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完整的朝夕》三到五级东南风

59、复仇2

　　“救命啊！死人了，快报警！不不救护车！”
　　离的老远就听见有人惊慌的喊声，几人刚进院里，就见一个女人跌跌撞撞的跑出来，神色慌乱，边跑边抱着头尖叫。
　　“啊啊啊！！！”
　　小林眼疾手快的拉住乱喊乱叫的女人，急切道: “怎么回事？”
　　女人被他拉的不稳，双手抱着头，眼睛因恐惧而失焦，喃喃自语的嘀咕道: “死人了，死人了！”
　　小林大吼道: “冷静点，人在哪？”

　　这时有人在屋里叫了一声，声音含糊，让人听不清具体说了什么。
　　小林放开女人，大步跑过去进了屋，大喊了一声: “警察，都别动！”
　　下一刻他短暂的失语，僵硬的拿出手机拨通了警局电话。

　　这时戴灵毓已经走到门边，他刚要进去，却走在后面的星澜拉住胳膊。
　　戴灵毓扭头不解道: “干吗？”
　　“可能情况不好，你别进去。”
　　戴灵毓不满的看着他，挣开他的手往里走。
　　星澜伸手挡住门，好说好商量道: “灵毓，这次听我的吧好吗，那个，不知道他们报警没，你去看看好吗？”

　　戴灵毓定定看他，三秒之后他转身去了院里。星澜松了口气，看到他离的远了才转身进了屋子。

　　幼儿园的屋子一间挨着一间，进去就能听到小孩哭闹声，还有小声窃窃私语的声音。
　　正对着门口，紧挨着墙边的地上有个人躺在血泊里，只能看的出是个女人，满头满身都是血，长发披散遮住大半张脸，露出的一只眼圆瞪，写满惊恐。
　　小林站在一边手足无措的不知道先干什么，在旁边离得老远的墙角有个微胖的男人蹲在那，背对着尸体，应该是刚才喊话的人。

　　“你在干嘛？”
　　小林吓了一跳，反应慢半拍道: “保，保护现场！”
　　星澜嗤笑道: “就你这胆子，还警察呢！还有小孩在屋里，看看还有没有其他通道能出去，不行走窗，别让他们看到尸体。”

　　小林点头: “嗯嗯，好！”
　　星澜越过尸体，向着男人的方向走了过去。
　　“有看到凶手吗？”
　　男人一哆嗦，飞快摇头: “没，没看到……”
　　星澜挑眉，又问道: “死的是老师吧，你们天天在一起工作，清楚她有什么仇家吗？”
　　男人打了个冷颤，神经质的摇头: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
　　星澜皱眉，耳尖的听到了警笛声，他想了想没在多问，悄悄退了出去。

　　等在外面的戴灵毓看到他，立马三两步跑了过来: “怎么回事？”
　　“是命案，有人被杀了。”
　　戴灵毓无措道: “怎么会……”
　　星澜小心的握住他冰凉的手，放轻声音道: “等下警察找你问话别紧张，我会和你一起。”
　　戴灵毓点了点头，没一会有大批人涌了进来，很快忙而有序的展开工作。

　　简单的问过话之后，他们被勒令呆在院子里，不能离开。
　　戴灵毓悄悄松了口气，他转头看星澜，心有余悸的问: “你早知道啦？才不让我进去？”
　　星澜点了点头，压低声音道: “还记得我和你说过，这两兄妹很怪吗？”
　　戴灵毓不解道: “我记得，但那怎么了？”
　　“好好的走在街上就遇到命案……这事，是不是太巧了？”
　　戴灵毓“……”
　　他一脸嫌弃道: “你怎么也信怪力乱神这套了，或许巧合呗！”
　　星澜扶额: “不是，是他们真的很奇怪……是……”
　　他想了想接着道: “上次林耀枫从山上掉下来，如果我不在她必死无疑，巧的是我刚好就在那。
　　我救了她之后，自身的‘业障’消减了很多，多的不自然。”
　　戴灵毓歪头，迷茫道: “什么意思，你越说我越乱了。”
　　星澜叹: “总之，这两人很奇怪就是了，这几天我大概会跟着他们。”
　　戴灵毓笑道: “那我当然和你在一起啊，你要跟着，那我也跟呗！”
　　星澜失笑，忽然就觉得那些事都不重要，他最要紧的，最在乎的人就在身边，其他的什么事还不都是无关紧要吗！

　　没一会小林跑了过来，他脸色发白，紧皱着眉，连脚步都是虚的。
　　星澜挺反感他这没胆的怂样，皱了皱眉却没有说什么。
　　“大神，等一下可能要麻烦你们去一趟局里了，没事，就是例行问问。”
　　星澜点头，随口问道: “查到凶手了吗？”
　　小林摇头，神色难看道: “那群老师一定知道什么，一个个却这么问也不说。”
　　星澜拍拍他的肩，不走心的安慰道: “没事，慢慢来！”
　　小林点了点头，欲言又止的样子。
　　星澜了然道: “没有怨灵的痕迹，应该是人类。”
　　小林松了口气，还是一脸要哭不哭的表情，星澜没耐心安慰他，只敷衍道: “有什么要帮忙的可以找我。”
　　小林点头: “这次还把你卷进来，实在不好意思啊！”
　　星澜皮笑肉不笑道: “没事，你忙去吧！”
　　直到看不到小林的身影之后，戴灵毓才小声问星澜。
　　“真的不是那个？”
　　星澜摇头: “不是……”
　　戴灵毓不解: “那是哪里不妥吗？”
　　星澜皱眉道: “总觉得……凶手跑的也太快了，我没发现可疑人在我的感知范围内逃跑。”
　　“会不会，我们来的时候已经跑了？”
　　星澜摇头: “应该不会，那个男的刚开始喊报警，接着又喊救护车，那就说明应该是没多久的事。”
　　“你是说……杀人的，也不是什么普通人？”
　　“不好说，看看他们查的怎样吧！凶手是人类，能不插手还是不要插手吧！”

　　戴灵毓沉默的点头，星澜调侃道: “别这么苦大仇深啊！没事！就是影响我们好不容易的约会了！”
　　戴灵毓有点脸热，赏他一个大白眼，默默离他远一点。
　　星澜看着他的背影，露出一个温暖的笑，又缓缓收敛。
　　他求了很久，盼了很久，可终于等到这一天的时候，他又觉得好像美梦一样，美好的不真实，生怕梦醒了无痕。

　　因为小林作保，例行问话之后，没一会两人就被放了出来，小林顶着苦瓜脸，可怜兮兮的道歉。
　　说是案子办完请吃饭当做赔礼，星澜反倒无所谓，也没有问案子怎怎样，左右也没打算管。
　　人间有人间的规矩，地府有地府的规矩，不管什么时候，越界总归不好。

　　告别了小林之后，两人也没闲逛的心情，简单吃了饭就回了宾馆。

　　小宾馆条件简陋，不过好在该有的都有，两人谁也没提换个条件好的地方住。

　　星澜是故意忽略了，因为他和戴灵毓在这里重逢，他不想离开，至少不那么快。

　　偶尔他也会想戴灵毓会不会也有一样的心情，会不会眷恋他们曾停留的地方。
　　但是他生怕听到的答案和想的不一样，只好不问，假装对方也一样，就会觉得很满足。
　　星澜懒散的靠着窗边，嘴角含笑眼神一一扫过，窗边有盆绿萝，长的不好，叶子枯黄了大半，窗外有金黄的银杏叶子悠悠飘落，还有……他心心念念的人在他视线所及之处。

　　“灵毓……”

　　戴灵毓整理衣服的手顿住，他转头看星澜，对方头靠着窗，双手环胸姿态懒散，身后阳光铺天盖地，逆着光，他看不见星澜的表情。

　　恍惚间戴灵毓有种错觉，好像他一直在那里，一直专注的注视他，很久很久。
　　不期然的就想起星澜曾说过“我喜欢你，喜欢了很久很久。”
　　是真的很久啊，时光一直向前，沧海桑田过后，似乎只有星澜一个人被时光遗弃，一直不变，一直等在原点。

　　“那，星澜……”

　　星澜歪头，轻轻应了一声，像是怕惊醒了美梦一样，声音轻的几不可闻。

　　戴灵毓垂眸，声音恍若叹息。
　　“抱歉……让你一个人这么久……”

　　星澜呼吸一滞，他上前几步轻轻拥住戴灵毓，轻笑道: “为你做什么我都是心甘情愿的，你永远不用感到愧疚。”

　　戴灵毓收紧环住星澜的双手，靠在他怀里闭上眼。
　　“星澜……我在！所以……不用担心，不必小心翼翼。”

　　星澜眨眨眼忽然很想哭，又酸又涩的味道蔓延，那一瞬间，过去的点点滴滴潮水般浮现，从来只信自己，连天命都敢算计的星澜，这时只有一个朴实的想法，希望此刻永恒。

　　如果有一天经年妄念成真，余生别无所求。

　　F市警局
　　小林战战兢兢的敲响办公室的门，年过半百一身正气的张局长板着脸沉声道: “事情我都知道了，听说你当时和上面办案的特殊人员在一起？你怎么会认识的？”

　　小林一愣，他摸着后脑无措道: “是上次连环凶手那个案子帮忙的那位大神啊，您忘啦？我前几天遇到的，他还救了我妹妹。”
　　张局沉思片刻，深深看了一眼小林，后者不明所以，感觉自己永远也搞不清领导的脑回路，被他充满深意的眼神看的背脊发凉。
　　搞不清脑回路的领导意味深长道: “小林啊！”
　　小林一激灵立马站直，聆听领导吩咐。

　　“这个案子疑点重重，法医报告和现场人员口供显示凶手在极短的时间内连捅了被害人十几刀，然后从容离去，没有惊动任何人。
　　青天白日的，幼儿园那么多老师，愣是没人看到他从哪儿逃了，你不觉得很奇怪吗？”
　　“您的意思是……”
　　“我怀疑凶手不是普通人，小林啊，既然你和那位认识，不如请他协助下调查，那帮老师们遮遮掩掩，口径到一致对外，一口咬定不知情，但是……我担心凶手再次犯案，为了避免无谓的伤亡，能请那位帮忙就再好不过了！”

　　小林想了想，不确定道: “我可以问问，但是大神答不答应我就不知道了。”

　　张局欣慰的点头，对小林挥挥手，示意他可以出去了。

　　小林心思复杂的出了门，踌躇的拿出手机，好在上次死皮赖脸的要到了大神的号码，要不他连人都找不到。

　　他深吸一口气，拨通了电话，铃声响了很久，久到小林觉得对方一定不会接了，他刚想挂断，电话被接通，对方慵懒沙哑的声音传来，只是简单的一个喂字，由他说来莫名撩人心痒。

　　小林甩了甩头干咳了一声，急忙道: “喂，大神吗，有件事想请你帮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