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栖梧》冷墨霜飞

29、轩辕剑 抬弓，搭弦

　　袁古魂没有再开口，只是静静地看着她。苏锦然不由想起了沈琬的死，心里一狠，手悄悄探出，一把银针捏在了指间，手腕一动，银针立即飞向了沈浅绫。
　　“小心！”沈珞急喊出声，却已来不及，只能眼看着银针射向沈浅绫。
　　沈浅绫淡淡一笑，没有动，身后的洛风、墨逸旻、祁若晟也没有动，银针却停留在了半空中。不知何时，沈浅绫面前升起了一道光墙，将银针阻隔在了外面。光墙忽地膨胀，银针被反弹到石壁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二娘，我说过，我不是我母亲，也绝不会成为第二个她。”沈浅绫勾起嘴角，长袖轻起，一道凌厉的气劲划空而去。”
　　“我的手！”速锦然惊恐地发现自己的右臂已经不受自己的支配，软弱的，不能抬起。
　　“你究竟是谁？”袁古魂厉声问道。
　　“我是沈浅绫，”淡淡地回答，“你又是谁，袁古魂，还是轩辕古魂？”看去，果不其然，对上一张震惊的脸。
　　“你，你怎么知道？”
　　“这世上的事，只要我想知道，就瞒不了我的眼。”沈浅绫看向他，“你只需要知道一件事，轩辕剑不会属于你。”
　　“轩辕剑本就是我轩辕族之宝物，你无权干涉……”
　　话音未落，大地便传来一阵晃动，四周的兵器纷纷落下，水潭里也不断地冒出气泡，寒潭之水竟同煮熟了一般沸腾，沈浅绫脸色一紧：“轩辕剑要出世了。”
　　水中之剑缓缓落出水面，四条黄金锁链被齐齐拉断。剑停在了半空中，一道黑气和一道白光缠绕在剑身之上，相互缠斗。
　　“轩辕剑！”袁古魂叫到，一跃而起，想拿住轩辕剑，还未靠近剑身，便被狠狠弹开，摔在石壁上，一口鲜血从喉间喷出。轩辕剑上，黑气与白光的争斗愈烈，渐渐地，白光弱了下去，黑气占据剑身，原本明亮如镜的剑身开始渗出黑色。
　　沈浅绫微叹了一口气，“银凝。”一道银色的光束从左手中发出，渐渐凝合成一把弓箭的形状。
　　抬弓，搭弦，一道银色的光束指间凝聚。夜空中，一白一红两个光球已经靠近了。
　　松手，银光直直地射向轩辕剑，正中剑心。夜空中，两个光球汇合，发出耀眼的光芒。银光融入剑中，剑身上的黑纹缓缓脱落。
　　袁古魂挣扎着起身，踉跄地走过去拾起轩辕剑。脚踩在黑纹之上，几道黑气从脚底升起，渐渐缠绕了全身。
　　“轩辕剑是我的啦！它是我的啦！”袁古魂仰天长笑，眼眸变成噬血的红。长剑指向沈浅绫，“谁也不能再阻止我，你也不行！”
　　轩辕剑扬起，又落下，骇人的剑气破空而来，速度之快，让人根本无处可避。闭上眼，想象中的疼痛没有如期而来，耳边只回响着苏锦然凄厉地喊声：“珞儿！”
　　身前，一滩血泊中，沈珞无力地瘫倒着，背上的剑痕深可见骨，鲜血正不断地涌出。“绫儿……”
　　沈浅绫走过去，握住那只渐渐冰凉的手，“我在这儿。”
　　沈珞苍白的脸上浮出一丝笑容，“你没事就好。”
　　“为什么要挡这一剑？”
　　“因为我要找一个放下的理由啊。”沈珞淡淡地笑着，“我早已厌倦了尔虞我诈，钩心斗角，只是一直找不到放弃的理由。而现在，我真的可以放下一切，可以休息了。”
　　“我最对不起的人有两个，一个是彦，一个是你。”目光透过沈浅绫，看向祁若晟，“当我亲手杀死我的兄弟时，我的心真的在痛，但现在看到他平安地站在我眼前，我已经无憾了。“而你，”一只手缓缓抬起，想要触摸她的脸颊，“如果有来生，我希望我们不再是兄妹，我可以正大光明地对你说一句——‘我爱你’……”
　　手还未触到，便已重重地落下，整个厅里只有着苏锦然撕心裂肺地吼叫：“珞儿—。”微抬起头，沈浅绫看向袁古魂：“这就是你要的结果吗？亲手杀死了自己的儿子，你满意了吧！”袁古魂一怔，双眸中充满杀意的红霎时退去，他不敢相信地看着自己手中的剑，没想到自己居然做了这样的事。是的，沈珞不是她的亲哥哥，而是苏锦然和袁古魂的私生子。
　　一柄剑穿过他的心脏，袁古魂回头：“瞿斐？！”
　　瞿斐淡淡地看着他，“我姓洛，不姓瞿。”
　　“洛斐？”袁古魂喃喃，忽地狂笑了起来，“好啊，好！”
　　剑被瞿斐拔出，袁古魂心头的热血喷涌而出，染红了水潭。瞿斐弯腰，想捡起轩辕剑，却被沈浅绫制止：“别碰它。”
　　沈浅绫看向袁古魂的尸体，“出来吧，我知道你在。”
　　黑气从袁古魂的身躯里窜出，在空中渐渐形成一个人身，头发散着，身上只披着一块兽皮。他高声说道：“你居然知道我的存在？！”
　　“我当然知道，我还知道你是蚩尤。刚才袁古魂的反常是因为你上了他的身。”
　　“好聪慧的女子。昔日我与黄帝一战，战败后被割下首级，灵便附在剑身之上。本想重生后卷土重来，不料却同轩辕剑一起被封印在这儿上万年，但现在我出来了，这天下即将重新属于我。”蚩尤狂笑道。
　　沈浅绫淡淡地看向他：“你得意地未免太早了。”
　　“凭你就想阻止我？”
　　沈浅绫站起身来，刚要开口，胸口传来一阵撕裂的疼痛。低头，一把匕首穿过了心房，身后传来苏锦然的笑声：“哈，哈，哈，珞儿，琬儿，你们看到了吗？我杀了她，我杀了她替你们报仇了。”
　　“绫儿!”
　　洛风，墨逸旻，祁若晟急步跑上前，扶住了沈浅绫。沈浅绫单膝跪地流下，看着心头的血一滴滴地留下，不是红色，而是魅惑的紫色。她扯出一个笑容：“没想到，我居然还能看到自己的血是什么颜色。”
　　苏锦然还在笑着，喊着，仿佛已经疯癫。墨逸旻回头，憎恨地看着她，猛地出手，强烈的气流轰向苏锦然，眨眼之间，苏锦然的身躯已被炸得粉碎。
　　“你已经受了伤，难道还能阻止我吗？”蚩尤的声音响起。
　　沈浅绫示意洛风他们退后，随后勾起一抹笑容，“试试不就知道了吗？”她的笑，仿佛能摄人魂魄，“光舞天华！”
　　寒潭的上空渐渐露出了一个洞口，漫天的月光照了进来。银色的月华仿佛受到什么的召唤，自发地交织成网，一层层将蚩尤包裹在内。
　　“轩辕剑！”蚩尤一声大喝，地上的轩辕剑立刻飞到空中，斩破月华。蚩尤得意地笑了，“我和轩辕剑共同被封印，经过上万年，早已我中有它，它中有我。”
　　沈浅绫笑了笑，带着一丝了然。抬弓，搭弦，放箭，银凝弓吸满了她的血，光箭带着紫芒射向蚩尤。
　　“不……”
　　光箭穿过蚩尤的心脏，射中轩辕剑，紫芒立即渗入轩辕剑。蚩尤看着从心脏部位开始蔓延消失的身躯，发出绝望的吼叫。
　　勾起一抹笑容，紫夜圣血可不是你所能抗拒的。
　　“轩辕剑，我以飘渺宫圣主之名，永世封印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