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第四十五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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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说不愿意，出去余声还是做好了充分的准备的，帽子长袖长裤，对比另一个短袖短裤的人，她像极了一个采茶女。
“不热？”柏澜敬看着包得严严实实的人咚咚地跑回来。
“防晒。”
“我怕你中暑。”扯了扯她的衣袖。
“我有带短袖，快走吧，晚了更热。”余声难得急躁。
要去的山并不高，正常的速度一个半小时应该就可以爬完，只不过这不是针对一个不长运动的人，余声从半山腰就开始冒汗了，就像长跑一样，没有那个耐力，即使有良好的开头，也必定会有尴尬的结局，余声只觉得小腿沉重，呼吸急促，忍不住喊停。
“休息一会儿，”柏澜敬仿佛早有预感，拿出运动饮料，再带她去凉亭休息。
“还有多长时间到顶？”余声摘下帽子扇风。
“不长，半小时路程。”电动小风扇送上。
“还有那么久？”余声在心里哀嚎，自己一分钟都不想再走了。
“不着急，天阴了。”柏澜敬看穿她的心思，往亭子外瞅。
“是么？”余声也看到了，黑压压的乌云，要下雨了。
“正好让你休息。”
“难道我们不趁着没下雨下山？”余声怕雨一时半会儿不会停。
“这个季节的雨不会下很久，等一等好过变落汤鸡，赏雨也是不错的消遣，你……”
“既来之则安之。”默契十足地补充，换来宠溺地抚头，越来越熟悉的相处模式让余声能在点滴里发现这个人的优点，有丰富的见识，良好地修养，还有遇事淡定豁达的心境，这也许该归功于好的生活环境。
大雨已至，空气都变得潮湿凉爽起来，坐在凉亭里反而升起一股清新的怡然自得，反正也暂时走不了，余声索性脱掉鞋子，盘腿反坐，把手放在背靠上，望着远处群山古树，惬意地眯眼。
“给你捏捏。”柏澜敬有些不由自主地看着她白净净的脚，凑身过去按她的脖颈。
“好。”
柏澜敬认真地捏着她的肩膀，那里的肌肉因为长时间伏案的缘故变得很崩，但依然很单薄，捏着让人心疼。
“后来你妈妈联系你了吗？”在松弛地按摩里低声问。
“有，给我打了电话和钱。”余声想了想自己的银行卡到账记录。
“没说什么？”柏澜敬以为至少会有一个探望或者见面。
“没有，只让我好好学习。”余声听不出情绪地轻笑了一声。
“不怪她？”问得很平静，让余声有种感觉即使自己不想回答他也并不会觉得不妥。
“谈不上怪。”余声吐了口气，拍了拍他的手，拉着他坐在自己的身边，靠着他。
“她给我的感觉更多的是辛苦和艰难，还有陌生。”他搂了过来，像一根支撑的棍子。
“如果说以前我还有过希冀的话，现在只剩下释然，我不清楚她要的，也不想去了解，就当她是一个供我读书的远方亲戚吧。”
“我也快十年没见过我母亲了。”柏澜敬的手搂得紧了点，余声没出声。
“因为她的初恋情人。”一个重磅炸弹。
“她在我十岁那年，去澳洲旅行的时候遇到的。”柏澜敬脸上带着超然的表情：“快走的时候她有哭着求我原谅，还有跟她走。”
“然后呢？”余声知道他没有去。
“她走了。”柏澜敬闭了闭眼，苦笑：“但现在，我不怪她。”不怪是因为自己也经历了感情，知道个中滋味。
“有时候不怪她不代表认同她。”余声很佩服那些对于取舍很果断的人，自己即使表面像，也断不是这个类型。
没有人再出声，情绪低落的时候，依偎才是最好的平静方式，大雨带着蓬勃的声势，冲刷着阴霾和烦闷，带来清新和希望。
“啊，彩虹。”雨停了，正准备走的时候，余声抬头。
“真的，好美。”雨后的彩虹，像仙女的魔法，带着魔幻的色彩，丰富了彼此的回忆。很久以后，余声在翻一本西方谚语的时候看到一个关于彩虹的故事，传说能够一起看到彩虹的情侣，注定不会分离。
期末考的时间是六月的最后一天，考完最后一门，余声回到寝室整理，寝室里的人都没回来，大概是狂欢去了，余声把衣服都收了，看了看时间差不多了才换了一身衣服，一个人走去车站坐车，学院区比较偏远，余声晃了快一小时才晃到站，来到约定的咖啡馆时还早，她也不着急，找了个靠窗的座位，点了一杯最简单的饮料。
“欢迎光临，请问您几位？”
“已经来了。”余声听到熟悉的声音抬头。
“妈妈。”原来她约得是妈妈，几年不见，她气色好了不少，眉眼和余声很像，头发应该烫过了后挽起，穿着丝质的连身裙，拎着一个小巧的包，坐下后点了一杯柠檬水。
“声声，今天怎么会约我来？”吴秋兰女士手上带了一个翠绿得剔透的玉镯子，余声猜测应该不便宜。
“妈妈，最近好吗？”
“嗯，学费和生活费够用吗？”以为她是缺钱。
“够了，不用那么多，我还有奖学金。”余声搅了搅杯子里有些太甜的饮料。
“那就好。”
“妈妈，现在住在哪里？”余声决定不要绕弯子了。
“我，我住在，嗯，员工宿舍里。”吴秋兰一边说一边把眼睛转向左边，余声记得电视剧里说过，这是说谎的表现。
“我暑假能去你哪儿住么？”
“当然不能。”吴秋兰不自觉地抬高了点声音，察觉到别桌投过来的目光，降低下来：“声声，我那儿都是佣人房，又杂又乱，你学校可以住吗？或者，妈妈给你安排个住处。”
“你不方便就算了。”
“还是，你自己找一个地方吧，钱妈妈给你打点啊，乖，妈妈现在工作不容易，你听话哈。”吴秋兰松了口气，有些烦腻地说着好话。
“妈妈，你现在做什么工作？”余声突然有些怕。
“就，就住家佣人啊，你想到哪里去了，妈妈不会做坏事的。”吴秋兰笑着说，把面前的柠檬水一饮而尽。
“那我还是住在学校，你要找我可以打寝室电话和手机。”余声递上张小纸条写着寝室的号码。
“好，”吴秋兰把纸条叠起来放进小包，没有立刻存入手机的意思。两个人默默地又对坐了一会儿，等余声小口地喝完那杯饮料，吴秋兰才结了账，出门即分开，一个向左一个向右，像不熟的路人。
余声走路去车站，一边走一边踢着脚下的石子，有些自嘲，本以为这个城市里有妈妈，有家，以为考回来了，就是回到了家，却没想到，家还有最重要的元素，一个连家人都没有的人，怎么还会有家呢？今天的约见面，就像是无用的证明论据，反反复复只为了提醒自己这是一个永远都无法证明成功的题。
“余声，你好吗？”寂寞地时候需要找个人聊聊。
“倩倩，快放假了吧。”余声想象着朝气蓬勃的小圆脸。
“嗯嗯，今天晚上考最后一门。”
“是嘛，我们考完了。”余声轻松了一下。
“那暑假你去哪儿玩啊，敬兄肯定带你去很高大上的地方，嘿嘿嘿。”赵倩在电话里高兴地说。
“你呢，暑假怎么安排？”余声没回答。
“回我外婆那儿啊，诶，上次张小超说你们要来玩，这次来不来？”赵倩突然想起新大陆。
“啊，”余声想起来了，张小超喝醉酒那次的确说过要去玩来着：“好啊，方便吗？”
“真得来吗？方便，太方便了，这里是个小渔村，你们不嫌弃就好了。”赵倩兴奋地喊。
“怎么会。”余声也高兴起来了。
“那我们晚上群里约时间？”赵倩建议。
“嗯，好。”
旅行是最好的消忧解烦方式之一，余声开口想去，柏澜敬自然是乐得配合，另外两个更不用说，很快敲定时间定在七月中旬，且暂不提。
作者有话说
第45章 第四十五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