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决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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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
绘梨衣睁开眼，醒了过来，习惯性的转头，看到枕边叠放好的漂亮衣服，她试图自己穿上，却发现自己比想象中的熟练。她微微迷茫了一瞬。
换好衣服她在床上呆坐，过了不久，就听到那个让她安心的声音“绘梨衣，起床了么？”
她下意识的敲了敲床沿。
于是黑发的男孩子提着包裹走了进来，牵着她的手把他按在（昨晚刚买的）镜子前，坐下，从包裹中找出好看的发绳和品质极高的木梳，为绘梨衣梳理长发。
佐助遗憾的叹了口气，想起落在木叶的收敛盒，对比他刚刚急匆匆买的现成货色，差的不是一点半点。
然后牵着她的手，被送入洗漱间，毛巾牙膏都已备好。
然后牵着她的手，走出休息室，外间的桌子上已经摆好了打包着的吃食，递上一杯温水，等待他把餐桌放置的漂漂亮亮。
——一切都是熟悉的，令人安心的，就连大蛇丸基地内独有的阴冷气氛也意外的和很深的记忆里的某些画面相契合。
绘梨衣掩住嘴，小小的打了个哈欠。
佐助并不会准备带绘梨衣绕一圈基地，那些已经渐渐熟悉的，实验室中传出的哀嚎和练习厅中毫不留情的杀戮，和平和的木叶截然不同，更何况，在木叶的时候，大伙儿做什么都是有信念的，哪怕当时他觉得复仇者的自己格格不入，反而在此处更安心，但他觉得这些一点儿都不适合绘梨衣。
他还记得自己第一次杀人的颤栗。
——哪怕绘梨衣，也是忍者。
——哪怕绘梨衣，这么强。
看着眼前女孩一片纯白的眼眸，佐助只想把一切温暖鲜艳的东西献给她，为这篇纯净涂上色彩。这色彩中，不该有献血和不安，甚至，不该有复仇。
那些死亡，那些痛苦，灭族……就像一个无声的、混乱的梦境。梦醒了，看见了绘梨衣。
可是他何时挣脱出了这个梦呢？佐助轻轻的、小心翼翼的牵着绘梨衣的手。
——绘梨衣，什么时候也会回到梦里去呢？
大蛇丸的话在脑海中响起。佐助甚至无力前去锻炼，复仇这个以往坚定的仿佛他一切的目标，这时候也不过是空虚。
他向绘梨衣告别的时候，女孩子很乖巧。
——就像已经这样被放置了无数次一样。只是拉着袖子的手和蜷紧的手指显示出她的不情愿来。
佐助一身的利刃走出房门，穿过充斥着血腥味的走道，无视一路从暗处传来的打量的目光，他从剑背上看到自己的眼神。
——那是他很多年都没有过的平静眼神，自那一夜过后他心中永远充盈着痛苦和愤怒，可现在，他眼里没有了燃烧的火焰，但确是真正坚定起来，不在迷茫。
冷冽如刀。
他敲响了大蛇丸研究室的门。
佐助闭了闭眼，眼中刀锋软弱起来“大蛇丸，你能保证……不，你什么都不能保证。”
他迟钝了一下，回答“我同意了。”
黑发金眸的男子笑起来，只是问他“你能为绘梨衣做决定么？”
不等佐助深思，大蛇丸继续说。
“只是看着她现在依赖你的样子，我就知道，如果她没有失去记忆的话，你可以代她做这个决定。”
“但现在的话，不一定哦？”大蛇丸想起了绘梨衣看向自己的眼神。
虽然很想要抓住这个机遇，但大蛇丸可是很惜命的。
“你还不需要考虑这个。”佐助却很是冷静。
“我和绘梨衣是一母同胞的兄妹，如果绘梨衣出了问题，那我也具有相当的研究价值吧？”
“按照着，出现意外这个方向。”
没有人能伤害到绘梨衣，佐助很清醒，只要不涉及……他。
大蛇丸丝滑沙哑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想法“没用的啊，佐助。”
他说“别这么看着我啊，佐助。我只是提出一个大概的可能，绘梨衣呀，哪怕对于宇智波，也是独一无二的奇迹。”
佐助并非没有想到这个可能。宇智波的天才，最惊才绝艳如宇智波斑，或者近些年来，宇智波止水，宇智波鼬……没有一个是绘梨衣这样的。
绘梨衣是不同的。没有人比他更了解这点。
他也分明明白，绘梨衣讨厌甚至畏惧着医院……除非为了他。佐助不再去想。
他只是说“我是和绘梨衣最接近的……”
大蛇丸笑了起来，应允了这个要求。他知道距离佐助真正的同意已经不远了，为了追求长生走了这么久，他可以清晰的察觉出那个冠着宇智波之名的女孩身上激烈又衰亡的感觉。
他们已经没有退路。而佐助也找不到什么别的出路。没有人是比他更好的选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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窝在一个小房间里，独自一人。绘梨衣是很习惯这样的生活的。尽管不知为何突然到了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但绘梨衣并不害怕。也许是因为那个自称“佐助”的存在？
身体比任何时候都要稳定……她想。可以比想象中更任性一点吧？给自己一个月就好。
她清晰地看到了镜子。
镜中女孩的倒影陌生又熟悉。唯独那晃眼的赤金色瞳孔，一如既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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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轰！”
……
“发生了什么事？”
漩涡香磷拉住蠢蠢欲动的同伴，带着几分的惊惧“别去。那是，我们绝对无法抗衡的怪物。”
“大蛇丸大人！”辉夜君麻吕喊道。
大蛇丸感受到了震动。音忍村的设计比起村子更像是他的个人诊所，这样带着熟悉意味的环境更加刺激了绘梨衣的神经。这间屋子并没有来得及留下多少佐助的痕迹，在佐助心中，这只是中转的旅馆，家是远在木叶的宇智波老宅。女孩心中的不安终于爆发开来。
整个音忍村都在震动。
大蛇丸反应过来，看向佐助。这是九尾也不曾展露出的可怕气息，大蛇丸确信这绝不是他出现的好时机，在心中重新划分了宇智波兄妹的危险度。他叫住君麻吕，“放心吧，去准备音忍村的重建就好。”
比他想象中更早……希望宇智波佐助能做到吧。比起宇智波的力量，似乎更像尾兽？大蛇丸有些疑惑，但与宇智波的力量有着相通之处。但想必他很快就能得到一个答案了吧？
佐助已经从他眼前消失了。他甚至比大蛇丸更快的明白过来，那是绘梨衣所在的方向。
那一处烈焰生起，万物崩塌，土石呈块状从上方摇落，脚下的土地裂缝四散。
作者有话说
第45章 决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