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修行 ...
-
这个周末鼬难得的在家。
其实这个所谓“在家”所谓“难得”有些奇怪，绘梨衣经常能感知到鼬的存在，说是经常也许不对，但总之比鼬在他们面前出现的时间多上不少。
这回大概是为了对佐助的承诺，让最厉害的大哥教他和绘梨衣修行。佐助已经向鼬约了很多次，这个下午终于要实现了。
这是午后，十月的阳光算不上热烈，午餐过后佐助就拉着鼬和绘梨衣要往训练场跑，被鼬温柔的阻止了。
“佐助，不急，刚吃好就剧烈运动不好哦。”他的语气一听就是那种哄小孩的温柔，连美琴妈妈也从来没有注意到过这些，毕竟忍者么，啃了粮食马上急行军还少么？“先歇息一个小时吧。”
所以鼬是根本无法拒绝的兄长，尤其是对绘梨衣来说。明明他看自己的弟弟妹妹是会成为优秀的忍者的眼光和自豪，有着这样的认同，却还希望弟弟妹妹能接受属于人的最体贴的照顾。
然后他们就团团坐在游廊歇息，阳光下贵重的木质地板散发出清香，暖融融的，让人放松又自在。绘梨衣的位置可以很好的看清庭院的风光，樱花只余下枝条，但依然有奇特的美丽，大约就是常说的“物哀”之美吧。那一片枯山水终年不变，细细耙制的细沙，石组、石灯笼、常绿树、苔藓等都几乎是静止不动的，她在那边依着记忆去找枯山水与上次仔细看时候的变化。
佐助在鼬的膝盖上沉沉睡去，他为了鼬答应的下午教导起的太早了，此时的午后太宁静，他忍不住睡意了。鼬就在那儿看弟弟妹妹，这十二岁少年眼里有细细的哀伤和迷茫，他的姿态安宁挺拔，这种挺拔是为了他稚嫩的肩膀上似乎压了太多而显现出来的，哪怕在这样的午后也不能放下。
绘梨衣和鼬都是能静静的看什么很久的人。
时光过的这么快，半个时辰很快过去了，绘梨衣极准时的转过身推鼬，使他回过神来，然后把佐助也摇醒，鼬很是好笑的看妹妹把弟弟的黑色头颅在自己的膝盖上滚来滚去，然后在佐助彻底清醒前一秒请求的瞄了一眼鼬，然后收回手装作那很乖巧的模样。
“到，时，间，了。”绘梨衣轻轻在佐助耳边喊。这个年龄的女孩子声音大都偏甜，但她的声音很清澈，像风吹过排箫。
“嗯，呃，到时间了？我居然睡过去了……”小少年有些懊恼，他睡的相当沉，对妹妹对自己做了什么没有什么印象，只觉得有些头晕。
“快走！”他催促道，把早早起床收拾好放在门口的忍具拎上，很顺手的帮绘梨衣的忍具也拿上。
鼬阻止了他的动作，严肃起来“绘梨衣，作为忍者，自己的兵器要自己拿。”他对弟妹说话时常带的轻软的尾音都消失了。
“就像你们忍校讲的，忍者呢，是牺牲自我以维持和平的人。但也要明白，忍者的根本之一是强大的武力，我们作为兵器的……”他絮絮叨叨的开口，说起来很有滔滔不绝的架势，但佐助和绘梨衣都听的很认真，每个字都好好放在心里，绘梨衣这样的架势要是让责任老师看到不知多感慨。
鼬很体谅佐助的心焦，在绘梨衣的忍具回到自己手里后，边说着边带着两小往自己选好的训练场地走，在讲完了这个话题之后他还是没有停下，而是开口讲这回修行的要点和一些他自己发现的、能用文字描述的小技巧。
他们到了一片山谷，空旷旷的，没有人。但有很多修行留下的痕迹。
佐助兴奋的开口“鼬哥，这是你专属的训练场地么？”
“也能这么说吧，除了我之外止水哥也常来这里修行。你们以后也可以来，这儿偏，除了我和止水哥几乎没人来的。”鼬回答。
“哦，止水哥啊……”佐助和绘梨衣一起开口拖长了音调回答。
鼬转身在山谷里布置场地，他估摸着忍校和平时期的进度，佐助和绘梨衣大约还在修行体术，手里剑。他布置的时候没有忘了嘱咐弟妹“佐助，绘梨衣，先绕着山谷跑十圈！”
两个人很是利落的应下了，为了鼬之前的训话连忍具包都没有拿下就在那儿跑步。待鼬布置好他就时不时的纠正他俩跑步的不足。
山谷坑坑洼洼的，并不好跑，但两个七岁的小孩都跑的很稳，让鼬不由再心里骄傲“不愧是我的弟弟妹妹！”，他这种得意并没有怎么外露，面上还是一如既往的冷静沉稳。
十圈过后，两人也没有怎么喘气，这样的体能在同年龄的人中算得上非常优秀，和鼬当年差上一些，但鼬接受的是战时训练，到底是不同的。
鼬招呼弟弟妹妹来看层叠的靶子，路上他已经讲了很多，但亲身示范总是更清楚的。
“看，要注意阳光对视线的干扰……”他先开口的就是自己发现的小窍门，然后顿了一下，回归最基础的上来“不同人不同时期适宜的出手角度其实是不同的，学校教的是你们这个年龄大多数人适宜的，但事实上每个人都有差异，宇智波有血继，对我们体质其实是有影响的，来，上手试试。”
…………………
后来是佐助和绘梨衣练，鼬来纠正，他没有什么教导他人的机会的，孤冷的天才宇智波，没有人向他请教，除了弟弟妹妹，也没有值得他主动去教。但他做的很好，佐助和绘梨衣也很认真。
当佐助和绘梨衣疲累的时候就在一旁歇息，鼬自主进行训练，他训练的也是手里剑。鼬提前布置好不少陷阱，以击落石子作为开始，起始就是十数把手里剑朝他飞去，但十二岁的鼬毫不慌张，走位精准，朝他飞来的手里剑又被他利用反而打了回去。
简直像是表演一样。但一点也不掩饰其中的惊险。
鼬真的是超厉害的兄长，一旁旁观的两人甚至不敢出声打扰。
快要日落的时候一行三人要回去了，三人的体力都消耗的差不多，包括鼬也是满头大汗，他一手一人牵着往家里走。路上绘梨衣突然想到了什么，仰头和鼬说话：
“鼬哥，你这么厉害，为什么皮肤不黑呢？”
“啊？”
“啊？”即使是双胞胎佐助也无法理解妹妹的思维。
“爸爸，族内皮肤最黑，是族长。长老，皮肤也很黑。”然后绘梨衣就扑闪着眼睛望着鼬等待回答。
佐助的思维也被绘梨衣带过去了，是啊，爸爸好像是族中肤色最黑的那个，长老好像也比族人黑一个色号……于是他也望向鼬。
鼬温柔而无奈的笑起来，完全不知道怎么跟弟弟妹妹解释这个问题。绞尽脑汁的想答案。如果只是说肤色和实力没关系的话绘梨衣一定不会相信的吧？像回答是孩子是从哪儿来的一样糊弄也不行……
落日为背景他们朝着家走去，三个人的影子越拉越长，又叠在了一起。这样的日子美好的鼬几乎想忘掉一切烦恼，但转眼，他的思绪就从如何回答妹妹转到如何在木叶和宇智波之间平衡上去，十二岁的孩子，眉间就像要起皱纹一样，八字纹也更深了。绘梨衣要踮起脚去，抚平她的鼬哥的烦恼。嗯，不能说“鼬哥也不知道是么”这样的话。
“鼬哥别想啦，绘梨衣想要自己找答案，等绘梨衣找到答案再告诉鼬哥，到时候鼬哥告诉我对不对就好，时不时，佐助？”
“……嗯，哦，是的！”佐助还沉浸在要不要变黑一点让自己更强的问题里。条件反射的应下了妹妹的话。
夕阳下略高的那个少年停下了思索，暂时忘下了快把自己压弯的压力，笑开了。
无论如何，弟弟妹妹……
他们看到家中灯火通明，绘梨衣笑嘻嘻的往家门里扑，她是被宠的厉害的那个，本来就是女孩，小时候还以为是傻子，哪怕后来出色的天资显现出来富岳也习惯了纵容她。佐助抿了抿嘴，鼬又挺直了身板。
开了门他们只看到美琴妈妈在那边笑盈盈的朝他们看来，竖起一根手指封在嘴唇上，做了个“嘘”的动作，朝他们展示了一张纸，上面写着“富岳爸爸这些天很累，今天早早睡下了，我们安静一些，让富岳爸爸好好休息一下好么？”然后手指食物示意他们吃。
鼬的表情一怔，想起父亲眼下浓重的青黑。三人都刻意收敛了动作幅度，安安静静的吃好了，然后无声的向美琴告了晚安，各自回到房间歇下了。
这天修行的强度相当大，兴奋退下之后迟来的疲惫迅速席卷了他们身心，佐助和绘梨衣很快入睡，只有鼬这晚想了很久。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修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