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完整的朝夕》三到五级东南风

19、大风起2

　　某讨人厌的，又赶不走的人。
　　整日昼伏夜出的调查，却明智的没有叫上星澜。
　　几天后的早晨，天气闷热，大雨即将来袭。

　　陆离找到星澜，一脸严肃道“听说了吗？今夜月全食，会有血月出现，同时赶上火星大冲！”
　　星澜刚从浴室出来，头上搭着毛巾，懒散的坐在椅子上。
　　闻言挑眉“那又如何？你想说，规则有动作？”
　　陆离扯过椅子，反坐在上面，认真看星澜。“认真点好吗？”
　　星澜随手扯开毛巾，扔到椅背上。
　　屋里的椅子还是戴灵毓看不下去如此空旷才去买的。
　　“你有办法阻止？还是你有办法应对？”
　　陆离“……”
　　还真没有……
　　“就算都被清剿，也轮不到你来心疼。”
　　陆离“……”

　　他有气无力道“我想说的是……算了，你知道就行……”

　　陆离站起身“我去查查有什么异动，晚上我们见机行事，再怎样也要让事情不可挽回前，抢救一下。”
　　星澜漫不经心的点头，没有说话。

　　星澜觉得时间缓慢，戴灵毓不在，有点提不起精神，竟有点忘了一个人的岁月究竟是怎么过来的。
　　果然变的贪心了！星澜自嘲的笑笑，干脆起身出去走走。
　　等他不知不觉来到戴灵毓学校门口，他愣了愣，想到他刚来人间的时候，在这里发生的事。
　　一时有点恍惚，他的记忆一向鲜明。
　　连那时那个人的表情，说话都语气，他都记得清清楚楚。
　　他几不可查的叹，转身想要离开。忽然听到有些迟疑的声音。
　　“星澜？怎么会在这？”

　　他转头，微微瞪大眼。就看到刚从学校出来的戴灵毓，大步向他走来。
　　他脸上喜悦，连带着额角亮晶晶的汗，都看的鲜明。
　　“我没告诉你，我来学校拿东西啊！你怎么会来？”戴灵毓走进星澜，一脸笑意的问。

　　星澜很快收敛情绪，笑道“我不知道你在这，我只是随便走走，正巧路过。”

　　“既然巧遇了，我们去吃饭吧！我请了假，回学校拿点东西，正好今天就不去了。”

　　星澜应了一声，两人并肩走。过了一会星澜道“工作顺利吗？”
　　戴灵毓夸张的摇头“不好，不好，忙死了，每天买冷饮的都很多。
　　我真是作死，明明和计算机不搭边，不知哪根筋抽了，非要去冷饮店打工。”

　　星澜担忧道“要不，别去了，也快要开学了。”
　　戴灵毓摇头“总在家呆着其实也很无聊，给自己找点事也挺好。
　　如果太忙，我就早点走，反正是小时算。”

　　星澜点头道“不要勉强自己，嫌无聊的话，我带你出去走走。”
　　戴灵毓眼睛弯成月牙道“好啊！等我要出去玩，一定要你带我去。
　　不仅省时，省力，还省钱！这么说来认识你，真是太好了！”
　　星澜脚步顿了顿，又毫无停滞的向前。低低应“嗯，你想去哪都可以。”

　　戴灵毓脚步轻快的哼着歌忽然道“对了！今天好像火星大冲，还有月食，是难得的血月，据说还有流星雨呢！
　　晚上我们等着看呗！就是好像有点晚，要半夜呢！”
　　星澜点头“你想看，我们就等等。”
　　戴灵毓猛点头“嗯嗯！找个视野好的地方，拿上望远镜。”
　　星澜含笑点头，接着又道“明天还要打工，你还起得来吗？”
　　戴灵毓一愣“大不了，在请假嘛！难得的天文奇观我想看看！”

　　“好好，不是饿了吗，我们去吃饭吧。”
　　“嗯！走吧走吧！”

　　太阳刚下山，抬头看天就能看到东南方向有一颗亮眼的红色星星，自东向西缓慢移动，明亮异常。
　　戴灵毓开心的拿出望远镜，看了好半天才转头给星澜。“你看！你看！很漂亮！”

　　星澜接过看了一眼，火星果然异常耀眼。
　　又顺手把望远镜还给戴灵毓。
　　戴灵毓接过“对了！火星冲日是不是也叫荧惑守心？”
　　星澜点头“是有关系，不过荧惑守心是指两颗星，也就是火星和新宿同时出现。”
　　“诶？那现在只有火星呢！”
　　“嗯”星澜点点头，拉他的手，瞬移到东南方向的山顶上。
　　山不高，好在视野开阔，因为远离城市，并没有什么人。
　　戴灵毓开心道“真好！”
　　星澜点头看天“应该是离得远，所以没人。”
　　戴灵毓笑眯眯道“我说的是，和你一起来看，真好！”
　　星澜愣，猛的转头看他。戴灵毓还拿着望远镜看天，星澜看不到他的表情，无从判断他是否是说笑。
　　“不仅能找到好的地方，还如此方便！”
　　戴灵毓说着放下望远镜，发现星澜正在看他，疑惑道“怎么了？”
　　星澜转头，半响才低声道“没什么……”

　　“怎么了怪怪的……”话才没说完，他又咋呼道“月亮出来了，诶！橙黄的呢！”

　　星澜抬头看天，果然月亮不复往日惨白，圆月散发着橙黄的光。
　　戴灵毓开心的在一堆东西里找到单反，对着月亮连拍。
　　星澜看他背影，目光晦涩难明。

　　夜渐深，随着月亮上升，戴灵毓觉得听到了奇怪的兽吼，声音充满不甘。
　　他摇摇头想仔细听，却什么也听不见了……

　　“你有没有听到奇怪的声音？”戴灵毓疑惑的问星澜。
　　“是你太困了吧”星澜好笑的看他。
　　戴灵毓汗颜“等的太久，他确实困了。”

　　“困了就先睡一会，等开始了，我叫你。”
　　戴灵毓摇头“没事，我还行。”
　　说是还行，可没一会，星澜觉得肩一沉，在看某人，已经睡熟了。

　　星澜勾起嘴角，露出一个温暖的笑，可随即笑容变得牵强。他看近在咫尺的俊秀的脸，用手虚空描摹他的轮廓，温柔眷恋……

　　等戴灵毓被星澜喊醒，用手揉揉眼，急忙抬头看天，果然开始了，月亮开始明暗变化，变为奇特的古铜色。
　　戴灵毓急忙拿出单反，还有望远镜。准备着记录下这难得奇观。
　　慢慢的，有黑红的影子覆盖月亮，整个过程奇异漂亮，让人惊叹这自然奇观。

　　等了一会，月亮完全变成亮红，连带着阴影都看的清清楚楚，火星在不远发出强烈的红色光芒，与月交相辉映。

　　与此同时，正忙着拍照的戴灵毓仿佛又听到奇异的嘶吼，他下意识的转头看星澜。
　　却听到短暂的闷哼，戴灵毓心一突，急忙丢了单反，伸手扶住星澜胳膊。
　　“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星澜皱眉，反手拍拍他的手。过了一会才道“没事，别担心。”

　　他的声音平静，光线暗看不清脸色。戴灵毓将信将疑，却还是坚持道“我们先回去吧！也差不多要结束了！”
　　星澜摇头“真的没事，不用急着回去。”
　　“那我困了，你带我回去吧！”
　　星澜哭笑不得，无奈道“真的不看了？”
　　戴灵毓点头，拉着星澜的胳膊却固执的没有放手。
　　等两人回去已经凌三点半，借着灯光戴灵毓发现星澜本就苍白的脸色，更加苍白，恍惚间有种透明的错觉。
　　两人上了楼，星澜道“很晚了，快进去睡吧。”

　　戴灵毓急切道“那个，我，太热了睡不着，我们一起睡吧！”
　　星澜愣，随即好笑的摇摇头道“好，快进去吧。”
　　戴灵毓松了口气，拉着星澜进屋。
　　等他冲了个澡出来躺在床上的时候，还想着看着点星澜，结果眼皮打架，怎么也挣不开。

　　星澜关了灯，低声道“睡吧！”戴灵毓迷蒙的点头，伸手搂住星澜的一只胳膊，闭上眼没一会就睡熟了。

　　等第二天早上戴灵毓睡眼惺忪的睁开眼，不出意外的他又缠着星澜睡了一宿。
　　星澜还在睡，看不出哪里不对，戴灵毓才放心。
　　轻手轻脚下床，收拾好了打算去打工。想了想写了便签，告诉星澜他去上班了，才轻轻出门。
　　等门关上星澜睁眼，眼里清明。他坐起来，靠着床头。眼神捎到床头柜上的便签，眼里有笑意回荡。
　　等他回隔壁，他买的屋子没一会，陆离推门进来，身上黑斗篷还没来得及换。
　　他打量星澜“看来，你没事！这次我们都料错了，一网打尽倒是一网打尽，但不是抹杀，而是打回原形！”
　　他搬了椅子坐，仰头往后靠。“如此一来，还不如直接抹杀来的好一些，体会过力量，在被剥夺，重新变为弱小的任人宰割的存在……这真的是有够残忍！”
　　星澜若有所思“这么看来，规则是不准个体力量太强……吗？”
　　“你的意思是，只要没有强大的，能称之为威胁的力量就可以了？”

　　星澜点头“只是推测，事实如何？谁知道呢！”
　　陆离叹“真是可惜了……我们能逃过一劫，估计也是这个的功劳。”
　　他指着脖子上的吊坠道。
　　那是通行令，一共就只有七块，是可以随意进出两届的钥匙。
　　能储存活物，鬼魂、用来储物也可以，能随意改变形态，可以穿过任何结界，有简单的通讯功能。
　　一共只有七块，星澜的是令5，陆离的是令2。
　　其他几块都在神荼手里，陆离一直以为，这是神荼做的，用来方便他们进出。但现在看来，并非如此。
　　“你说，这东西会不会是‘它’做的，用来控制能进出两届存在的数量。”

　　星澜点头“有可能，按你这么说，有谁想来人间，不可能越过这简单的办法。何必如此大费周章的试探？”
　　陆离猛的站起，带到椅子，‘咣’的倒地。他的脸色瞬间苍白。
　　“难道大人早知道？有谁找过他？不行，我要回去看看……”
　　他说着撕开结界，星澜站起，摁他的肩“别慌，不会有事，就算找他，以他本事不可能吃亏。”
　　陆离苦笑“那他就是有意不让我参与，故意支开我。”他叹“我有那么不中用吗？还是嫌我累赘……”
　　“别想太多，我和你一起回去看看。”
　　陆离点头，沮丧溢于言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