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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番外之如果(完)
三於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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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於不知道他的祈禱是否成真,嚴顏就帶來了新的消息。
「目前看來是良性的。」嚴顏說,同時也在覷著三於的表情。
他知道這陣子三於很不好受,不安的心情讓他無法好好入睡,也經常在夜半時起床看看員外的動靜。
他曾撞見過一次,才發現這不是偶然,而是三於的每日行程,伴隨著的是對方逐漸加重的黑眼圈,以及掩不住的無力。
「良性的…所以還是有辦法的,對嗎?」得到了答案,連日來找了各式資料的三於才稍稍鬆口氣,雖然還有復發的可能,但至少比束手無策好的太多。只這樣,他就欣喜的不能自己。
「有。」嚴顏給予肯定的答案。
「目前有兩種方法:動手術,跟吃藥控制兩種選擇。」嚴顏繼續說,「手術需要看倉鼠本身的年齡和體力,而且如果腫瘤靠近臟器,切除了也會影響到身體機能。」
「如果是吃藥控制呢?」三於抓不準決定。
「可以試試看。」嚴顏說完,耐心的等著三於的決定。
三於最後選擇先讓員外吃藥,開了免疫力滴劑和黑酵母菌,雖然後者不具備療效,但至少能夠提升免疫力,減緩腫瘤對員外的不適。
員外還是傻呼呼的,該吃吃該睡睡,只是吃的少睡的多,活動力飛快下降,醒著也是沒精打采的杵著發呆,連一開始討厭的吃藥到後來也不反抗,乖巧的讓三於還寧可他推開針管,而不是一副懨懨的模樣。
「員外啊,你以後想吃多少瓜瓜我都不阻止你了。」
三於喃喃,手指搔著銀狐鼠的脖子,銀毛底下的皮膚溫熱,汲著些微熱度,三於才覺得堵著的心口好受多了。睡夢中的倉鼠沒有回應,卻下意識的抓住了一點指尖。
儘管吃了藥,三於還是焦慮的不行,雖然知道療效不會那麼快見效,但員外的情況卻是一天不如一天,腫瘤增大讓他連把員外抱起來都害怕,就怕一個不小心碰撞到,腫瘤破裂了成了腹膜炎,這對於倉鼠是極危險的事情。
但迎接他的卻是染紅了的紙巾。
怕尖銳的木屑刺傷員外,三於換上了廚房紙巾,連一些可能造成腫瘤破裂的東西都收了起來,少了那些玩具,豪宅望下去一覽無遺,因此那灘鮮紅是如此顯眼,正中央的倉鼠軟綿綿的,只有緩慢起伏的腹部證明他還活著。
三於幾乎忘記他是怎麼把員外帶去獸醫院,又是怎麼熬過嚴顏治療的時間,只覺得等待的每一刻都煎熬的如同火燒,又像被撈到岸上的魚,掙扎著卻只覺得喘不過氣來。
他不知道過了多久,才等到嚴顏戴著口罩出來,遮住了一半面容,三於看不清對方表情,但掩在底下的聲音卻一如往常的沉穩,「沒事了。」
沒事了。
三於不知道簡單的幾個字,具有安撫人心的力量,只一句話的時間,他整個人幾乎克制不住淚水,有別於前一陣子的無助,三於頭次覺得流淚也能讓人喜悅。
「這陣子要注意員外會不會去咬傷口,如果會咬的話就要幫他戴頭套了。」嚴顏簡要的說明。
「頭套?」
「對。」嚴顏找出貓狗用的頭套示範,「不過倉鼠的就要自己做了。」
他們又講了幾句,只是嚴顏還在上班,三於也不好意思拖到後面病患的看診時間,打定主意先回家整理整理,給員外一個良好的休息環境。
也許是上天聽到了他的祈禱,想讓員外再陪他久一點,從醫院回來之後,員外持續往好的方向發展。雖然中途員外去咬傷口,造成二次傷害,不得已之下只好戴上那個妨礙他抓癢的小帽子。
「嚴顏你看!」三於招招手,喊來剛晨跑回來的嚴醫生。
滿身汗的嚴顏一頭霧水,就看到戴著帽子的員外一臉茫然,想要像平常一樣攀在牆面上,卻是叩的一聲,用紙板做成的帽子擋在前頭,員外還不死心,換了個方向繼續扣啊扣的,伴隨著是三於越來越大的笑聲。
察覺到把他戴上帽子的罪魁禍首還在哈哈大笑,員外不動了,乾脆坐了下來,和三於大眼瞪小眼,裝做剛剛那個不斷撞牆的倉鼠不是自己一樣。
三於止住笑,就想看員外要做什麼。
坐下之後,戴著伊莉莎白帽的倉鼠看起來更傻氣了,員外習慣性的抬腳抓癢,卻怎麼也搔不到位置,試了又試,怎樣都只能抓到紙板,整隻鼠氣的不行,連外頭兩個人類的笑聲都不想理會。
等到傷口痊癒的那一天,嚴顏再次診斷,最後給出了康復的答案。
三於說不上是什麼心情,一直以來高高吊著的心總算落了地,他鬆了一口氣,纏繞著的不安在反覆的詢問下,由嚴顏不厭其煩的肯定下驅除的一乾二淨,隨之是盈滿心頭的喜悅,鼓脹著壓不住的笑意。
「嚴顏謝謝你,真的、真的很謝謝你。」三於激動的直接抱上了嚴顏,話也說不清,只不斷重複著謝謝兩個字,
被強行抱住的嚴顏一臉糾結,想回抱怕不好意思,不抱又對不起自己,表情不斷變換,最後只伸出手拍了拍三於的背,「沒事,這是我應該做的。」
「沒有你,我都不知道要怎麼辦了。」三於回想從員外確診到現在康復,一路上嚴醫生都幫著自己一同照顧員外,這份感謝用什麼話都表達不出來。
「沒有你,員外才不知道要怎麼辦。」嚴顏糾正。
三於彎彎嘴角,看著員外跑起了滾輪,速度不快,倒不如說是在散步一般,愜意的很,三於卻覺得怎麼也看不夠,想把這隻讓他又急又害怕的倉鼠抱起來好好親一親才行。
員外的散步時間沒有很久,只一會兒就下了滾輪,抬著頭和三於對望,一臉的躍躍欲試。
早就想這麼做的三於哪能不順從員外要求,雖然傷口好了,但還是下意識的避開了那處,熟悉的把鼠帶了出籠。
誰曉得員外一出來,飛也似的直接往嚴顏的方向跑,三於想抓都抓不住。
「兒大不中留啊……」三於心痛的感嘆。
「可能比較喜歡我吧,畢竟不會餵他吃藥還是戴醜醜的帽子。」嚴顏開玩笑的說,手上還逗著員外玩。
員外卻啾了一聲,不輕不重的咬了嚴顏一口,「不喜歡我啊?真是,我可是你的救命恩人呢。」嚴顏說完,還不忘捏一下員外的屁股,手感沒以前的好,但以後還有的是時間養回來。
「就說了員外比較愛我,畢竟我才是他爸。」三於哼哼的說。
「陳先生,你兒子現在在我手上。」被挾持為鼠質的員外一點緊張感也沒有,攀著嚴顏衣袖就想往上爬,一個腳滑,還是嚴顏手擋在下頭,才沒來場倉鼠版的自由落體。
「兒子啊,爸爸在這邊。」三於入戲很快,還吸了吸鼻子,試圖用親情感化玩的愉快的鼠兒子。
員外應景的啾了聲,三於也不管鼠兒子是不是無聊又開始啾啾,權當兒子聽進了他的話,更加賣力的演。
「真是個好父親,只是陳先生願意用什麼來換回你兒子?」綁匪先生任由員外爬上爬下的,板起臉的表情和小心翼翼保護員外的模樣一點也相符。
「一塊提拉米蘇?」好父親陳三於說,但綁匪沒應聲,他抓不準是不是不滿意,贖金又往上提了提,「六吋的?…八吋?再加一個焦糖布蕾?」
綁匪還是不動聲色,三於也是愛子心切,苦口婆心的勸道:「綁匪先生,不是看不起你的食量,只是我家員外的伙食費太高,我怕你虧本。」
「是嗎?我倒覺得可以再多點。」嚴顏似笑非笑。
狗血的情景劇還沒演完,肉票像是找到了個好位置,站在嚴言肩頭啾啾,拉過了兩人的注意力。
「怎麼啦員外?」三於角色切換很快,湊到了員外旁邊說道。
三於沒有察覺他們兩個靠的極近,嚴顏卻是忍不住屏住呼吸,為了靠近員外,三於和他只相差一個拳頭的距離,幾乎是他一低頭,就能夠碰到對方頭髮的程度。
嚴顏還在想著要不要拉開點距離,卻沒想到員外一個彈跳,直直的從嚴顏肩上落下,兩個人不約而同的伸出手去接住那隻飛鼠。
鼠接到了,三於鬆了口氣,想抬頭說些什麼,卻不經意的和嚴顏的唇瓣擦過。
「我、你…呃……」只有一瞬間的觸碰,三於還是尷尬的不行,平時戲多,現在卻支支吾吾的不知道該說什麼,連耳根子都紅透。
罪魁禍首陳員外卻沒能理解主人的糾結,仗著高度不高,又跑過去了嚴顏那裡。
接過了自投羅網的倉鼠,嚴顏看著三於的反應,原本按住不動的心思又開始活絡起來,他把助攻捧到手裡,突然開口,「我後悔了。」
「啊?」
把員外遞到三於面前,嚴顏才慢悠悠的開口:「陳先生…就用你自己換回員外可好?」
再然後,綁匪先生跟可憐的單親爸爸就在一起了,還有他們的鼠兒子一臉得意,驕傲的就怕別人不知道他還有紅娘這個副業。
我已經三歲了。
每天吃的好睡的飽,雖然還是會被三於騷擾,偶爾還會加個嚴醫生,想避都避不開,能懂吃個飯還會被捏屁股的煩惱嗎?!
哎,只是以前覺得厭世,現在卻已經習以為常了。
習慣真是可怕啊。
不過這種習慣我甘之如飴。
被關在籠子裡也好,倉鼠壽命不長也好,能夠遇到他們,我心滿意足。
……只是別再拿剛親過嚴顏的嘴來親我了!可以關愛一下單身鼠嗎?!
我有點心累,對於他們老是把我的抗拒曲解成害羞,拿屁股對著他們是不好意思的想法,再一次覺得人類和倉鼠的思維差了十萬八千里。
但有一點共同的是,我知道我們彼此都愛著對方。
哎,最喜歡你了,陳三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