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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青春萌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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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学期一开学,我就觉得毛毛不对劲,虽然我跟毛毛座位调开之后,见的面少了,可是毛毛偶尔还会到我的座位来玩,毛毛越来越沉默,我们之间可说的话越来越少,毛毛的表情在我看来也越来越怪异。我实在不知道有什么事可以让毛毛变了个样子,虽然毛毛家庭条件优越,有时候会很骄横,不过她心地善良,并没有什么坏心眼,而且成绩算中等偏上,老师对她也不错。我很纳闷,不知道毛毛到底怎么了。
有一天课间我在东儿座位上玩,我顺口问她毛毛怎么怪怪的,东儿说不清楚,前排的许颜颜听见了,转过来对我笑,那样子好象我是个白痴:阿不,你还真是笨哪,机灵劲全用学习上了啊?全班可能就你没看出来。
我疑惑地看她:看出什么啊?你们全都看出来就我没看出来?不可能吧?!
许颜颜诡秘地朝毛毛的位子上使了个眼色:你自己看吧,我说了你也不信。
我好奇地往毛毛的位子上看,见毛毛正转过头,眉眼笑意盎然,独眼依旧眯着眼睛挑着嘴角笑,他们挨的很近,好象正在说什么悄悄话。以前我和同桌算计锦皓的时候也这样凑在一起,我没看出什么啊,我如坠云雾里转向许颜颜的样子惹得她很不悦地拿手使劲拍了我的头一下:说你笨你还真笨,你没发现他们两个之间有点什么吗?
东儿用手支着下巴跟我一样好奇地研究独眼和毛毛,然后附和许颜颜:嗯,好象是有点不一样。
我左看右看上看下看,眼睛都看酸了,还是没看出他们之间到底有什么,心里更加疑惑了。
这个学期开了生理卫生课,授课的是一个四十多岁的时髦女老师,大冷天的还喜欢穿裙子。师师在班里的成绩一直还不错,都在前八名以内,不知道班主任是觉得她太羞涩了还是想锻炼她的胆子或者是什么目的也没有,临时想到了她,居然让师师做了生理卫生课的科代表。
因为讲台上没有椅子,所以时髦女老师上课上累了的时候,就把裙子一撩,斜坐在第一排的某个桌子上。本来我们这些青涩的少男少女们对生理卫生知识都羞于启齿,正处在无比敏感、无比尴尬的时期,时髦女老师的动作无疑更加刺激了我们的神经,所以这门课变得非常暧昧和难受起来,每次上课都是别别扭扭的。
时髦女老师并没有意识到自己行为的副作用,有一次居然连第一排的课桌也懒得坐了,直接爬到讲台上坐着给我们讲课,说是讲课其实就是念生理卫生课本。偏偏她又一向喜欢跟男生说话,结果那一帮男生纷纷炸开了锅,都在私下里说生理卫生老师不正经,后来又疯传她跟我们那个秃顶的马上要退休的校长有一腿,再然后又是她跟很多我们小城的掌权人物有一腿,亏了她是个只有两条腿的人,否则如果她变身成蜈蚣,估计那么多条腿也不够用。
每次上完课,女老师都会给我们布置习题,然后给我们对答案,这个时候就是我和师师最最难受的时候。上其他课或多或少都有几个活跃的同学响应老师的问题,可是上生理卫生课时,大家多半没兴趣在这门可有可无的课程上花费太多的时间,所以都不搭理老师,很冷场,作为科代表的师师就会如坐针毡,因为如果没人响应的时候,通常女老师会用眼神询问师师,搞得师师更加难受起来。
然后每当女老师对答案的时候,师师就会象遇到大灰狼的小兔子般用可怜巴巴的眼神求助我,偏偏我那时迷武侠,巴不得能找点行侠仗义的事情显摆显摆自己的侠义之心,于是,我和师师就不停地在底下给女老师回答案,好象全班就我和师师会对那些胚胎、卵巢、生殖器等等感兴趣似的,弄得我和师师的脸一个赛过另一个的红,整堂课下来,我和师师就跟煮熟了的龙虾一般。那个学期的生理卫生课,就我们三个人一唱一和,搞得我和师师就象女老师找的两托一样,你说人家托还付出就有回报呢,我们是啥也没有,还得把自己给倒贴进去。到后来,我都觉得大家看我和师师的眼光仿佛我俩也被时髦女老师带动的不正经起来。
其实象我这么好学上进思想端正的孩子,都会忍不住偷偷看了看关于女性生理构造的那一章,我才不相信班里其他那些比我开放多了的人会不看,这生理卫生课上的,弄得倒好象纯洁到了掉渣的我和师师不正常似的。
四月的某一天下午,我应班主任的要求出板报。
因为刚放学,所以班里乱糟糟的,我正站在一个板凳上画画,毛毛也在后面,我想试试哪种颜色更好看,就想叫她帮我拿盒彩色粉笔过来。
我转过头去正准备叫毛毛,却瞥见她正在对独眼灿烂地笑:我要吃冰棍,你去给我买!
我觉得有丝怪怪的感觉,可又不知道那来自何处。
独眼的笑有一抹温柔和宠腻的味道:现在天气太冷了,吃冰棍不好,等天气热了我再给你买!
“不嘛不嘛,我现在就要吃!”毛毛撒娇的样子立刻让我明白了怪异的感觉来自何处,因为我从来没有见过毛毛用这种口气跟一个男生说话,就算我再迟钝,也感觉到了他们之间似乎正如许颜颜说的,非比寻常。
这怎么可能,我从来没有想到毛毛居然会和独眼这样的男生在一起,他们两个人的家世背景相隔十万八千里,连脾气性格估计都是南辕北辙,这太让我诧异了。
更让我诧异的是独眼竟真的跑到学校外面给毛毛买冰棍去了,我不知道这个天气有没有冰棍卖,可是毛毛的眼角眉梢都盈满了笑意,仿佛她是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人儿一样。
等到独眼回来的时候,我偷偷看过去,他的手上真的拿了一根冰棍,他的嘴角带着一抹歉意的微笑,仿佛抱歉让毛毛久等了一样。毛毛接过冰棍,甜甜地吃着,很开心地看向独眼,连眼中都染上了笑意,然后,她忽然伸出手去,在独眼的额际细细地揩拭,估计是独眼跑去买冰棍流出了汗水。
我有片刻怔愣,然后觉得自己的脸就烧了起来。天啊,这大庭广众的,他们做的也太出格了吧!我偷瞄四周,幸亏人走的差不多了。
这时候东儿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冒出来,拉拉我的衣袖小声评判:他们俩还来真的啊?
连东儿都看见了,估计也离全班人知道他俩的事不远了,我有点不好意思:他们还真胆大啊,也不避一避!
“切,就你保守!”东儿好笑地捅我一下。
我的脸又红了,这个萌芽的青春期啊,仿佛人人都在经历你喜欢我我喜欢你的悸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