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四章 2038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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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38年11月6日，凌晨12点41分05秒
“我检测到你之前软体不稳定波动巨大，发生了什么事了，妮娜？”康纳站在监审室后面问一旁的妮娜，“是否需要回Cyber life进行检测？”
“不！”
毫无征兆地大声拒绝之后，妮娜才反应过来自己刚刚变得有些偏激，就像是… …以前任务案件中的异常个体仿生人一样… …
“不用… …我不需要… …”妮娜有些不敢面对康纳的目光，将头偏过去，正好挡住那证明妮娜此时状态不稳定，泛红的LED显示灯。
康纳有些奇怪地看着妮娜并对她进行扫描：“你的软体代码出现了第4级错误，我建议你回Cyber life进行维修。”
不可以回去… …
“我不需要，我可以… …”妮娜有些不安地抱着自己的双臂，“我可以自我维修代码… …”
回去的话… …一定会被… …
“你忘了么康纳，我是特殊型仿生人。”妮娜试图找一些借口来避免康纳把自己送回Cyber life，“我，我有自我修复代码和未知错误的功能模块，所以… …”
一定会被销毁！绝对不能回去！
“所以我不需要回去。”妮娜看着康纳的眼睛说。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她突然觉得康纳的眼睛好冰冷，前所未有的无情。不… …不是康纳变得冷酷无情，而是她自己变得不同了，是她有了人类的感情… …
她… …变成了异常个体仿生人… …
——妮娜没有说谎——
康纳的程序扫描结果这么告诉他，但是康纳依旧觉得妮娜此时的话语有些不对劲。于是在待解决问题妮娜一栏里又新添了一个事项，并纳入事件解决后的报告里。
“你为什么杀了他？”
“… …”
“在你拿起那把刀之前发生了什么事？”
“… …”
面对一直保持沉默的异常个体仿生人，汉克的耐心逐渐被耗尽，思考了一下耐着最后的性子问：“你在阁楼里待了多久？”
“… …”
“为什么不逃走？”
“… …”
汉克有些怀疑这个仿生人是不是像电脑一样进入休眠，于是伸手打了几个响指，然而并没有得到任何反应。最后的耐性也被耗尽，汉克有些生气地拍案而起：“说话啊！该死的！”
“… …”
不想再对牛弹琴的汉克直接推门离开：“妈的，我要出去了！”
审讯室和监审室相隔只有一块单向玻璃的距离，所以离开审讯室的汉克直接来到了监审室，嘴里还骂骂咧咧的：“询问一台机器根本就是浪费时间！是不会有任何结果的！”
“不如试试更狠一点？反正他们又不是真人。”靠在墙上的盖文一脸无所谓地说。
“仿生人没有痛感。你那样只会打坏它，而且它还是不会开口的。”康纳看着LED指示灯一直处于红色状态的异常个体仿生人接着说，“异常仿生人在受到压力的情况下也会有自毁倾向。”
“好吧，都听你的可以吧，智能混蛋？”盖文冷笑了一下说，“那现在要怎么办？”
“我可以试着审讯它。”康纳回答。
“哈哈！”
汉克摆了摆手：“反正也没什么损失。”旋转的靠背椅转向康纳，“去吧，嫌疑人就交给你了。”
“妮娜，呆在这里。我很快就回来。”康纳对从刚刚开始就不说话的妮娜说道，然后径直离开了监审室。
汉克挑了挑眉脚一蹬把椅子往妮娜身边滑去：“你们吵架了？”
“… …没有。”妮娜看着进入审讯室的康纳，对汉克说，“康纳是不会做出吵架这种不符合仿生人行为规定的事情。是我有些不对劲而已。”
“不对劲？是哪个零件出毛病了？”汉克问。
妮娜低下头盯着地面：“我不知道… …我不知道是不是我的程序出了问题还是我的软体发生故障，刚才当我一想到回Cyber life检测故障有可能会被销毁的时候，我很害怕… …就像以往抓住的那些异常个体仿生人他们说的一样… …不想死… …”
“会害怕，不想死啊。”汉克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对妮娜的说话的语气也有些柔和起来，“这种想法挺好的，起码让你和人这个形象之间的距离越来越短了。”
“这是不被Cyber life允许发生的，如果被发现我的异常，我会被销毁的… …所以绝对不能被他们发现… …绝对！”妮娜轻声地说。
“… …”汉克突然不说话，若有所思地看着妮娜。
另一边，康纳进入审讯室之后翻开警官已经做好的证据档案稍微看了看之后拉开椅子坐了下来，花了几秒扫描异常仿生人收集基本信息。
——同步完成——
——收集资料——
——分析资料——
正在处理LED显示灯。
软体不稳定地迹象，自毁几率：低
HK400型：管家
制造日期：2030年5月29日
财产所有人：卡洛斯·欧提兹
右手臂被重击现象，第2级非致命伤害，导致原因：球棒。左手臂烧伤痕迹，严重烙下痕迹，持续超过16个月，导致原因：香烟。
——目的：激发出适当压力以招供获得供词——
“我侦测到你的程序并不稳定，那可能导致不愉快的感受，就像是人类拥有的恐惧感。”康纳试探地说。
但是异常仿生人并没有对他的话产生反应，于是康纳拿过一旁的档案本，正对着异常仿生人翻开给他看那些现场的照片：“你认得他吗？这是卡洛斯·欧提兹。他身上有刺伤，一共28处。这是用他的血液写在墙上的字。”扫描到异常仿生人的压力有所上升但是还是处于低值，康纳开始威胁他，“你遭控谋杀，你明明知道不论任何情况，都不得危害人类的性命。对此你有什么要辩解的么？”
康纳了解到可能是因为异常仿生人对他还有警惕，计划先暂时获得他的信任,他说：“我是来帮助你的，但是你必须先信任我。我是真心想帮你脱离这里的，但是你好像搞不清楚状况，你杀了人。如果你什么都不说，他们就会把你狠狠地大卸八块。”
很明显大卸八块这一词触动了异常仿生人，他的眼神带着恐惧和不安，唯唯诺诺地说：“他们… …他们要对我做什么？他们… …他们准备把我报废销毁… …对不对？”
“他们会把你拆开，找出你生物组件的问题。要了解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只能用这种办法。”康纳实话实说。
“… …你发现我的时候为什么要向他们报告？为什么就不能让我待在那里？”异常仿生人问。
康纳看着异常仿生人，并时刻都在检测他所感受的压力值，面对这个问题他回答：“我是被设计来追捕跟你一样的异常个体仿生人，我只是完成我的任务。”
“我不想死… …”
康纳见压力值差不多了之后便循序渐进地说:“那就实话告诉我。”
“我… …我… …我不能… …”异常仿生人像是想到了什么很痛苦的事情，左右挣扎着。
“我了解你的感受，你被愤怒以及挫折感淹没。发生这种事，没人能怪你。”康纳安抚道，见异常仿生人还是不打算说什么，于是冷淡地说，“好吧，继续保持沉默吧。这毕竟不关我的事，被指控杀人的又不是我，对吧？如果你实在不肯开口，那我什么都帮不了你！他们会把你永远关闭！你将会如你所说的一样【死亡】，你有听懂么？【死亡】！”
被死亡一词再一次刺激的异常仿生人终于开口：“他天天虐待我。他要我做什么我都做了，但是… …他总能找出不满意的地方。接着有一天，他抓了一支球棒就朝我猛打… …那是我第一次感到… …害怕… …我怕他会把我打坏报废掉，我害怕我会死… …于是，我就拿了刀往他肚子刺去。”
只要说出口了之后，一切都顺理成章了起来：“刺完知州我觉得好多了，于是我又刺了一刀… …又一刀！直到他倒下… …到处都是血… …”
“你为什么在墙上写【I AM ALIVE】？”康纳问。
异常仿生人回答：“他总是说我什么也不是… …说我不过是塑胶制品。我必须写出来！让他知道他错了！”
“浴室里的雕像是你做的吧？那个有什么意义？”
“那是个供品… …供献供品我才能得救… …”
“雕像是供品，是给谁的供品？”
“给RA9的… …只有RA9可以拯救我们。”
“RA9，我的搭档在浴室墙壁上发现这几个字，谁是RA9，那是什么意思？”
一提到RA9，异常仿生人抬起了他的头，像是在看天花板又像是在看着更远的地方：“那一天会来的… …我们将恢复自由之身… …不再被奴役，不再被威胁，不再受屈辱… …我们将，成为主宰者。”
“你杀了他之后为什么躲在阁楼里，而不是逃走？”康纳问，这是他计算加之推测也无法给与理由的举动。
“我不知道该怎么办。”异常仿生人回答，“以前总有人下命令，告诉我要做什么，我很害怕… …所以我藏起来了… …”
“你是什么时候开始感受到这些情绪的？”康纳问，他觉得自己可能从这个问题中找出最近妮娜越来越不对劲的原因。
“以前他每天打我，我也没说过什么，直到有一天我发觉这根本就… …”异常仿生人看着康纳掷地有声地说，“unfair！”
“我感到怒气，恨意，然后我就知道该做什么了。”
康纳看向玻璃板说：“我问完了。”
——逼供成功——
——获得供词——
——仿生人异常是突发感受到情绪——
——不公平是触发感情的因素？——
——能解决妮娜不正常的问题？（待定）——
审讯室的门被打开，盖文走了进来：“克里斯，把它关起来。”
“好了，走吧。”克里斯给异常仿生人带上手铐之后说，然后打算把他从椅子上拉起来。
“离我远点！”异常仿生人突然有些不稳定地大喊起来，LED显示灯也变成了红色，“不要碰我！”
“你他妈到底在干嘛！”盖文咒骂道。
看不下去的妮娜选择介入其中替异常仿生人说话：“他说了不要碰他！你没听到么？若他觉得受到了威胁，很可能会启动自毁程序！”
“你别插手明白么？还轮不到你一个一个仿生人对我下命令！”
“你不了解。妮娜说得对，如果它自毁，我们就没办法从他身上获得咨询了。”康纳出于为了能获取信息的完整性也开始阻止警员对异常仿生人造成压力过大的举动。
盖文恶狠狠地指着妮娜和康纳骂道：“我他妈的叫你们闭嘴！克里斯，你到底要不要把这废物架走！”
“我已经很努力了。”
“不… …我不能让你们这么做。”妮娜走向前去想要扯开克里斯警员。康纳却拉住了妮娜：“妮娜？”
“放开我康纳！”妮娜挣扎着被康纳禁锢的手腕，无机质的蓝灰色眼睛里不再是和康纳一样什么都没有，那双眼里的充满了康纳分析不出来的复杂。那双眼睛就这样看着康纳，康纳不由自主地松开了抓着妮娜的手。
——软体不稳定——
被松开手的妮娜对康纳笑了：“谢谢你，康纳。”然后转身上前拉开克里斯警员，“放开他！”
“我警告你，你这个混账王八蛋。”在扯开克里斯警卫的同时，盖文将手枪掏了出来，枪口对准了妮娜的脑袋。
“妮娜！”康纳正欲上前挡在妮娜身前，却被身边的汉克拦住了：“够了。”
“管好你自己的事情，汉克。”
“我说——”汉克从大衣内侧的口袋里拿出一把枪对准盖文，“够了！”
“… …该死的！”盖文很不甘心地咒骂了一声，然后把枪放了下来，“这次我一定会让你付出代价的。”愤恨的眼睛在妮娜和康纳身上来回瞪着，“妈的！”
在盖文离开后，妮娜在异常仿生人面前蹲下向他伸出手：“现在没事了，已经结束了。不会再有人伤害你了。”
“不要碰到它。”康纳对克里斯警员说，“让它跟着你走出房间，它不会乱来的。”
这是第一次，妮娜选择开口纠正康纳。她抬头看着康纳一个字一个字地说：“Conner,it’s he,not it!”
是他，而不是它。
如果连我们自己都认为我们是死物，我们就真的只能是死物… …我们是活着的… …
康纳… …不仅仅是你和我，所有仿生人都是活着的… …
Even if we don’t have a heart, we don’t need to eat, we are just a bunch of machines，when we have feelings and thoughts, when we no longer acting on data and instructions, since that time, we are alive.
(即使我们没有心脏，我们不需要进食，我们仅仅只是一堆机械，但是当我们有了感情和思想，不再根据指令和数据行动的时候，从那一刻起，我们就是活着的。)
“答案就在其中”当异常个体仿生人经过康纳身边的时候，他对康纳这么说。
看了看之前纠正他称谓的妮娜，又看了看留下一句不明意义的话语跟着克里斯警员离开的异常个体仿生人，康纳的LED显示灯闪了闪，随后一瞬间变成了黄色又变回了蓝色。
——软体不稳定——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四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