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名为爱》霄栢

38、爱的缺失

　　顾夏的出生对于顾函宇和夏凌来说，是个意外，当时正处于他们事业的上升期，不管是让谁为此了照顾顾夏而放弃自己的事业都是不公平的，而且他们一直觉得时间还长，以后有的是时间可以补偿他们的亏欠，就这样他们错过了顾夏成长的年岁，等到他们有所发觉时，他们已经参与不进顾夏的生活了，顾夏不需要他们了！
　　第一次意识到顾夏的改变是在她十一岁时，他们为她选择了他们认为一所最好的中学，本来以为是极为简单的事情，却没想到竟然遇到了顾夏的拒绝，他们以为是遇到了孩子的青春期，因此两人对于顾夏的话都没放在心上，直到一次顾夏主动找到他们，一次不怎么愉快的谈话，才让他们震惊地发现顾夏对于他们的埋怨和疏离。
　　顾夏看着对面的父母，嘴上带着一点嗤笑，道：“你们之前从未参与过我的生活，更未尽过作为父母的职责，现在又以父母的权利打着为我好的名义，擅自做决定，从未考虑过我的意愿，你们不觉得很搞笑吗？”
　　顾父和夏母相视一眼，从彼此的眼中看到了震惊，顾父沉吟了一下，才说道：“小夏，你应该知道之前我们的事业正处于紧急时刻，无瑕分出更多的时间，所以对于你来说可能疏于照顾，可以我们以为你是理解的。”
　　顾夏笑道：“你认为我应该理解你们？那谁理解我？”
　　夏凌黯然道：“我们承认这么多年来，对你有所亏欠，现在我们的事业都稳定了下来，我们一定会补偿我们这么多年错过的时光的。”
　　顾夏收起了嘲弄的笑容，面无表情道：“补偿？不需要，在我曾经需要时你们不在我的身边，现在我不需要了。”
　　夏凌满眼悔意，着急道：“小夏，我们...”
　　顾夏抬手打断了她的话，道：“我今天不是想说这些的，我不会去你们安排的学校的，我已经决定了，就上直属学校的初中部，而且你们放心，我不是什么赌气的决定，我是认真考虑过的，我会为我的人生负责的。”
　　顾父皱眉道：“你现在还小，思想还不成熟，我认为父母为避免你以后走错路，有权利为你做决定。”
　　顾夏直视着顾父的眼睛，道：“你确定你做的每一个决定都是正确的？你确定你能为我的人生负责？”
　　顾父还不犹豫道：“当然，我为我的行为负责。”
　　顾夏笑道：“呵呵是吗？你为你的行为负责？那你就不应该生下我，不是吗？你付过作为父亲的职责吗？”
　　顾夏哑口无言，其实说到这里，他们都知道已经没有谈论下去的必要了，因为谁都说服不了谁，事情就这样僵持了下来。
　　直到入学的前一个星期，顾夏再次找到了他们。
　　顾夏真诚道：“之前是我说话没有分寸，我要为我之前的出言不逊道歉。”
　　虽然他们不知道在这短短的半年时间里发生了什么，可是他们明显看到了顾夏对待他们态度的转变，两人都欣喜如狂。
　　看到他们狂喜的表情，顾夏犹豫了一下，还是说道：“不过我的决定不会变，但是我可以承诺我的学习成绩会保持在全市前五十名以内。”
　　狂喜过后，他们也冷静下来了，顾夏不愿为她的决定而妥协，但是她给出的承诺却又让他们有一丝心动，而且也许他们这次的妥协，能进一步改善他们之间的关系，最终他们同意了这一决定。
　　从此以后，顾夏就成了大人们口中的“别人家孩子”，她履行了她的承诺，让他们很欣慰，但是他们之间的关系并没有达到他们的预期，顾夏对他们平和有礼，可是却亲近不足，而对于他们由于工作的繁忙，他们和顾夏之前的相处模式也并没有太大的变化。
　　如果不是必要没有人想故作坚强的，在外人看来顾夏就是一个完美的存在，长得漂亮，学习好，能力又强，不管多难的问题对于她来说都能轻松解决，而且从未看到她累过病过，简直就是刀枪不入，无所不能，神话般的存在，有这样的人任谁都会放心且安心。
　　所以在顾函宇的记忆中，顾夏从未主动求助过他们什么事，这次她能打电话过来，让他怎么能不震惊，不着急，可是在他考虑顾夏会遇到什么事时，却毫无头绪，因为突然间他才发现对于顾夏他是一点也不了解的，更可怕的是他对于顾夏从小到大的记忆几乎是空白的，没有一张完整地画面能够让他回忆起来，他这时才反应过来原来他们亏欠顾夏这么这么多，顾夏一直对于父爱母爱是缺失的，他此刻才真实地理解顾夏心底的感受，刻骨地孤独。
　　短短的二十分钟的路程，心底地疼惜几乎要溢出来了，可是顾夏已经长大了，作为父亲他几乎不知道还能怎么补偿曾经遗失的亲情，他头一次是如此的后悔，可是除了无力别无他法，他现在唯一能够做的就是全力支持女儿，只要是她想做的事，全力帮她完成。
　　既然和爸爸约定了时间，顾夏就点好了饭菜，等待爸爸来了和她一起吃，可是不知为何她竟然有点紧张，坐立不安地一次次看向窗外。
　　说实话她其实并不知道能不能说服爸爸，借到那笔钱，毕竟那不是个小数目，而且她们的事业也只是一个初步模型的阶段，未来充满了各种不可预知的风险，虽然她很有信心地确保她们的事业能够成功，但是她不能确定她爸爸也会这么想，尽管她已经做了完全的准备，可是此刻她的心里还是充满了忐忑，如果借不到她该怎么办？她还能想到什么办法凑齐这笔钱？
　　没等她想太久，门口就响起了门锁转动地声音，她平静了一下心情，会有解决办法的不是吗？
　　顾函宇一路过来心情起起伏伏，此时看到站在门口的顾夏，他竟然有点想哭的冲动。
　　顾夏看着站在门口发呆的顾爸爸，疑惑地看了他一眼，温和地笑着道：“爸爸，别在门口站着了，进来我们边吃边聊。”
　　顾父道：“好...好，我...我们坐下谈。”
　　顾夏皱眉道：“爸爸，你今天怎么了？是除了什么事了吗？”
　　顾父道：“哦...哦，我没事。”
　　在顾夏的印象中，爸爸一直是那种成熟稳重的模样，不管做什么事，都心中有丘壑，从容淡定，总是给人一种安全安心的感觉，这是她第一次在她爸爸的脸上看到迟疑和纠结，不过虽然奇怪爸爸的反常，但是既然爸爸不愿说，她肯定不会再追问。
　　把爸爸让到座位上，看了满桌红辣辣的菜色，她这时才想起来，桌上都是她爱吃的，之前忘记问爸爸喜欢吃什么了。
　　她满脸歉意道：“爸爸，不好意思，之前也不知道你爱吃什么，我点的都是我爱吃的，不知道你吃不吃得惯，如果你吃不了，你告诉我你喜欢什么，我帮你点。”
　　顾爸爸夹了一筷子辣子鸡丁，吃过之后，才笑着说道：“我喜欢吃的，可能你不太知道我很能吃辣的，只是你妈妈口味淡，所以在家里就只能吃的寡淡一点。”
　　顾夏笑道：“嗯因为之前家里请的阿姨是四川人，她比较擅长做川菜，吃的时间长了，口味就改不了了，只是没想到你也是爱吃的。”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顾爸爸再次检讨起来之前对女儿疏于照顾，他赶紧说道：“要不我再把之前我们家的阿姨请回来，她照顾你我们也放心，而且你也不能老吃外卖，这样对身体不好的。”
　　顾夏摇了摇头，道：“爸爸可能忘记了，阿姨家里的老人生病了，她回老家照顾老人了，家里现在是老的老小的小，是离不开她的，而且我现在也大了，可以照顾自己了，而且我最近比较忙，也不怎么会回家吃饭的，再说我也不是每天都吃外卖的，大部分时间都在学校食堂吃的。”
　　顾爸爸道：“嗯这还好，学校食堂的饭菜我之前吃过，还能好一点，食品安全也是过关的，这样我会比较放心一点。”确认一切都没问题之后，才继续说道：“你刚才说你比较忙，是不是因为课时太多，忙不过来？”
　　顾夏道：“爸爸我这次找你过来，是要和你商量一件事的，而且确实和课时有一点点关系。”
　　顾爸爸放下碗，做认真聆听状，道：“是出什么事了吗？”
　　顾夏站起身，边走边说道：“爸爸，你继续吃，我拿些东西出来再给你讲。”
　　顾爸爸笑着让她去，等到她的身影消失在书房门之后，擦干额角上细密的汗水之后，立刻端起手边的水杯狂喝水，要不是他的脸不怎么显颜色，此时已经是满脸通红了。
　　为了配合女儿的口味，让一个从不吃辣的人吃了这么久，他简直就是拼了，不过这也是他的极限了，如果不是顾夏此时的离开，他简直都要觉得崩溃了。

作者有话说

　　写小说是个人的一个兴趣而已，只是想把自己喜欢的故事和大家分享，可是最大的困难却不是工作之余还要写作，最大的痛苦是家人的不理解，让人崩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