报，那可是阿尔弗雷德的独家配方，据每次布鲁斯的反应来看，绝对很美味，除了糖分和黄油的含量比较多，对于肥胖人士很不友好以外没有缺点。所以他十分“虚心”地向阿尔弗雷德学习了制作方法，一比一复刻了他的用料，最后成功烤出了让布鲁斯都分辨不出的潘尼沃斯氏甜饼。
一开始，福尔摩斯家的所有人都不对他抱有太大希望，可在他与操作台前一番娴熟的手法下，他们开始抱有希望。
直到形状漂亮的小饼新鲜出炉，麦考夫嗅到了一丝熟悉的味道，在一个甜饼下肚后，他确认了这是他自很久以前起就很想将之放在下午茶点心塔最后一层的小点心。
它是来自某个雇佣了全能英式管家的大家族的吗？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夏洛克6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