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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0、第 80 章 布莱克家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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皎月高悬,伦敦的街头寂静无声。
两个无所事事的地痞叼着烟头经过这块空地,他们塌着肩膀抱怨着最近的时局,一边开着低俗的玩笑一边在坍塌的瓦硕上坐了下来。
“这地方我记得,以前是一片废弃的民房。”其中一个带贝雷帽的男人倚在废墟上,指点着不远处的巨坑,“我听这里被有势力的大人物买走了,怎么他们想要在城市的中心挖出金矿吗?”
他们中的另一个拍着自己的大腿,不加掩饰的笑了起来:“那他们可要失望了,除去污秽不堪的地下水,他们什么也挖不出。”
“说起来你不觉得奇怪吗,如果这里真的被承包出去问什么连个看管的人都没有。”贝雷帽一扬手,烟头被弹了出去。
“你不知道吗,这里的传闻。”另一人不怀好意的笑起来,“有人看见一个黑衣黑发的女人在民宅附近徘徊,她穿着一身维多利亚时期才有的长裙,低着头在原地打转。要是上前询问,眨眼间你就会发现她消失在眼皮子底下。”
“这有什么,同样的传闻我听过上百个。”贝雷帽满不在乎摇头,“这附进喜欢奇装异服的人难道少了,你怎么会相信这种没头没尾的传闻。”
“还有其他的呢,”另一人坐直了身,“曾有位好心少年曾经上前询问‘小姐你是迷路了吗,需要我帮忙吗?’女人听到他的声音没有离开,她慢慢抬起了头。”
“然后?”贝雷帽吞了口唾沫。
“她忽然裂开嘴发出野兽一般的嘶鸣,”那人弓着背舞动着十指,“少年终于发现,月色底下的这个女人居然没有影子,他颤抖着抬起头对上一双鲜红的眼睛!”
窸窣的,石块滚落的声响,从背后传来。
“你不是吧,还设了机关,”贝雷帽指着他的鼻子大笑起来,“我才没这么简单被吓到!”
“不是我…”他同伴的脸色变得铁青,两人对视一眼渐渐回过头。
惨白的月色笼在废墟上,一阵诡异的响动声中。
一只手臂霍然从坍塌的石块中伸了出来,五指张开又收拢,边上的石子和泥块漱漱落了一地。
“跑跑跑!!!”
两个地痞逃命似的离开,贝雷帽落在地上也没人赶去捡。
那只手按在砖瓦的边缘,稍微松动了一下周围的石块。
银蓝色的流光闪烁一把巨剑出现在他手心。
“真是的。”借着位移,诺克提斯抱着昏睡的娜斯佳从尘土中钻了出来。他晃晃脑袋落下不少灰尘,女巫无知无觉在他的怀中沉睡,脸上的神情甚至称得上恬静安逸,“偷懒也不至于偷成这样吧,对于你的世界我可是一无所知啊。”
“又是露营吗?”
*
娜斯佳睁开眼,入目是水鸟丰满挺翘的臀部。
她因为意外向身后一缩,这才注意到自己正侧躺在草坪上,被某个人抱在臂弯里。
远处是一片半月形的湖泊,潮涨潮退,肥硕的鸟儿排成一排立在水中的木桩上。他们梳理着自蓬松的羽毛,拍打着翅膀,又或者是把脖子缩进毛茸茸的羽翼中,浅浅呼吸着开始打盹。
“醒了?”
她翻了个身,仰着面脸,带着几分未醒的迷茫点点头,傻乎乎的像是没睡饱。
诺克特低着头,食指百无聊赖的缠着她一簇发丝,消磨时间的打着圈儿。他歪着脑袋,含着笑意欣赏她那副傻样。时不时将她面上被风吹乱的发丝拨开,像是在摆弄一件珍爱的宝藏。
“犯规啊。”
她枕在诺克提斯的膝上,定定注视着这张脸。
巨大的幸福感将她包裹,脑袋被突如其来的情绪冲的晕晕乎乎,像是所有支持运转的齿轮都在这一刻罢工。只知道在她的灵魂深处呐喊着,喜悦的到处飞舞。
“我也想找个好点的地方落脚,”诺克特误会了他苦笑着解释,“说到底我还是第一次到你的国家来……”
冰冷柔软的唇贴了上来,急切的将他未完的话吞入腹中。
娜斯佳热切的吻着他,像是要把所有的感情全在一个吻里表达出来,像是这一吻已经是世界尽头的最后一次缠绵,错过了今天错过了此时此刻,他们的爱情就会在漫长的时光中褪色。
“娜斯佳…”诺克特脸上浮起一层薄红,倒不是害羞她忽然的热情让他有些缺氧。
“我平时是挺喜欢你的声音的,”娜斯佳双手捧住他的脸颊,银灰色的瞳孔浮着动人的光芒,那景象仿佛冰河上燃起的火焰,片刻仅存炙热又疯狂。她的拇指轻柔的摩挲着他的下颚,“现在,如果说不出什么好听的,你不如闭嘴吧。”
她闭上眼吻又落在了他的唇上。
*
耳鬓厮磨了好一阵,餍足的娜斯佳才贴着诺克提斯的胸口瞅着他不放了。
她笑的极甜,像是只刚存够一个冬天粮食的松鼠,怯怯的偷着开心,生怕一下出来就被人连窝端走了。
诺克特被这种直勾勾的目光看的脸红,只捏了捏她的脸算作惩罚:“别犯傻了,说说你怎么被那群‘偷渡者’盯上的吧?”
“你说汤姆?”娜斯佳拿脸颊蹭了蹭诺克提斯的肩颈,小动物似的嗅着气味,“我也不知道他什么毛病,和大部分走歪了的巫师一样,说疯就疯了呗。”
“说正经的,”诺克特捏了捏她的鼻子,“你也不嫌扎脏。”
不说战斗的时候满身尘土,里德尔玩自爆那一下整栋楼都塌成了一个深陷的巨坑。好在诺克提斯手快带着娜斯佳位移到了边上一栋民宅。哪知道这豆腐渣建筑居然再爆炸的余威下跟着也塌了,花了好一会功夫两个人才从废墟里刨出条路。
“我怎么会嫌弃你呢!”娜斯佳一下坐直了义正言辞的说,“我们诺克提殿下是全世界,不仅仅是这个世界最好的人,我嫌弃谁都不嫌弃你啊。”
“要点脸吧。”诺克特遮住她的眼睛,那里头的直白情绪让他实在有些挡不住。
“我偏不要脸,你倒是说说你遮住我的眼睛想干什么,”娜斯佳她的食指抵上自己的唇,“难道有福利环节?”
“没有。”诺克提斯吻了吻她的发顶。
“那好吧,”娜斯佳的语气立马颓丧起来,她挪开诺克特的手掌,水汪汪的眼睛与他对视“你还有多久?”
诺克特环着她的手臂一僵,表情变得有些不好看,但是他最终还是伸出手腕看了一眼。他的眉头因此收紧,似乎看见了什么意料之外的东西。
最终他回答:“任务延时,还有一周左右的时间。”
“如果所汤姆和贝拉是时间意义上的偷渡者,”娜斯佳抿起嘴目光变得有些探究,“我应该也没好到哪里去,你是来抓我的吗诺克特?”
“怎么可能,”他没好气的揉乱了娜斯佳的头发,“他们已经造成了大规模的损失和破坏,这才被通缉了,这就很从前我们去狩猎怪兽时候一样。有任务,才会有剿灭对象,理解了吗?”
“所以安分守法的我十分安全。”娜斯佳点点头。
“你哪里安分啦,而且你不是活人吗?”诺克特没好气的吐槽,“照道理我们事先确认一次对象,带足了装备才能彻底捕捉他们,但是那个汤姆…”
“他不是已经被击溃了吗?”娜斯佳有些明白了,“怎么任务没完成反而延时了呢,你是想问这个吧?”
“这种事问你也……”诺克特的话戛然而止,“那是什么?”
娜斯佳从外套里摸索出一个小巧的盒子,木盒子上是一面盾牌的图样,以山行的符号为分割,上头是一左一右对称的星辰,下边是一柄短剑,两头黑狗装饰在盾牌的左右。
“多少年了,布莱克依旧是布莱克,”娜斯佳啧啧两声信手翻转着木盒,像是还原魔方似的左右扭动几下有用指尖轻轻敲击着短剑,“纯血。”
木质的盒子发出咔哒一声机关开合的声音,一封没封上的信封躺在盒子的底部。
“藏东西,还爱写信的习惯也是代代相传,”娜斯佳低笑了一声,食指伸进盒中轻轻挑起一根蛛丝大小的细线,打响指一样轻轻一拧。一个家养小精灵似的诡异扭曲的幻影从盒子中冒出来,怒吼了一句消失在空间里。娜斯佳不怀好意的坏笑着,得胜者一般挑起那信封,不客气的拆开翻阅,“让我来看看,你藏了什么秘密。”
诺克特:“你们巫师心眼还真是多。”
“那怎么办,她人都化成灰了,”娜斯佳摊开一只手,眼睛不带休息不停的一目十行,“也只有这种方法,才能侧面了解我的小学弟到底在想点什么。啧啧啧……”
她发出一阵欠抽的感叹:“我的小贝拉啊,真是凄惨姑奶奶我真心疼。”
“你又成姑奶奶了,”诺克特已经决定不和她计较,“到底说什么了。”
娜斯佳快速的翻阅着纸张:“前五六页都在描述她对我小学弟的一往情深,什么命中注定密不可分之类的酸词没少用,就后面几页有点意思。”
娜斯佳的指甲抵在一行字上,整个人凑过来:“我的主人已经不同以往,即使他面目全非即使他疾病缠身,他依旧是我追随的主人。成为这一边的人之后,我们的优势就变得极其明显,他能重来一次,就能重来更多次。也许,七真的是个特别的数字,我得好好记住……”
“变成英灵以后汤姆的切片体制还在,”娜斯佳的脸终于黑了,“怪不得这么利索的自爆了,我还以为他殉情了呢,原来在这里等着我!”
“一周的时间足够了,”诺克特理清了思路反而不怎么担心,“我会找到他,把他带离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