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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一章 醒来 谁知他开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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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你……你快看她死了没?”
“怎怎怎……怎么看?”
“鼻息!看她还有没有鼻息!”
“师兄,我不敢啊。”
“是你!是你杀了她!不,”
“不不不……不是我啊师兄,”
那师兄声音里含着绝望,“是我杀了她……”
“师兄你冷静一点,你也不是故意的,是她逞能要跟你比试,这也怨不了谁,看她身上穿的还是麻布,应该不是我们山上的人,反正谁也没看见,要不…咱们跑吧。”
两师兄弟正激烈地讨论,没有发现地上的人手指动了动,似要醒来。
华妁醒来的时候只觉得头痛欲裂,旁边两个人一直唠唠叨叨个没完,不知是熊吾家的熊保还是图尔家的小荣荣,他们不怕她了?华妁想笑,恐怕又是被他们父母揪来拜见她的,不过这声音听起来不太熟悉,难道又有妖族被关进这里面了?
华妁勉力睁开眼睛,入眼一片晴光,阳光透过的缝隙照进了她的眼睛里,四周不再是一片黑暗。
是了,她忽然想起来,那天她偷了狱君长貊的令牌,从苍狱崖里逃出来了,救了妖族的小妖君,被玄矩拿着剔骨鞭子差点打的形消神散,她竟然没死么……她坐起身,抬眼便看见两个小仙童抱在一起瑟瑟发抖,惊恐地瞧着她。
华妁可能是觉得自己这副尊荣吓到了两个孩子,于是温和地笑了笑,“别怕,你们竟这么早就化形了,我……”
谁知那两人竟一蹦三尺高,尖叫着逃跑了,顺着山道眨眼间便不见了踪影。
华妁:“……”
她摸了摸脸,入手光滑,不是那一副丑陋不堪的形容啊。
她往四周一瞧,顿时一怔,
只见四周林木葱郁,鸟鸣啾啾,此处是一座山半山腰的一条小道上,几步外便是悬崖,往远处看去,几座高耸的山峰静静伫立,高低不一,有远有近,薄薄的雾气皆缭绕于半山腰,山顶上还能看见屋舍分布在其间。
甚至还能看见飞来飞去的仙人。
久违了,她看着这幅久未见到的场景,差点热泪盈眶。
“哎,你怎么还在这里,师尊正找你哪!快点快点。”一个方脸儿仙君气喘吁吁地顺着山道跑来冲她喊。
“哎?什么师尊?你是在喊我吗?”华妁擦眼泪的动作一顿,有些弄不明白眼前的情形,后知后觉才反应过来,是啊,这里是哪里,她为什么会在这儿?
只见那仙君大怒,“好你个大逆不道的逆徒,师尊养了你这么多年,你竟然装不认得他?!难道被广元道人瞧上,就想不认我们,与我们划清关系吗?”
华妁有点蒙,抬手制止他说下去,“请等一等,容我捋一捋……”
“什么!你还要捋一捋?”
“不是,我……”
“你不过是一个烧火丫头,攀了高枝儿就想摆脱我们,走,跟我去见师尊,让他好好教训你!”
“烧火丫头?”
“对!烧火丫头,你只要当了一日的烧火丫头,今后都是烧火丫头!”
华妁:“……”
默默擦了擦被喷了一脸的口水。事情有些奇怪,在她没弄清情况之前决定暂时闭口不言,以免再次被喷。
一着不慎,她被方脸儿仙君一把扯起来,一时不稳摔了个狗啃泥也顾不得擦嘴,一路被顺着山道拖上了山。
这座山的最高处是一处宏伟的宫殿,宫殿前是一处广阔的广场,广场上肃立着几乎上千仙君,按服饰的颜色分作堆,却安静极了,这壮观的场景只在天帝一千年开一次大朝会的时候见过,其他时候都是躲在各自的洞府里发霉……
她站在最后一级台阶上,越发认不出来这是哪一处仙府,想她一万岁之前也是从小到大一路混过来的,除了天帝的御座没坐过,魔界的幽冥暗河里没泡过澡,西方佛祖的莲花座都差点叫她掰下了一瓣,不过这地方她还真没来过,瞧那碧玉瓦黄金墙,差点儿闪瞎了她的眼,难不成现在的神仙都一改朴素风,学那天帝老儿,走富贵奢华风了?
“你还愣着干什么?”方脸仙君大怒。
“就来就来。”华妁好声气儿道,弹了弹身上的泥土与草叶子,理了理衣衫,跟了上去。
一路面不改色地穿过了广场上各种服色的人群,顶着各色眼光,终于到了大殿前,却见殿前的台阶下摆着一个一人高的铁笼子,里头用玄铁锁着一个人,他微微低着头,一头乱发半遮住脸,身上衣衫破烂,散发出一股股臭味,却身姿极端正地坐着。
“这是你随意乱瞟的地方吗?站在旁边,就在这等着!”方脸儿仙君叱道。
她从善如流,刚往旁边一站,身后一个约莫七八千岁的小仙子扯了扯她,冲她笑出俩酒窝,华妁退后两步与她站在一起,恩,这个小仙子也是没见过的,哎,她在苍狱崖下呆了十万年,见过才是奇怪了。
不过她自方才就发现了一个问题,她的法力半分也没有了,连对方是什么仙品仙秩也瞧不明白了。
正想着,忽然旁边的小仙子凑近了她,小声道:“哎,顾小执,你去哪儿了?”
华妁只觉得一个晴天霹雳,劈的她晕头转向,呆呆道:“顾小执,你是在喊我?”
许是她面色很难看,这小仙子以为她恼怒她冒犯了自己,只见她脸色瞬间变了几变,勉强笑道:“听说云笈山孤鹜峰的广元道长想收你做徒弟?”
华妁压下纷杂的念头,知道她误会了自己,眼前别的旁人都不认得,就这个小姑娘还肯跟她说话,她瞬间决定:“什么广元道长,我不认得他,我是被师尊养大的,自然一生只认他老人家做师父,怎么会如此忘恩负义呢?”
她怀疑地看了她一眼,点头道:“那就好。”
只是还没等她套话,大殿的门吱呀一声打开了,一群人鱼贯而出,分立在两侧,最后一个白胡子飘飘的老道人领着二三十个年龄各异、服色各异的人出来了。
华妁睁大了眼睛,好嘛,这些人看起来年纪不轻,至少活了十几万岁,她却没有一个认得的。
旁边那个酒窝仙子拿胳膊肘捅了捅她,她转头瞧去,,只见她警告地瞟了她一眼,又神色一肃,低眉敛目作恭谨的模样。华妁往广场上瞧去,只见广场上人人皆是如此,也只好低头,却偷偷抬眼往上瞧。
只见白胡子老道身后,一个肚子圆滚滚的道长往前迈两步,轻咳一声,笑着开口,谁知他开口说的第一句话,就生生把她震得找不着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