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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尊者谦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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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见到尊者时,是他降临世间的第三天。尊者名谦尘,看起来很年轻。他面容似乎普通至极,却给人一种越看越顺眼的感觉。未知佛心中暗思:莫非成为超脱的尊者后,一切都会改变不成?看着他的身影,仿佛看到道无时无刻不在体现。未知佛每每回想那时情景,总忍不住会心一笑(笑自己想多了)。因尊者的到来改变了,道微佛盛、妖魔互弑的局面。修真界得以和平相处(表面看起来相安无事)。
树下白底兰花锦袍的青年,浅笑执棋。偶尔微风拂面过,带起几朵落花飘下。此景如画,画中人浅笑如花。未知佛不禁有一瞬怔然。未知佛乃是如今佛道的领头人。那人长发及膝,眉心白莲如玉。似雪的白衣和风共舞,倒显得万分潇洒自在。他笑的温润如水,那双金眸中全是他人看不懂的,深奥和悲悯。
“不知真佛找我有何事相商?”谦尘看着面前人悠悠笑道。对于未知佛上门,这件事他是知道的。但敢明目张胆算计他的人却不多。
“尊者一局完否?若打扰到尊者便是我的不是了。”未知佛看到谦尘无奈笑道:“一局虽未完,但真佛若有事找我,我也不能拂了您的意呀。”他怎会不明白,从他初临世间,再到未知佛上门讨教。哪能小看了,这个佛教的领导者呢?不过,敢光明正大的算计他的,只有魔神与未知佛这两个了。
“尊者觉得现在所处的世界,是个什么样的?”
“最好的,许多世界中,能被我所吸引的世界,当然也是最有缘份的。”谦尘只是换了一种说法,至于他来这个世界的原因半点都没透露。当然他说的也是实话。当初自己选择这个世界的原因,就是与此界有‘缘’,此界也吸引着他的到来。虽然来到这个世界后,这里的格局并不令他满意,虽然它充满了一触即发的战争。(别以为他不知道,那些平静下的暗流涌动,他只是懒得说罢了。),但这世上最妙的,不是有缘么?他在心底笑笑,也不补充什么。
他人如何看待尊者的呢?
不管是他身边的人,还是听闻他存在的人,都猜不准他的心思。他对人好时,会极力纵容那个人的一切。而这些纵容会在一切落幕时,变得万分残忍无情(绝望彻底)。未知佛曾问他是否有情,那是他只是很有深意的笑笑,并未说什么。他知晓过去未来的一切,所以他永远活在未来,现在已成了他的过去。没有来过世外天的人,不会知道那有多冷清;没见过尊者的人,不会知道他有多冷情。若不是嘴边,无时不在的笑意。谁会知道尊者,是那般平易近人的?好似芸芸众生中的一员,也仅仅只是好似而已。
“尊者来到这个世间想要做什么?”未知佛又问。
“目前还未知吧。按照这个世间的发展来看:我只需制衡,各道域之间的势力。不让他们破坏天道秩序即可。再说以我的实力,根本无需出手。否则这个世界会先一步败亡。我在降临世间的第一天见到了秩序之灵,他也曾问过我类似的问题,当时我也是这么说的。你知道秩序之灵么?按照你们的说法叫天道意志。”
“天道意志啊,每个人的称呼都不同。不知尊者第二天见到什么了?”
“第二天?”谦尘闻言轻叹道“或许是我的缘吧。”
未知佛心中似有什么一闪而过:“缘分飘渺,能在您降临世间的第二天便遇到,说明这缘分不简单。”他又想到什么似的说到“昕羽殿常君是个奇妙的人,但少有人知他的名。听闻他是下界修士。他实力在大多数人眼里,太过低微。然而却在众多强者之中,举立一足。就凭他一人之力,就让大家敬佩,倒也难得。”
“真佛想要说些什么,或者想要我做些什么?”谦尘听完他的话顿时明白那天所见之人是谁。常君,原名谢临寻,下界修士。他既凭低微实力,挤入强者之列,到也不可小看。
“我想知道关于他的详细信息,或者他曾今经历过什么。”
“难道真佛自己看不出来?这可就耐人寻味了。”
“他的过往,好似一幅定格的画卷。我无法看到更多的东西。前不久我用十方幻境试过他,可他马上就清醒过来了,这对他来说是不可能的。十方幻境考验人心也考验实力,就算他十分强大,也不可能在瞬息之间脱离幻境。”
谦尘听完他的话,心中无声一笑。又在白玉棋盘上放了一枚黑子,说道:“常君原名谢临寻,下界修士。义弟常歌随他姓谢名长寻。常歌身死,常君心性突变,于百年前飞升上界。十方幻境考验人心,却没料到常君是心死之人吗?心死之人灭绝情欲。所以十方幻境对他没有任何影响力。真佛看不到他的过去,这话我可不大相信。不知真佛还有什么想问的?”
“常君那般重情,为何不在飞升上界后救他那个义弟?”
“真佛,以他现在的实力是没办法的。但常歌未死,准确来说又是一件麻烦事。”谦尘又落下一子,那棋子上方是方才飘下的落花。洁白的的花瓣,在风的轻抚下微微颤抖。似乎要飞起却又害怕,飘到不知名的地方去。
“常歌未死?”未知佛好奇的问。
“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当年下界天道想要灭尽逆天之人。常歌便是其一,虽然逆天的不是他。但,他虽然不是天生恶人,却也罪不可恕。”谦尘眸中似有一片混沌沉浮,那种复杂的感情只体会一半就够了。
不知道这常歌究竟做了什么,使这位尊者生气了。
“下界的天道没做错,只是苦了重情的常君。”那朵落在棋子上的花儿,被谦尘捂在手中,渐渐的消失不见了。
“尊者仁慈。”未知佛笑了笑,谦尘抬头看了眼飘落的其他花儿,摇头叹了口气。“只要是人,终是逃不过这央央天道。人因它而生,也因它而死。妄图逆天而活,也会有至亲替他而死。若逆天改命,所得的也并不是所期望的,又何苦?”
“大抵是所谓的坚持吧。”
“胡闹的下场,总是不好的。有时候,他不是不懂。反而不过是自尊心做怪。”清冷的声音,多的是冷酷无情。他虽温柔,却也绝情。若不是如此,他怎会比绝尘看得开?能被道所承认尊者,又怎会是那么平凡?
“尊者指的谁?”未知佛有些好奇。风大了,棋盘上满是白色落花。谦尘轻轻捻起一朵按在眉心,是圣洁又或是残忍,泯灭于最后的温柔中。
“一个偏执的故人罢。”
“尊者,白子输了。”
“我为执棋者,输赢都为我所定夺。可执棋者不是我,那我只可能为这盘中之子。命运的线,许多人都以为自己能控制着它,殊不知自己早已被它所控。超脱是它安排的,解脱确实自己丢弃的。从偏执的那刻起,所做的一切都是面向毁灭。所以想超脱,何不在这之前让自己解脱。”
“子真在此谢过尊者点拨。灵山有事,我便先回去了。”未知佛走时,谦尘还在树下饮茶,他的眼里是看不见的冷漠疏离。即使他外表在怎亲人,也改变不了超脱世间的他,与其它生灵的不同。
“嗯”很轻的一声飘散在风里,合着无数落花,为这离别添上最后一画。
“是时候去见他了,毕竟他与我也有一份师徒之缘。再怎么生气,发生过的也无力阻止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