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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7、第八十七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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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市的夏天总是特别得热,哪怕已经是初秋,那也是巨晒,别说出去走动,就是躺在家中,没开空调都能出身大汗。
这个天,张红也不爱出去,在客厅里听黄梅戏,时不时还跟着哼唱,手势动作也是有的,就是不标准,但也难得了。
唐林周回家的时候,刚好看到了,他忍不住笑出声,这调未免跑得太偏,张红听见后狠狠瞪了他一眼,然后端着旁边一杯梨汁喝了一口。
他坐到沙发上,看看四周,问了一句,“小筠呢?”
“睡觉呢!你儿子跟你小时候一样,太能闹,刚才才想睡,小筠陪他一整天,累坏了。”看儿子起身上楼,她忙道,“你上去别吵她。”
“恩。”
等上了楼,开了卧室的门,走到床边便看到老婆和孩子睡得正香,母子俩长得相像,这会睡着了,看着更像了,就是宝儿她脸有些红,他把毯子往下拉了拉,省得热坏了。
坐了一会,轻轻走出卧室,下楼吃了饭。
等再上楼,母子俩还是一样的姿势,俨然睡得很死。
他觉得老婆的脸好像更红了,伸手在她额上探了一下,有些烫。
难道发烧了?
他忙站起来,去拿了体温计,测了一下,松口气,只是有点小热,算不上发烧,可能是睡着的缘故。
看向儿子,这孩子现在摸着东西就能站起来了,平时又挺好动,她看着是会有些累。
唐筠缓缓睁开眼,“唐叔~~”
“饿吗?”
唐筠摇摇头。
“那再睡一会。”
“什么时候了?”
“快七点了。”
唐筠忙爬起来,“七点了?这么晚了?你吃了吗?”
“恩。很累是不是?”
唐筠点点头,“很困,腰酸背疼,特别累。”
唐林周搂住她,在她眉心亲了一口,“辛苦了。”
“你儿子他太能动了。”
“委屈宝儿了。”
唐筠乐了,“哪有委屈,他是你儿子就不是我儿子了?对了,我想给他断奶。”
唐林周顿了一下,“这……要不周岁后?”
“可是……他咬我,疼~~”
唐林周看了眼儿子,十个月大了,也长牙了,这时候再喂奶宝儿肯定遭罪,他点点头,“那就断了。”
临睡前,唐林周亲手下厨做了碗面条给唐筠,做得不如唐筠,不过唐筠还是很捧场,吃得津津有味。
周周可能闻到味道,也醒来了,他自己坐起来,直勾勾看着,唐林周夹了一小段喂他,他一下子就咽下去了。
喂了几口,他也不吃了,而是看向唐筠,哼哼着。
唐筠喝了最后一口汤,然后抱起他,“妈妈决定给你断奶了,从明天开始!”
周周在唐筠胸口蹭着,唐筠只能撩衣服喂奶,唐林周端了碗筷下楼,等他再次回到房间,唐筠脸拧成一团。
他一看就心疼了,“行了,我去泡奶粉。”
“他不喝,反正明天开始断奶,这是最后一次。”
等周周不吃了,唐筠松了口气,放下周周,然后起身去了浴室,唐林周抱着周周跟到浴室,看到她胸口红肿,还破了皮,眉心蹙得很紧。
“你出去,没什么好看的。”唐筠背对着唐林周,快速清洗一下,然后擦干净,出了浴室。
回到床上后,唐林周放下一脸无辜,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犯错的周周,不知该拿他怎么办,他既心疼老婆,又不能怪儿子。
反正如今只有一种解决办法,就是果断断奶。
等周周睡后,他抱着唐筠,手伸进睡衣里,轻轻揉着她的胸口。
还是有轻微的刺痛感,唐筠轻轻嘶了嘶。
被他这么揉着,她最后竟也睡着了。
等她醒来,已是大天亮,她往四周看了看,老公和孩子都不在,于是她起床洗漱,然后下了楼。
“太太起了?”
“恩。他们呢?”
高敏笑笑,“老太太出去散步了,至于先生,上班去了。”
“周周呢?”
“先生带走了,说要断奶,怕你见到了心软又喂奶,直接抱走,省得缠着你。”
唐筠哭笑不得,“带着周周上班?那他一整天都不用做事了,那孩子能让他好好上班就怪了。”
她拿起手机,准备给唐林周打电话,还是将周周带回来好些,不曾想高敏制止了她,她诧异的看着高敏,不明所以。
“就一天没事的,再说没带过孩子永远不知道带孩子的累,让老公带带体会体会。”
唐筠乐了,收起手机,她想今天唐叔会很累的。
可惜她猜错了,周周俨然对这个陌生的环境很好奇,左顾右盼,瞪大眼睛看着爸爸的办公室。
唐林周抱着他到沙发坐着,一旁还有周周的必需品,这些都是他早上收拾来的,看儿子四处看,他笑道,“很喜欢这是不是?那就争气点,这间办公室早晚是你的。”
周周当然不懂什么是喜欢,他只是挥舞着手,表示他的开心,他整天和妈妈在一块,比较少出来,他还是很喜欢逛逛的。
“爸、爸……”
唐林周好笑,,拉着他的小手,“叫爸——爸”
“爸爸爸……”
“是爸——爸。”
周周啊啊叫了几声,唐林周泄气了,整天啊啊叫,也不知道说些什么。
其实周周说话算比较晚的,秦丽的女儿比周周只晚出生一个多小时,人家六个月就能扶着东西站起来,八个月爸爸妈妈已经喊得很清晰了,可周周没有,唐筠心急如焚,一直教,可周周还是不太爱说,而且就是现在他也不太敢扶着东西站起来,只喜欢用爬的,只有在床上,他才敢站起来,好像知道在床上摔了不疼。
关于周周的‘迟缓’,唐林周倒是没那么急,他问过人了,男宝宝发育是会慢一点,再说才十个月大,急什么,去医院检查,医生也说不用着急,宝儿就是被她同学那个女儿给刺激了。
张红这个当奶奶的,更不急了,她老家那边有个说法,就是不满周岁就会走,以后一辈子都是劳碌命,孩子太早会走不是什么好事。
当然,这是老话,孩子早走晚走和那个完全没关系,除了营养问题,还有就是宝宝本身的意愿了。
他不说不走,你也不能逼他,不然哭了还不是当爸妈的要哄?
严泽敲了门,得到应允后,便开门进去,看着唐林周给周周举高高,愣了一下,“唐总,这?”
唐林周看他手上拿着文件,便指了指一旁的沙发,“坐。”
严泽坐下后,正色道,“这是宣和派人送来的合同,您看一下。”
唐林周将周周放到大腿上正坐着,接过文件,他刚要看,结果有两只白白胖胖的小魔爪伸过来捣乱了,嘴里还咿咿呀呀说着什么。
“不行,乖乖坐好。”
周周是不会听的,他一边拍着文件,一边咯咯笑着,玩得不亦乐乎,唐林周哭笑不得,“爸爸在做事,你乖点。”
严泽表示老总这么温柔很难得,这个小少爷可真是命好,不,不能这么说,应该说老总是爱屋及乌,因着夫人,这孩子能不得宠么?
“唐总,要不,我抱一会?”
见严泽伸了手,唐林周就将周周抱过去了,只是嘶啦一声,他愣了一下,然后看到周周手上抓着半张纸,唐林周无奈摇头,放下文件,然后手轻轻掰开周周的小手,要拿出纸。
可周周不配合,他正得了好玩具,结果爸爸要抢,太坏了,他直接埋进严泽的怀里,连着那半张纸也藏着,生怕玩具没了。
小模样逗乐了唐林周,严泽看了也忍俊不禁,这也太可爱了。
唐林周倒不是怕看不了合同,大不了再打一份,就是担心周周的小手被纸张割到了。
信么,周周要是受了伤,别说自己会心疼,就是宝儿那他都不好交代,她估计能拿刀砍他。
他板起脸,拉过他的小手,霸道又轻慢的将小指头掰开,拿了出来,这一拿,立马就听到哇的一声。
周周哭了,哭得特别伤心,眼泪跟不要钱似的。
唐林周一看,不得已,拿了家里带来的玩具给他,可周周也是有脾气的,他拿了后又给扔了,唐林周没法子,只能将纸张揉成一团,揉成一个小球递给他,周周这才满意了,看着小球,不哭也不闹了。
唐林周忍不住吐槽,“难怪你妈单单陪你玩就累的够呛,小皮猴!”
严泽笑道,“小孩子活波些比较招人喜欢。”
唐林周拿起文件,看了严泽一眼,“你是没当父母,当了就恨不得孩子乖些。”这话是玩笑话,平日里周周要是安静不理他,他浑身难受,他就喜欢他爬来爬去的。
看了一下文件,他皱了下眉,“这次宣和的要求过分了,他既然只是材料的供货商,那手就不能伸太长,财富广场主楼的设计我们不可能分权让他们参与,哪怕他们仅仅只是参与,不要任何的条件,这份合同不作数,退回去,额,也不用退了,都被撕了。”
唐林周将合同扔到茶几上,然后抱过儿子,得意道,“我儿子行啊,没看合同就撕了,知道有人坑爸爸是不是?真聪明!”
严泽呵呵,这样的唐总,他很无语。
“人还在等着?”
“恩。”
“告诉他,如果觉得我们的条件很苛刻,那这合作就取消吧。严泽,这是子公司的合同,知会我一声就行,下次就不必送到我这来了。”
“是。”
关上门后,严泽叹口气,按说这合同是子公司的,子公司的事基本由刘鑫刘总处理,他不该参合,会送,只是因着宣和老总的秘书和他是同学,人家求他,他也只能硬着头皮送了,唐总没同意也正常,同意了才有问题。
严泽出去后,去了自己的办公室,这间办公室虽不比唐林周的办公室,可也是员工中的头份了,他面无表情的看着宣和的老总秘书,“我说过他不会同意的。”
“真不同意?”
严泽点头,“因着那点同学情谊,我帮了你一回,硬着头皮送了文件,结果不出所料。你们宣和只是想参与财富广场的设计还是想借着唐氏揽资源?”见对方不说话,他继续道,“你们在子公司那碰了壁对吧?可你却没告诉我。”
“严泽,我,我也是不得已,我们宣和自然很想和华恒合作,可华恒的总经理刘鑫油盐不进,这不才求到你身上,要是唐林周同意,刘鑫怎么可能反对?”
严泽好笑,“华恒可是有刘鑫的股份,他能不尽心办事?这种给人做嫁衣的事情他当然不干。”想想年前唐总给的年终奖是公司的股份,他很能理解刘鑫的所作所为。
他们的老总有一点是别人做不到的,那就是只要他想揽进的人才,几乎就是公司的股东,份额虽不多,但也算大方了。
所以,凡是在唐氏工作到有一定级别的,你问他月薪多少,不用提,肯定不多,但人家也不在乎月薪就是了。
“那,现在怎么办?”
严泽有些厌烦,“唐氏是什么企业,他不会吞了你们,可也不是做慈善的,你们若觉得唐氏的要求过分,那想和华恒合作的也不止你们,你们好自为之。”
“严泽,我们公司自然想合作,可你们要求太过苛刻,其实合作合作,就是互利共赢,何必那么较真?”
严泽冷笑,“难不成建楼质量还能将就?这样房子你敢买吗?你知道为何华恒开发的房地产从来不怕砸手上吗?因为那就是信誉!你见过华恒出过质量问题么?行,今日咱谁也别劝说,我不可能再帮你,道不同不相为谋。”
“你何必如此绝情?说吧,给多少才愿意给机会?”
严泽冷冷看着他,“你知道唐氏的高管为何会极少被挖走么?你知道每天有多少人想进唐氏来么?我想你不懂,你也不会懂,因为你运气不太好,你没遇上一个好领导。好了,慢走不送!”
那人听不进什么,气呼呼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