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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9、第 8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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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队的巡警匆匆从街头经过,道路的交错使得他们错失了目标,恼火的留在原地干瞪着眼睛。警察队长蹲下身,从凌乱的脚印中捻起一抹细碎的浮尘,不幸的是他没有从中得到什么有效的信息。
“兵分两路!”
恼火的警察队长把手中的灰尘摸在一边的路灯上,扯开嗓门把警卫们分成两队,自己带着一部分的人匆匆离开。对他们来说最高效的方法就是如此,眼前的道路只有两条,或许耗费的时间久一些但总能得出结果不是左就是右,至少今天回到警署他们一定有所交代。
然而,非黑即白的答案只是对麻瓜而言。
视线上移,警探们们快速的奔跑带起了一层尘土。而这些尘土渐渐扬起的正上方,他们今天的猎物正攀附在墙体的边缘,悄然松了口气。
诺克提斯正攀在一处外墙的围栏上,手握着幻影剑的剑柄青筋蹦出。
他正支撑着两个成年男人的体重,实在轻松不到哪里去。这样紧急的关头他居然想到,索性手里提着的这个是个不热衷运动的巫师。当下他要是提着古拉迪,奥警察队长蹲下的片刻他们两个就该摔进警察堆儿了,说不定这会儿已经吃上牢饭了。
不得不说,无论是这种异想天开的假想,还是手上提着的那个在空中乱蹬,愤愤不平的金发巫师都十分的引人发笑。
一向衣冠楚楚的德拉科.马尔福,此时此刻就靠着后领口这么一丁点儿呢绒西装的布料支撑着全身的重量。偏偏这家伙毫无自觉,他气急败坏的试图从袖口掏出魔杖,却因为四肢腾空只能像只被人提在浴缸边沿的金吉拉小猫一样挥舞着手脚。满身的毛发都倒竖起来,嘴里还发出嘶嘶的威胁声:“粗鲁的美国佬!”
“快放我下来!”终于摸出魔杖的他跟着找回了自己的理智,回过头冲着诺克提斯低吼,“你这没礼貌的家伙!”
“抱歉。”熟悉顺毛技巧的诺克提斯压住自己的笑意,拔出幻影剑随手一投。几个起落间两人安稳的落到了地面。不同的是一个面色不改,另一个显得精疲力竭。
“我就知道,”德拉科挥舞着拳头,灿金的发丝随着他的动作起伏一瞬,“和娜斯佳有关的事都不会有什么好的发展,我起码应该带上飞天扫帚!”
瞧瞧这发言,活像是普罗普特每次被欺负完了做的感想。不同的是那个家伙不记仇每次都是气过就忘,这个却明白了就差掏出个小本本来写总结的。
“你们很很熟吗?”诺克提斯随口问着,迅速从颈间取出熄灯器摩挲了一下。光点在他温蓝的双瞳中闪烁一下,以心脏般有节奏的跳动一瞬,有生命般的收缩,“她就在附近,用不着幻影移形。”
耽误了不少时间,他们必须立刻赶回娜斯佳的身边。按照推断,那个难搞的巫师很有可能视她为目标,虽然他们猜测有这个有仪式感的家伙会在娜斯佳发生意外的一瞬间动手,但难保这当中出现什么变故。
“你把它做成了项链?”德拉科刚抹平自己西装上的褶皱,注意到这个细节的同时他得意洋洋的提起一边的嘴角,“我们当然熟悉,巫师与巫师之间有几家没有姻亲关系。何况大半个英格兰的巫师们都在霍格沃茨就读,想要知道更多倒不不如看看你能交换些什么情报给我?”
德拉科问出声的同时,那双温柔的蓝灰色的眼睛看向他。似乎是极其意外他的发问,还有像是不知道从哪里开始回忆。片刻后诺克提斯眼中的笑意更加深了,他没回答只是低下头吻了吻悬在颈间的熄灯器,虔诚又深情。
“你想听听我们的故事?”来到这片土地后,诺克提斯头一次不加掩饰的笑起来,他的声音十分爽朗就像是个普通的提到心上人的少年。
“你自己收着吧,我忽然想起这个故事的另一个主角姓沃尔格,简直是个灾难,”德拉科翻了个造作又傲慢的白眼,挥挥魔杖清开巷尾的垃圾和废弃的木板,“让我们快点把今天的麻烦解决了,我也好回家和我的未婚妻交代。”
诺克提斯无不失望的耸耸肩,到底还是快速的跟上。
“大概走偏了两条街的距离,”他提醒道,“稍微快点还是…”
诺克提斯忽然停住动作,食指抵着唇看向德拉科,他的眉头轻轻隆起神色变得严肃起来。索性德拉科同样注意到了异常,同样皱紧眉看了过来。下一瞬他们,默契的窜进了两侧的阴影里,半蹲下身子一言不发的等待。
踢踏的脚步声凑近,奇妙的红光中墙角的酒瓶忽然被光线捅了个对穿。玻璃碎裂了一地,哗啦啦的散在墙角、
“你疯了吗,要是被麻鸡看到!”
“谁在意那些,我们都被派来盯梢一个孩子了!”
“闭嘴吧,谁知道周围有没有探子。”
德拉科小心的长出一口气,轻手轻脚的掀开自己的西装,从内侧的口袋取出一个耳朵形状的道具,小心贴在了墙角。娜斯佳提到过那个小玩意儿,所以诺克提斯知道那东西叫伸缩耳,是个窃听道具。尽管长得有些恶寒,确实好用。只是在他们这些受过训练的战士本来就耳聪目明,这东西在他们眼里显得就有些鸡肋了,对于体制柔弱额巫师到时刚刚好。
“你真的觉得她是邓布利多派来的,”两个带着礼帽的男人渐渐接近,他们显得心事重重。其中一人甚至掏出了酒壶,稍抿一口,“一个十五岁的小女孩,你认真的吗?
阴影中的两人对视一眼,诺克提斯无声的敲了敲胸口的熄灯器,又朝那两人撇一眼。
德拉科配合的点点头,食指按在自己额角。这两人显然都不是麻瓜,更有可能是事件的相关者,躲个警察都能撞到大鱼看来他们的运气真的不赖。
“那可是邓布利多,无论什么可能你都该防一手不是吗?”另一个相对显得严谨一些,他不赞同的看向同伴手里的酒壶,“你迟早因为喝酒误事。”
“别扫兴,”喝酒那个巫师终于把瓶盖拧紧,“你或许不知道,那个女孩可是沃尔格的亲生女儿,今天晚上向你我这样的人肯定不止一个两个。”
“你什么意思?”他的同伴皱起眉,脚步也骤然停止。
至此,他们离德拉科背抵的墙只有一线之隔,这让阴影中的两人连呼吸都放轻了。
“这么大的事,那位却执意要一个人去做,可见是下了多大的决心。”巫师晃荡着酒瓶脸上。的神情有些戏谑,“即使如此,沃尔格还不是跟着来了纽约。他明面上不同意,最后不也没组织沃尔格吗?我们的领头人需要一个打点琐事的人选,沃尔格被选中了。”
“这只证明沃尔格比较为得宠?”
“这证明那位绝不会允许沃尔格在这个关头出漏子。”
“不管是谁,把他女儿挑唆来实在太奸诈了。听说他可是下了狠心。抛妻弃女的多少年就是为了不把这事牵扯到家里。”
“你没看刚才沃尔格门都没出吗?”
“他不敢见她,因为他一见她就被标上了不忠的标签。”
“话说回来……”
“那丫头要是死在这里,勉强维持的局面一定完全瓦解。”
“我们只需要做好自己的事情就好。”另一个巫师皱起眉,加快脚步经过了这个小巷。
落日沉金,三两只蝙蝠低空盘旋着,消失在暮色中。
摆着两个巫师所赐,局势一下明朗起来。他们起码知道,娜斯佳无意中被牵扯进了势力斗争,这才是当初她受到足以致死的魔法打击的根本原因。
换句话说结果已经摆在那里,可过程应该也不美好。
“我们绝不能改变已经发生的事情,”德拉科沉着一张脸看向诺克提斯,“也许你不在意其他人,但你得知道一旦你走错一步,你们经历过额一切都可能被抹去。属于你的那个娜斯佳可还在我马尔福的庄园里等着你,你最好吧别一时冲动把那也折腾没了。”
不出意料,诺克提斯的脸色很难看,但他也只是点了点头:“快走吧,错过就全完了。”
*
话题中心的娜斯佳正停在一扇落地窗前,她放下那口红皮的小箱子,将厚重的围巾用力往脖子里埋了埋,这才露出一张冻得发红了的小脸。她吐出一口气,温差形成了白色的雾气。
她原本是打算去就近的旅店将就一晚,然后她就该带着满肚子的牢骚和不甘回到英国,草草结束自己的假期迎,接霍格沃茨其他的课程。是的,她打算继续学习下去,毕竟以她的身份血统不太适合在麻瓜世界生活。而在巫师界要找到一份体面的工作,还是考完N.E.W.T更好一些。
原本是这样的……
直到窸窸窣窣的声音从大楼里传出来,意外绊住了她的脚步,好奇心使她寸步难行。她凑上玻璃窗,用双手掩盖住眼前一块倒影试图窥探室内的景象。转瞬间。一切安静下来大楼里奇怪的声响瞬间消失了。
“咚。”
正在她放弃追究的同时,重物落地的声音在室内响起,像是一个球体从桌面上滚落下来的声音,沉闷的声响后是一阵滚动声,紧接着是大量细碎的石子,硬币落在地砖上的声响。不像是员工们在卸货,倒像是商场里招了贼。
‘梅西百货’抬起头以后娜斯佳确认了自己的猜测,这家商场一定是招贼了。
该不该管个闲事呢,重新提起箱子的娜斯佳挑起眉,眼里渐渐浮起一层笑意。
半秒的迟疑也没,她迈开了步子,嘴角上扬起来。
格兰芬多就没有退缩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