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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第四十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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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江苏南,还有一个是陈浩,我们和敬从小一起长大的。”江苏南换了个话题,冲着余声友好地介绍。
“你们好,我是余声。”
“怎么地,不介绍介绍。”江苏南推了推脸色还不怎么好的柏澜敬。
“你也没眼力见了,还用介绍,肯定是弟妹了呀。”沈宸一声弟妹成功把余声呛着了。
“咳咳咳,叫我余声就好了,谢谢。”背后有人顺气,嘴边递过来一杯白水。
“余声,怎么那么耳熟。”沈宸挠了挠后脑勺。
“她跟你是一个中学的。”
“啊,余声,班长啊。”沈宸一拍大腿,终于想起来了:“冷面班长,没想到啊,没想到。”
“你们,怎么……”沈宸狐疑地左看右看。
“问那么多干什么,来来来,余声是吧,敬从来没带女伴儿给我们见过,别的我也不多说了,这杯干了。”另一个叫陈浩的看起来年纪大点,说话也比较江湖气。
“来来来,干杯,干杯,化悲愤为酒量。”沈宸举起个红酒瓶,给另几人满上,一副吊儿郎当的做派。
毕竟是从小一起长大的朋友,柏澜敬没再念他,举起杯子和他碰了碰,转头眼神又粘回到余声身上,痴缠得不得了。
“哎哟呵,”江苏南忍不住打趣他:“敬啊,没想到你也有今天啊。”
说完转头还对着那些个年轻的美眉开玩笑:“看到没,这就是圈子里有名的柏少,以前啊……哎哟,原来中了情障,也会变成这副模样。”说完以后大笑,引得其他人都跟着应景的赔笑,几个女伴更是一边捂嘴一边毫不避讳地上下打量余声,眼神有艳羡,有好奇,也有若有若无的嫉妒,让她很不自在,还有刚刚喝得酒,在胃里发酵了一圈,让她脸有些儿痒。
“你们慢聊,我去下洗手间。”余声拍了拍身边人的膝盖,冲其他人微笑。
“我陪你。”柏澜敬作势就要起来。
“我去女士洗手间,不会走丢的,你们好好聊天。”余声还真怕他要跟,按了按他的手,赶忙顾自走出了房门。
高档会所装饰得像个迷宫一样,本以为是通道的地方原来是面大镜子,余声转了两圈没有头绪,只能找求助,正好看见黑发蓝眼的朝生老板。
“你好,那个,余小姐,有什么事嘛?”朝生想了想她姓什么,打起了招呼。
“朝生,我想找一下洗手间。”余声见到他松了一口气,脸还真的有些痒。
“我带你去,其实你们刚刚的包厢就有洗手间。”朝生指了一个方向,走在前面一步带路。
“是嘛,不过我也想出来透透气。”余声还是对这样高档的环境和那样的朋友圈人群不是很习惯。
“这边,”朝生笑了笑,没有多说什么。
“好,谢谢。”余声道谢后走进去,会所到底不一样,里间是一尘不染的如厕设备,外面还有一间,装饰着大块的化妆镜,桌子上还摆着瓶瓶罐罐的护肤品,余声拿起一瓶瞅了瞅,好像在姜骁骁的桌子上看过这个牌子,应该价值不菲。
余声坐在化妆镜前,仔细看了看自己的脸,下颚接近脖子的地方,浮起了一层红红的点子,应该是过敏了,还好虽然有些痒,却并不严重,回去吞一颗抗过敏药估计就好了。洗了手烘干后,余声慢悠悠地踱了出来,竟然意外的在门口遇到了显然没有走的朝生。
“余小姐,有没有空聊几句。”朝生温和地笑。
“好。”
“请坐。”朝生带余声七拐八弯地走到一个拐角长廊,那里有几张木纹桌子,右边是一个小小的吧台,像是个咖啡雅坐。
“一杯蓝山。”朝生冲吧台说了一句:“余小姐,试试这里的蓝山。”
“好,谢谢,不知道朝生你有什么要和我说。”余声觉得他一直不紧不慢,气质高雅的样子,便不生疏地直接喊他的名字。
“余小姐就不好奇敬的圈子?”
“大概也能猜到。”余声从服务生那里接过咖啡,抿了一口。
“不太自在吧。”朝生眼底里有着精明。
“你看人很准?”这是一句反问句。
“生意做久了,看人就难免不差。”
“圈子不同,想要融入,必定需要时间。”余声觉得有些儿被看穿。
“有钱人的圈子其实很小,大多认识一个就可以认识一大个群。”朝生向后靠在椅子上:“柏不是一个好交际的人,却从不是一个缺交际的人。”朝生的话有些拗,余声却听懂了,现在的心情很难和当年那个黄昏遇到那个人的时候的心情相比。
“权利的中心都是尖锐的。”朝生的蓝眼睛深深地注视着余声,接着扔给余声一个炸弹:“柏家从敬的曾爷爷开始就是这个城市的首富。”这句话成功地让余声放下了刚送到嘴边的咖啡杯。
“敬的父亲是家里的长子,母亲是H市的,高干女。”朝生在说到柏澜敬母亲的时候顿了顿,显然是研究了下措辞。
“哦,强强联合。”余声听懂了他的暗示。
“是的。高一的时候,柏伯母去了澳洲,所以他才转学去了H市。”朝生的话算是解了为什么柏澜敬会出现在余声那个城市的缘由,而余声也大概猜到了他父母应该并不是很恩爱。
“真是现实版的童话故事。”余声想到自己的家境,自嘲地笑笑。
“爱情没有缘由。”朝生举了举咖啡杯。
“生活就不同了。”
“告诉你这些不是为了让你知难而退,我怕会被敬追杀。”朝生也觉得话题似乎有些过于沉重了,开玩笑地说。
“我知道,”余声一口把咖啡喝掉,眼神清澈地回答:“活好当下吧。”
“再来一杯?”朝生对她的豁达有些儿意外,随即岔开话题。
“不用了,谢谢,我想再去逛逛。”
“好,我做向导。”朝生站起身,做了个请的动作。
两人像认识多年一样,边走边聊,余声发现他并不是一个单纯的生意人,至少从谈吐,阅历,知识面来讲,他懂得很多,且乐意分享,态度还谦恭友和,连同身边一起相处的人如沐春风。让余声觉得不是因为柏澜敬,她不会认识这样有趣的人,但如果没有柏澜敬,他们也许能成为不错的朋友。
走到欧式露台的时候,朝生被服务生叫走了,余声干脆自己走到露台上,倚在白色的栏杆上,天气不错,清风徐徐,栏杆下就是泳池,聚着一众男女,有几个男人把一个穿着白色比基尼的女生举起来,远远地扔进水里,溅起好大的水花,同时伴随着旁人开心得大笑声。余声用手撑着栏杆,有些懒散。靠了一会儿,背后一阵风,有人张开手,拢了过来,把余声整个人圈在胸前,像抱着一个宝宝。
“怎么走到这里来了,我找了你好久。”背后的人有着让人安心的味道,把下巴抵在她的耳边,瓮声瓮气地问。
“有点儿闷,”余声没有说起朝生跟自己聊过天。
“不喜欢这个环境?”环着她的手紧了紧。
“没有,喝酒有点儿过敏而已。”余声侧过脸,点了点自己的下巴。
“我不知道你会过敏。”那人认真地瞅了瞅她的脸,还好不严重。
“我自己也不知道。”
“我会记得以后监督你不能喝酒。”背后的人摸了摸她的脸笑。
“好,看你坚持多久。”余声笑了。
“久到你想不到。”柏澜敬俏皮地说了一句广告词,终于把她逗笑了,刚刚那个落寞的背影太孤寂,好像随时会化作一道青烟飘走,让他竟然有些儿害怕。两人相依偎在栏杆边,像第一次约会时他买的香氛座一样,交颈相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