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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脱困 超级搏击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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超级搏击队回国已经两天了,因为巡回赛结束,总部给所有竞技员一周的修整时间,没有安排计划训练。有的竞技员休了几天假期出去旅游,有的竞技员留在总部,做点自己的事情,整个总部沉浸在安逸闲散的氛围中。
早上衡晫在餐厅碰到周磊,周磊拿一张休息安排表,对衡晫说:“衡晫,今年春节你要安排回家吗?如果你要休假,需要提前报请。”
衡晫想了想,说:“那你先帮我报一个吧,大概十天吧。”
“好咧,今天回家的还不少,我和子康都要回去的,一年也只有年中和春节回家。”周磊边填边说。
“也是,我今年一次都没有回去过。” 衡晫今年年中的时候开启了巡回赛的比赛,一直马不停蹄地在各大巡回赛奔波。
“嗯,你的请假填好了,那我去问其他队友,先走了。”
冉云是在周末的傍晚来到总部,衡晫的终端一直处于关闭状态,冉云也试着联系周磊,单子康还有以前冉伯昊的助理,可能今天真的是出门没有看黄历,一个都联系不上,总部门口的机器人守卫无论他说什么好话就是不放他进去,可惜是台机器,连他想卖个萌都不行,真的是太落后了。
难道今天真的要挡在门口?冉云在门口急地来回踱步。
“小云,你怎么在这里?”
冉云回头看见一辆黑色的飞艇停在总部门口,宁祎和宁烽两兄弟走了过来,已经进入隆冬季节,两兄弟都是穿的羊毛大衣,宁祎手上还提着包,看样子是刚回总部。
真的是绝处碰熟人,看来今天是峰回路转了,冉云马上端了张笑脸,迎了上去,亲切地说:“宁祎,你是要回总部吧,带我进去,好吧?”
“为什么要帮你,我们很熟吗?你不是才拒绝了宁氏的邀请吗?”宁烽看着冉云谄媚的样子,愤愤不平地插嘴。
多少人为了得到宁氏集团的邀请想尽了办法,没想到冉云毫不犹豫给拒绝了,当然冉云肯定不是一般人,但凭两家的交情,一口拒绝这事就是扫了宁家面子。
冉云没有理宁烽,好脾气地给宁祎解释:“真没这事,当时是我看书昏头了,后来我想联系宁助理,这不是还没有来得及吗?我保证一定参加,我自己代言我必须参加呀。”
“切,瞧你那样,真的是….”宁烽在旁还想出言讽刺。
“小烽,我到了,你回去吧。”宁祎连忙打断了宁烽的话。
宁烽看到宁祎的示意,狠狠地瞪了冉云两眼,转身走了。
“小云,你进去做什么?”宁祎转头问冉云。
“哦…我之前让子康给在国外带了东西,约好今天过来取,谁知联系不上,嘿嘿,真是倒霉。” 冉云一脸诚恳地说谎。
宁祎看了他一眼,带他去刷卡,一起进了总部。
一路上,宁祎一直找话题和冉云聊天,冉云心不在焉地应付,终于走到后备队员宿舍那里,冉云连忙和宁祎告别,风一样的跑了进去。
这副急切的样子说是去找单子康,真的是鬼都不信,宁祎低头叹了一口气,转身向正式队员的宿舍走去。
砰砰捶着门,单子康叼着一只鸡爪打开门,看到门口站着的冉云,惊讶地问:“你怎么来了?”
“衡晫呢?人没在宿舍。”冉云上气不接下气地撑着门问他。
“如果没在宿舍,那应该在操场,最近好像每晚都在跑步。”
单子康刚说完,就见冉云一溜烟就不见了,没想到冉云的爆发力也不错嘛,子康咬下一只爪子,心里为冉云点个赞。
因为冬天,傍晚的时候天色已经黑了,冉云是在操场找到的衡晫,跑道的地灯隐隐地看见跑步的是衡晫。冉云脱下羽绒服丢在跑到旁边,忍住不断哆嗦的身体,大步跟了上去。
衡晫自己已经不知道跑了多久了,双腿麻木,全身汗湿,耳边只剩下自己的呼吸声,虽然身体已经非常疲惫,可是头脑还是十分清醒,还不够,这样的状态根本没有办法入睡,和宁祎的对战已经是他梦魇了。
衡晫和宁祎的比赛画面又重新的出现在脑海,这场比赛结局以1比4大败宁祎,在获得第三局胜利以后,第四局开局衡晫也沿用第三局的风格进攻,宁祎已经不会再像上一局那样应战了,他娴熟的技巧躲避衡晫来势汹汹的拳头,让他的挥拳频频落空,避免了正面的对击,用拖延缠斗的方式将第四局的比赛拉得特别漫长,终于衡晫的力气被耗尽,宁祎才不紧不慢地收拾了他。
对战的细节不停地闪过,宁祎就像一张大网,一张他逃不开,斩不破的大网,铺天盖地,完美无瑕,不可跨越,我好像真的要被困死在网里了。
所有人都认为没有人能赢过他,宁祎就是不能跨越的高山,不能抗拒的天神。衡晫感到心里对自己的失望和愤恨快要像火山一样喷发了。
“啊! 啊! 啊!” 衡晫发疯地加速,怒吼着心里全部的抑郁,被这些落败的画面日夜折磨,衡晫感到自己已经站在崩溃的边缘。
不知道跑了多久,衡晫慢慢地觉得不对劲,身旁的队友怎么一直和自己一个频率,自己快,他也加速,自己慢,他也减速。他转头看看到底是谁。
衡晫看到的是一张苍白的脸,发乌的嘴唇,还有布满红血丝的眼睛,看到这个样子的冉云,衡晫感到背脊发凉,头脑里bang 地炸开了花,之前对战宁祎的打击,已经不知道被炸到哪里去了。
衡晫连忙停下来,去拉冉云的手,冉云挣脱他,固执地向前跑,整个小脸流满了冷汗,衡晫看着冉云白的发灰的脸和蹒跚的步伐,知道冉云早就到极限了,他不是专业运动员,已经不知道跟着自己跑了多久,如果不赶快慢下来,身体会受不了的。
“对不起,冉云,对不起,快停下来。” 衡晫连忙跟上,一直在冉云旁边向他道歉。他不敢强迫冉云停下来,这样危险更大。
冉云还是没有理他,不带温度的眼神固执地注视前方,对衡晫的请求充耳不闻,呼吸破声,脑袋疼痛,明知道自己快要承受不住了,还是死死地咬牙坚持。
衡晫看到冉云不管不顾的样子,知道冉云这次肯定是气极了,拿自己来斗气,衡晫的心被剁成肉泥了,“我错了,对不起,我这次真的错了,我发誓,我绝对不会再关终端,绝对不会不和你联系,求你了,快点降低速度。”
衡晫在冉云的耳旁一遍一遍地哀求着发誓,不知过了多久冉云才施舍地看了他一眼,开始慢慢降下速度。
衡晫连忙去拉冉云的手,入手一片冰冷,慢下来的冉云连忙挣脱衡晫的手,蹲在跑道边,一阵干呕,胸腔像被撕裂了一样,又痛又干,生理泪水一下就流出来了,衡晫在旁边心疼地给他拍背,一面到处找水。
冉云呕了好一阵,什么也吐不出来,堵在喉咙处难受地一阵咳嗽,衡晫连忙把冉云扶起来,把冉云拦在自己怀里,双手捂着他的手,牵着他慢慢地走,看到跑道旁边的衣服,连忙拾起来给冉云穿上。
冉云看他一直周到的伺候,默不作声,衡晫也没有在意,一直牵着他的手,边走边说:“对不起,这次是我不好,让你担心了,之前我遇到了比赛中最大的困难,我当时真的特别灰心,我不知道以后该怎么办,也不知道该怎样面对你。”
“所以逃避就是你能想到的办法?”冉云哑着嗓子问道。
衡晫连忙给他拧开一瓶水,慢慢地喂他喝。见冉云喝了水,衡晫才接着说:“从小到大,在任何阶段的训练和比赛,我得到的都是A,都是TOP ONE,突然让我发现可能我终身都要在第二这个位置上,我心里真的特别难受,时间太短,我真的调整不好自己。”
衡晫闭了闭眼睛,不由地想到缠着自己夜不能寐的梦魇。冉云冰冷的手放在衡晫的眼睛上:“不想面对就不要想,比赛已经结束了,难道只有比赛才重要吗?你的家人,你的朋友都比不上比赛吗?”
“我….” 衡晫想解释。
冉云拿开手继续说道:“比赛把你陷入了痛苦,而你又把关心你的人推入了忧虑,难道我们都不值得分点你对比赛的重视吗?”
衡晫看着冉云乌黑的眼珠,灰白的小脸,突然意识到自己陷入了一个盲区,因为他现在没有达到一流的水平,所以觉得高峰不可攀登,如果有一天他真的迈入一流的水平,还会是和现在的心境一样吗?现在被打败只是暂时的,如果以后真的也和现在一样,起码现在不用那么早就把自己陷入绝境。
一下顿悟的衡晫,扬眉笑了,双手慢慢地捧着冉云的脸,看着冉云开始好转的脸色,语气轻快起来:“你们和比赛一样重要,而且你比比赛更重要。”
“反正吹牛皮不用上税,是吧?”
冉云拉下了衡晫的手,一头扎进他怀里,多日以来的担心终于放心,虽然开始是想好好给衡晫一个教训,害他担心那么久,但是听了衡晫的话,心里像针扎一样,只想好好抱抱衡晫,如此天赋,傲骨的少年,如果不是被耽误了两年,他还会一脸痛苦地说难受吗?
衡晫摸着怀里冉云的头发,多日来自己的恐惧,忧虑都被这个炙热的拥抱消散了,抱在怀里的人,是最能宽慰人心的存在。
隆冬夜晚,两个人默默地在操场上拥抱,幸好总部正好放假,没人注意到他们。
衡晫晚上把冉云送回了家,自己才回的总部,冉云从来没有这么剧烈运动过,满身疲惫地躺在床上,听着终端一阵响,以为是衡晫的信息,结果一看是宁诸全。
宁诸全受宠若惊地表示没想到冉云能参加宁氏的庆功会,那天的拒绝居然是个误会,自己会替冉云准备好参加庆功会的一切,恭候他的大驾光临。
冉云看宁诸全通篇的诚恳拘谨的措辞,捂着隐隐发疼的头,自己这都做了些什么事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