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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 云缎从来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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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缎刚出生时,天生异象,日月同辉,却诡异的混上了血色,令人不寒而栗。不久后,灭族之灾便找上门来。云族,三十万人,倾刻之间被屠戮殆尽,若非一位药修大能路过,云缎,云族最后的血脉也要折在那时。
云缎少年时,便以性子稀奇著称,后来更是欺师灭祖,杀了药修,独自一人云游。遇上那时还是妖族皇子的言炀,志同道合,一同祸害三界中人。后来巧合之下结识了魔皇墨魇,墨魇彼时初入世,被坑得险些丢了命。
云缎不甘于现状,杀了神界的诸多大能,登上了神皇之座。他不遵守神界的规则,肆意妄为。月晓箩就是他强行抢的,他是真的爱惨了月晓箩,什么好东西都拿来讨好月晓箩,尽管月晓箩根本就不在乎,他也甘之如饴。结果,月晓箩勾结神界的祭司,用他送的东西杀了他。
回忆到此戛然而止。
“瞑还好吧?”云缎问。
瞑是一只渡鸦,却有着不死鸟的血脉。云缎决心做神皇时,将瞑交给墨魇代养。
没等墨魇回答,言炀就愤愤开口:“那家伙好的很,天天锦衣玉食,小日子过得比我还好。”
听着言炀颇有怨念的话,云缎脸上笑意荡漾,不是那种疏离的笑,是真正到了心底的。言炀一个怔愣,才反应过来自己在和一只鸟比,不由恼羞成怒,别过脸去。
“走吧。”云缎轻轻说,“我要一个个收拾他们,月晓箩虽然被我摔了出去,但在神殿中,她死不了。这仇,得报。”
言炀满意点头。和墨魇一道离开了。
云缎仍站在原地,看着他们如来时那样走远。
他其实很懦弱,懦弱得当初他师傅抓着他的手,亲手将剑刺进自己的胸膛。他恨师傅,恨他去的那么决绝,让他这一生都只能沿着既定的路线走,无法偏移。
云缎眨眨眼,现在,他已经走完了定好的路,剩下的,就得他自己走了。
他腾身,眨眼便消失在原地。透明的棺椁又重新盖上,沉入了地底,连翻开的土壤也自动归位,一切,就好像从未改变。
气息奄奄的老者突然睁眼,金色的光芒一闪而过。他欣慰看一眼翠绿的命牌,笑了。随即,彻底失了生机。
宽大黑色斗篷将青年人完全藏住。神秘,而更引人窥探。
青年人寻了个位置坐下,“一壶桃仙酿。”青年人的声线清亮。
老板颇为惊讶地抬眼望去,“桃仙酿的配方早已失传,您怕是要失望了。”
云缎恍惚,十万年,连桃仙酿也已失传。“那就随意上些酒食。”好在云缎本就不是伤春悲秋之人,没过一会,就又开口道。
老板点头,利索的遣一个小厮去上菜,过了一会,又觉得不妥。回房取了珍藏的好酒,坐在云缎的面前。
“小友,这是醉鸳酿,我藏了半百年,小友说得出桃仙酿,想必是个爱酒之人,陪我喝一杯,如何?”老板将酒坛放在桌上,自顾自拆了封泥,顿时一股清冽酒香弥漫。老板伸手,给云缎倒了一碗酒。
云缎也不推辞。拿起酒碗,深深嗅了一口,一饮殆尽。没有寻常烈酒的辣嗓子,只是一股暖流顺着经脉运行,这醉鸳酿,比之桃仙酿也不差多少。只是终究少了些,少了些多情。
云缎当年第一次喝桃仙酿时,便为之折服。不仅是因为桃仙酿是难见的好酒,更因为桃仙酿真正触动了他的心弦。他刚杀了师傅,整个人无比混乱,只差一步就走火入魔,一碗桃仙酿下肚,昏昏沉沉睡了一晚,竟意外解了心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