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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4、魑魅魍魉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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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似懂非懂,不明白为什么那些人不管还活着的还是已经死了的,都可以为了在别人看不重要的理由如此执着,执念成狂以至入魔,变成面目全非的自己。
直到在经历了前世的事之后,我才理解了那种感情。”戴灵毓说这话时,语调平平,看不出情绪起伏。
他看星空,星澜看他。
被这么一直看着,就算已经习惯如戴灵毓,还是觉得深深无力,他好笑的伸手轻轻推星澜的脸,接下未说完的话。
“那是否是绝望之后,唯一的仅剩的执着呢!”
周围静的听不到任何声响,戴灵毓轻缓的声音略显空灵,他看星澜,明亮的眼中此刻只剩沉静。
“你为什么对我如此执着?”
“为何?”星澜重复……
他分神的想,近在咫尺的这双眼,还是带着笑意,带着星辰才最漂亮。
“为何?”他又重复一遍,就忽的笑了起来,温柔如斯。
“傻瓜,怎么会有为何,这世上你是我唯一重要的人,是我存在于世的根本,何为执着?守护你不过是我的宿命,仅此而已。”
戴灵毓呆呆的看着他,半响后才摇头。
“不是的……就算是最初,也是你救了我,我没有干什么,反而一直被你牺牲一切都守护着……”
星澜苦恼的小小叹息,不知怎么解释才能让他释怀。
“灵毓,是你塑造了‘星澜’这一‘人格’,我这么说你能释怀吗?其实对我来说,你和神明没什么两样。”星澜说完,略微自嘲的接着道: “你有没有想过,所以的不幸全是因为遇见了我呢,毕竟我是……”
话没说完星澜就被戴灵毓伸手堵住了嘴,后者恶狠狠道: “闭嘴!不准你说!不是你的错,和你无关!无关!无关!”
星澜眨眼,眼中有笑意流淌。
戴灵毓愤愤的拿开手,赌气的扭过头。
星澜转过他的脸,注视他的眼,嘴角含着醉人的微笑,拉长声音低缓道: “你知道吗?我犯了大罪……”
戴灵毓刷的耳根通红,星澜的声音本就低沉沙哑,尤其压低声音说话的时候,简直撩的人不只耳朵,连带着心脏都发麻。
戴灵毓小心翼翼的偷偷吞了口口水,明知不该还是不由自主的顺着话问道: “什,什么?”
简直像被恶魔蛊惑的凡人!
星澜似有似无的轻笑,凑到他通红的耳朵边,用低沉的声线,轻缓的吐出两个字: “渎神!”
戴灵毓刷的脸爆红,且有持续发展冒烟的征兆。整个人摇摇晃晃,跟喝醉了没什么两样,羞愧的连地缝都不想钻,只想就此原地蒸发。
眼睛都泛着红,说不出完整的话。
“胡,胡胡说,什么!!!”
星澜低声闷笑,却也知道不能逗的太过,免得把人惹恼了,适得其反就不好了,
于是他果断认错。
“好,是我用词不当,不该说的这么直白。”
诶?那里不对的样子!
看戴灵毓毫无好转,怀疑人生的样子,星澜就知道他说了一句没有一点用的话。
星澜“……”
我也傻了吗……
他咳了咳转移话题道: “有点晚了,我们回去吧,要不感冒就不好了。”
他说着自顾自的拉着戴灵毓的手,就这么打算回去。他一动作,后者跟受了惊的兔子一样,差点没蹦起来,触及视线,对方的眼神兔子一样无措。
星澜“……”
星澜比他更无措,放下了下意识要碰他的手,他想了想小声问戴灵毓。
“你……不高兴啦?对不起,我不是有意的,我以后绝对不说类似的话了,原谅我吧,灵毓。”
他说完小心的看对方的表情。
戴灵毓依然顶着要冒烟的通红的脸,眼神迷离,星澜说完好一会,他才反应慢半拍道: “啊?”
星澜“……”
这句话有那么大冲击力吗?
是不是应该庆幸虚惊一场!
最终他只是强硬的把人按进怀里,没顾戴灵毓微弱的条件反射的挣扎,直接带回了家。
场景变换也总算让戴灵毓回了神,但星澜还是颇受伤对方躲躲闪闪不直视他的眼神。
“灵~毓~”
戴灵毓扶额,不知道说啥。
星澜干脆揽过他的腰,把人拉到自己腿上坐着,不由分说的吻了过去,他的吻从来都是看着温和,实则狂风暴雨一样让人难以招架。
戴灵毓开始还微弱的抗议,最后被带的沉沦难以自拔,好不容易能换口气的时候,却发现不知何时早就被带到床上,衣服也差不多遮了等于没遮。
戴灵毓“……”
“别不理我……”星澜用在戴灵毓听来近乎委屈的音调说完,扯去两人多余的衣物,再一次吻了上去。
戴灵毓“……”
委屈是我好吗!还有你没让我说话啊喂!
连日疲惫,加上晚上折腾的太晚了,星澜早上睡得很沉,突兀的感觉到奇怪的感觉时,他一激灵醒了过来。
他首先看戴灵毓,对方缩在他怀里睡的好好的,星澜这才心放下大半,这才注意到外面不太寻常的感觉。
呼吸都有种粘稠感,外面可见度也很低,星澜看了眼墙上的挂钟,时间是早上七点五十,星澜闭上眼想着看看周围状况,灵力刚扩散出去,他就皱起眉。
他轻轻下了床走到窗边,盯着原本明亮的太阳圆盘渐渐的被黑色的月球阴影遮盖,心狠狠揪起。
与此同时位于城郊的羊角山上,趁夜色掩盖守在这里奇形怪状的‘实验体’们收到指示,集体攻击空中的某一点。
他们像是机器,不知疲惫的攻击,除了少数会施展术法攻击,大多数都凭借着肉身蛮力的冲撞空中看不到的屏障。
这场面看起来滑稽,山顶毫无遮挡,空中没有任何障碍物,好像还没制作好的电影,加了特效却没加上被攻击的boos。
麻木的,悍不畏死的攻击,一波倒下下一波踩着同伴尸首继续着,不远处穿白大褂的男人静静看着,双手插在白大褂兜里,眼神宁静。紧挨着他站的男人或者说男孩,戴着一副金边眼镜,清秀的脸上正挂着担忧的表情看着身边的男人。
两人身后不远,上山防止游客失足的栏杆上吊儿郎当的坐着身穿银色铠甲的英俊男人,他手里拿着长枪把玩,看似不经意实则眼睛一直盯着‘实验体’攻击的地方。
山脚下每日清晨登山锻炼的人徘徊在山脚下,却怎么也找不到平日上山的路,又被难得一见日食吸引力注意力,都纷纷三五成群聚在一起研究,或拿出手机拍摄,一时竟没有人深究为什么上山的路不见了。
羊角山位于郊区,一条蜿蜒大路延伸,山下都是农家乐,温泉和水上乐园什么的,平日看着不热闹,实则游客数量不少,被难得的奇观吸引,早起的人纷纷叫起家人同伴。
他们并没有察觉不远上山正发生什么,也不会知道死神或许早已展露身姿。
另一边星澜正看着睡熟的戴灵毓发呆,他难得有些失神,在此之前想的千般多,等真正事到临头的时候,他反而什么也不想想,只是想就这么陪着心上人,哪怕多一时一刻也好,哪怕无关紧要的人死再多也好,就算山崩地裂,就算世界毁灭,只要戴灵毓还好好的,其实星澜什么也不想管。
这么想的星澜却不敢对戴灵毓表露这些想法,因为对方是个温和善良的人,从来都是宁愿自己吃亏,就算被骗下一次也会心怀善意的帮助有需要人的人。
之前星澜说是戴灵毓制造了‘星澜’这一人格,其实星澜说的时候,完全是发自内心的这么想,如果说当时遇见的不是戴灵毓,那么星澜就不会是现如这么平和的存在,他本是凶刀,不管是先天本能,还是制作刀的人都把他当成收割人命的道具。
星澜本人也是这么想,且完全不觉得有什么不对。
遇到戴灵毓之后,他把星澜当成人来对待,当他是幼儿一样教导,叫他常识,还有重要的为人之道,教他与人相处,给了星澜世间最温暖最包容的爱。
所以星澜清楚的明白,他习以为常在自然不过的生活,在戴灵毓看来都是错的,除了最初,在他面前星澜从未表现出对生命的默然,也从不会让他发现自己冰冷残忍的一面。
正因为戴灵毓是这种性格,星澜才觉得自己躲不过这场变故,原因无他,星澜永永远远不会让戴灵毓失望,更不会让他为难。
有这么一人,你捧在手里,含在嘴里,放在心尖上,担忧有关他的一切,想时时刻刻看到他,每一天都比前一天更加爱他,这份心情如此强烈,却又清楚的给自己加上界限,牢牢固定在边界上,是怕自己如此珍惜的珍宝,被自己伤害到,那是无论如何都不能被原谅的事。
许是星澜乱糟糟的想法惊扰到熟睡的戴灵毓,他皱了皱眉睁开眼,孩子气的揉了揉眼睛,看向坐在床边的星澜,难得见他魂不守舍发呆的样子,戴灵毓心一突,隐隐感觉不太对的样子。
星澜反应慢半拍的察觉戴灵毓已经醒了,他露出一个自然而然的笑,表情动作和平日别无二致,温和道: “醒啦!想吃什么,我去做。”
戴灵毓不确定哪里不对,只下意识道: “什么都行。”
星澜答应一声之后去了厨房,戴灵毓穿好了衣服下床,本来要去洗漱的,路过窗边时,无意识的看了一眼窗外,他盯着太阳的方向,愣了十秒之久,冲进厨房之后竟不知如何开口,只低声喊了一声星澜的名字。
“怎么了,还没好呢!”星澜说的随意,就像是无数个再普通不过的清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