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奸臣的自我修养》腊酒浑

8、第4章 拨得云雾见

　　我扫了到暗卫的全身上下，居然不是夜行衣，而是普通的锦衣卫制服，除颜色略深之外并无特殊之处。我忍不住在心里面给以前看过的烂俗古代玛丽苏言情剧打上一个大大的叉叉，控制不住自己略带失落的神色。暗卫貌似获得与我“心灵相通”的样子，直接飞身过去点了杏菁的睡穴，然后把她抱到后山的隐蔽之处。

　　虽然我有些许不开心是为了暗示暗卫将任何厝火积薪的事情“处理掉”，但是我从内心深处意识到暗卫确实有过人的洞察力，执行力非常得强。暗卫是应无求暂时借给我的，他随时都可以取回这个哨子，我必须在有限的时间内磨练自己。

　　暗卫跪在我的面前，低着头，一声不吭。我看着他，我脑海中并没有存在妄图改变古代人脑海中主贵下贱的理念。

　　我能够做的是-----尽量不让无辜之人背锅，关键时刻能救几个救几个，最重要的是，永远不会妄想改变历史。

　　“不必多礼。”

　　“小人零七。”暗卫便迅速站了起来，用高我一个半头的身高压制着我，眼睛直视着我。

　　说真的，这个暗卫长得很秀气，如果不是身高，我觉得我可能会摸摸他的头。

　　“零七，应大人应当是把有关哨子的事情吩咐给你们一干暗卫了。”即使是有暗卫在身边，但是说话的时候还是忍不住转过头察看四周，还是多一分心眼最为妥当。

　　“回严姑娘，大人已经嘱咐过了，任何事情都会为姑娘效劳，姑娘也无须为银子的事情忧心。大人吩咐小人给严姑娘传一句话：希望严姑娘能够记住那个荷包和那个面摊。”

　　我讨厌被人威胁，不是用刀架在脖子上才叫威胁，一旦一个人在精神世界中最充沛的方面被人察觉到，就容易变成精神胁持。

　　应无求是让我不要忘记如忆的死与严嵩有关，不要忘记如忆曾经帮助过我。不要忘记他对我的帮助，不要忘记那日在墓前的相遇。

　　我全部都记得。

　　“滴水之恩当以涌泉相报”，我确实利用如忆来靠近离歌笑和应无求，但是如忆也的确是我值得信赖的朋友，我却没能救下她。或许这已经算是妄图改变历史了，没有如忆的去世，离歌笑和应无求也不会走上两条截然不同的道路，可是也是殊途同归的道路。我意图与他们交好，也是为了铲除严嵩和严世藩两父子，最终铲除严家，也包括自己这个被送进宫的义女。

　　我一开始并不把自己包括在内，但是，当我拿到哨子的那一刻，我明白，应无求已经把我算作他的一颗双面棋子，希望能在严家和皇宫两面通吃。虽然我被嘉靖认作是天母娘娘，但是原来的剧情中，是无垢师太假扮成天母娘娘救出一枝梅一行人，然后燕三娘使用计谋将灵童身上的字改变，然后皇帝变得有些许对严家不那么信赖了，而后严家野心暴露在皇帝面前，我这个被严家送进宫里面的假冒的天母娘娘下场绝对好不到哪里去。

　　或许是见我愣了许久，零七直接站起来，低下头，“严姑娘，不知道您有什么吩咐？”

　　“不好意思，应大人说的话我一定会铭记于心的。至于吩咐那么确实是没有的，只是希望零七你可以帮助我提高武艺，获得独自一人时自保的能力，想必你也应当知道皇帝认为我是谁了…不管怎么说，我学会一些皮毛也好办事。”我摩挲着手上的哨子。

　　“那么严姑娘，零七于定昏之时在姑娘的院中等待。姑娘尽量身着宽松便是了。那么小人先行告退了。”然后转身去将杏菁的穴道解开，飞身离去了。

　　我站在那里，看着天空。杏菁爬起来之后，走到我的旁边，我转过头仔细的看了看杏菁，睡了一觉后她看起来面色红润多了，虽然心中还不是十分信任她，但是在现在这个阶段中，我要做的是培养她或者除掉她。

　　在回宫的路上，凭借原主的记忆得知定昏便是亥时，大约是九点至十一点。零七这个名字应该是顺序代称，人有些直接，从他下来的那一刻开始，他的动作是大体上没有什么僭越，但是给人的感觉是敷衍，或许应大人对于他来说是一个暴虐却让人被吸引的人，而认为我这个无用之人不值得应大人“伸出援助之手”。

　　然后我笑了出来，杏菁有些疑惑的看了看我，“娘娘，为何你那么早离开含凉殿还如此高兴呢？”然后欲言又止得看着我。

　　我摇了摇头，“杏菁，现在离亥时还有多久？”

　　“娘娘，大概到达殿中，悠哉得沏完一壶茶便到了。”杏菁笑着说，眼睛笑眯成一弯月亮。

　　暗黑的天空，连一弯残月都没有，我看不清地上的路，杏菁牢牢扶住我的手，向宫殿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