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灭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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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天晚餐的时候一家五口人只缺了鼬。富岳在就餐时还是忍不住重复“不愧是我的儿子！”这是鼬和绘梨衣都没有得到过的夸奖，无论是怎么样的理由。
鼬似乎在出任务，这个任务格外的长，绘梨衣迟迟没有感知到鼬偷偷看他们的目光。家里的气氛越来越平静松快，可族地里氛围却是越来越紧张。
鸣人那个笨蛋现在已经不是吊车尾了，他的意志力出乎意料的强，这个年龄的时候其实资质的差距没怎么明显，除了鼬和绘梨衣那样超出规格的天才，只是家中家长无意的指点和孩子自己努力的程度罢了，而鸣人，在有了佐助和绘梨衣的陪伴之后，完全可以称为一个努力的天才，更何况，他的资质并不差。他在班里一群人中甚至说得上是优秀。
当鸣人第一次考下班中第四的好成绩后，班里对他的排斥就没那么强了。并且，这些天来他和两个讲究的宇智波走得近，也不像以前那样肚子随时可能咕咕叫，衣服散发酸臭味……他为了朋友变得好了那么多，也无意中离这些同学心里的“妖狐”形象差得越来越远，自然得到的待遇也提升了。
他对佐助和绘梨衣的态度一如既往的夸张，但底下藏着的心虚越来越少。和鸣人的相处越来越愉快，绘梨衣想，这大概就是所谓朋友吧？
这些日子似乎是很愉快的，鼬哥不在是唯一的缺陷，那样温柔的哥哥，每年生日都会记得给他们准备很合心意的礼物，出任务只好有机会就会给他们带手信，但这些都比不上鼬在家的好处。
温热的饭菜，静静陪伴他们度过的那些午后，不熟练但舒适的扎辫子手艺，堪称最佳知心哥哥的心理指导……
绘梨衣和佐助一起期盼鼬的回归。
佐助和绘梨衣都没想到，这回会盼回来这样一个鼬，全族的灭族凶手。
那一天那么安静，回家的路上，这个忍者的村子里连脚步声都几不可闻，这种可怕的安静里生出一种说不出的凄凉和杀意。
还好有鸣人在一边，他总是热闹的，但很快就到了他们如往常一样分开的地方。像平时一样，鸣人总会纠缠一会儿，那姿态活泼惹人好笑，绘梨衣往常也会忍不住去逗他，故作生气的让鸣人快些走，这天她却莫名想开口把这抹金色留下。
她最后忍住了。
这还是春天，哪怕是黄昏也该有勃勃生机的味道，但绘梨衣走在路上，只觉察到一股熟悉而隐约的寒意。她觉得冷。明明健康的身体是温暖的，可是不论是感知还是精神都在疯狂地传来了“寒冷”的感觉。她的心脏疯狂的跳动起来。
绘梨衣握紧了佐助的手。族地就在前方了。
还是黄昏，天边是很美的晚霞，云冉冉生烟。
绘梨衣拉住佐助顿住了脚步，这天她很早开始就能闻到盛大的血腥味，但没有在意。走到这儿她才发现，这血腥味，似乎是从宇智波族地传来的。
“怎么了？绘梨衣？不知道今天鼬哥会不会回来，好些天就差他我们就是一家五口一起进餐了。”
绘梨衣不言语。脑海里不详的预感疯狂高涨。她蹲下身，不想走了。
“绘梨衣，绘梨衣？快走啦，要是鼬哥回家了的话我们一定要早点到家很鼬哥多处一会儿，鼬哥很忙的……”
小女孩勉强笑起来，声音清脆中带上奇特的沙哑“鼬哥不一定完成任务了呢……”
“鼬哥这么厉害，这个任务已经这么久了，他每天都有可能回来的！”夕阳下男孩眼里满是对长兄的信任和向往。
是了，死亡的味道，血的味道都是从族地传来的。绘梨衣仓皇起来，这时候双胞胎所谓心灵感应不知怎么不灵了。但佐助还是察觉到了妹妹的不安。
“嗯？绘梨衣，你怎么了？”
爸爸妈妈……绘梨衣的爸爸妈妈！小女孩从惊慌中醒来，美琴妈妈是三勾玉写轮眼，富岳爸爸可是宇智波的族长大人呢！出事的一定不会有爸爸妈妈对么？宇智波是忍界豪族呢，出事的一定不是宇智波对不对？
小女孩站了起来，不常说话但声音异常好听的小女孩拉起佐助飞奔了起来，体能略差她一些的佐助几乎无法被带的踉踉跄跄。灌了一嘴风，把佐助原来想说的抱怨打断了。
路那么短了，族地那么近了。他们很快就到了。
族地外的警务队员呢？绘梨衣无心去查看哨亭，只拉着年幼的兄长拼命向前跑，在她以往的任何岁月中，她都没有这么跑过。
佐助也察觉到了不对。
族地里的街道死寂的安静，三三两两倒着尸体，血从尸体上流下来，这似乎已经只余下这声音了。这声音也渐渐轻下来——血开始凝固了。
有店面的灯笼已经亮了，灯光昏黄又温暖，也有灯的光被血迹盖住了。地上是来不及回收的苦无和手里剑，还有火遁忍术烧过的痕迹，可以想象前不久这里是怎么安静的喧嚣过。
绘梨衣来不及看那些，她只是拽着已经惊呆了的小哥哥拼命的往家里跑。
到了。
他们跳过家门前倒下的大叠的族人的尸体，冲进家。家中似乎还是干净的，没有打斗的痕迹，只有一条断断续续的血痕慢慢蜿蜒进家。只有三个人影，两个倒下了，一个坐着。坐着的那个手边放着一把刀。
那是鼬，那是他们离开了月余的长兄，也是他们这一天看到的除了彼此以外唯一活着的宇智波。
佐助喉间发出破风箱一样的喘息。他一路以不是自己的错乱的速度前进，受不住了。绘梨衣也很累，但似乎呼吸都封在了身体里。
两个七岁的小孩停在门外。晚春的夕阳光依然那么温柔。
绘梨衣的眼瞳在夕阳下似乎变成了红色，又有碎金的色泽从年幼女孩的眼睛里折射出来，威严具足。
鼬觉得那大概是自己的幻觉，他的小妹妹心思单纯性格温顺又有些天然呆，哪来这样的威仪呢？但他又觉得，那是对的。今日绘梨衣和佐助，不就该有这样的威仪么？明明今天最后一件事是斩断这两个孩子不该有的期待，但事实上他们才是强大的一方，来给予他最后的审判。
他恍惚的那一瞬，佐助已经奋力杀了上来，小孩的呼吸尚没有平复，从学校回来忍具包还没有解下，他拿起手里剑，在门口的柜子上一个借力，朝长兄扑过去。
什么都不用问了，是不是？倒着的人影上血终于从衣服流到了地上，那是他们的双亲，而制造伤口的刀还在鼬的身边。唯一活着的人制造了这场盛大的杀戮。
绘梨衣觉得整个世界离自己远去。
夕阳的光越来越暗了，她站在那里看七岁的小孩追杀十三岁的小孩，有奇异的错乱感。她该叫他们“哥哥”，可她这一刻似乎回到那具二十一岁的怪物的身体里，回到整个世界的恶意之下。还有父母，沉落的太阳用自己最后一缕光照出双亲脸上那种看不懂的安详。
鼬出手了，他的手里剑和佐助不一样，朝面门而来，带着一种躲不开的锋锐。
绘梨衣在手里剑的到来之前就直直倒下，双瞳里都转着一轮的写轮眼。
“这就是我软弱无用的妹妹啊，连反抗一下的勇气都没有么？”佐助在这个时刻第一次击中了鼬，是护额，忍校教导了千万遍要好好保护的护额。鼬的护额掉落在地。
绘梨衣从身体的剧烈疼痛中勉强缓过来，强撑着爬起来。夕阳彻底落下去了，月亮还没有升起来，似乎这样亮的天体都不愿去照这样的场景。
鼬还有太多的余力来注意她。
“为什么……为什么这么做！为什么还要留下我们呢？”
她爬起来的时候，昔日温柔的兄长就一边给佐助制造了巨大的伤口一边看着她开口“你们没有杀的价值...…愚蠢的弟弟啊...…想要杀死我的话...…仇恨吧！憎恨吧！然后丑陋地活下去吧！逃吧，逃吧...…然后苟且偷生下去吧！直到有一天，来到我面前，成为我无聊时的乐趣，看看这种恨意能催生出怎样的力量。”
“看到我的眼睛了么？绘梨衣，好奇么？这是我们一族一直追求的力量，万花筒写轮眼。我对你的期望比佐助可是要高呢，我来告诉你，怎样握住我们一族终极的力量。我的小妹妹，你的资质和我一样好，也许比我更好，但我们一族获得这样的力量可是和资质无关呢……要这样一双眼睛，是要亲手杀死自己最亲密最重要的人。比如佐助。”
“那天那些人可没有弄错，我这双眼睛，就是杀了止水得到的。它要用来抹去痕迹，比族人们可以想象的高明的多”
“你能狠下这个心么？杀了佐助，来为父母报仇，或者和佐助一起成为我无聊时玩乐的道具和备用眼库。”
“哦，你连现在朝我动手都没能力没勇气，也许我更应该期待佐助。”他笑道。
“怎么会啊！我们怎么会像你这么丧心病狂……要获得力量，不就是为了保护重要的人么？”佐助身上已经又添了很多的伤口，“不就是为了保护绘梨衣的吗？”
“是吗？”在轻松的应付佐助的追杀的同时鼬朝痛得几乎不能动弹的绘梨衣随手扔了一些手里剑，“看看你现在能做到怎样？”
佐助来不及去阻挡，眼睁睁看着手里剑朝绘梨衣飞去，“快逃啊！”
好疼啊……好疼啊……好疼啊！要维持着不晕过去就已经耗费了小女孩全部的力气，随着写轮眼的觉醒龙的血脉在她的身体里无中生有，蚕食着人类的躯壳。
“绘梨衣你怎么了？”
“看，你们都这么弱小，我来最后给你们一点帮助吧。”
万花筒写轮眼·月读！
那双魔性的眼睛转了起来，把两个小孩子一起拉进了幻觉里，还没长成的少年肆意屠杀着同族，一片一片的团扇服饰的人倒下去，佐助的眼睛彻底红了，在这个空间似乎短暂的摆脱了身体痛苦的绘梨衣站了起来，但也不能更多的动弹了。
她对族人的死去一点也不上心。只是一味看着家的位置，当她看到鼬逐渐向家的方向靠拢的时候泪流满面。
她的家……
两个小孩都不能承受更多的精神压力了，晕了过去。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灭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