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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苗寨 换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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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青阳未曾料到她们答得如此爽快,一时有些措手不及,但很快冷静下来,拱手道:“其实,我还有一事相求。”
侠女开口道:“若是找到了你的儿子,我趁那姑娘不备,偷了便走,但找解药……苗人善蛊,我又不懂那些虫子到底是什么玩意儿,少不得要和那姑娘打交道,太麻烦了,不干。”
原来她竟将自己的来意看得如此透彻,莫青阳苦苦一笑道:“追儿。”
林柔深深看了他一眼,莫青阳不知为何,从那双带水的眼眸里看出了几分阴冷的恶毒,又发觉侠女隐约的烦躁,便改了口道:“金大姑娘,我和琴儿确实对不住你,但我是真心爱她,并非我不想亲自去帮她寻药,只是苗女手段奇诡,我只怕那时我也落到她手中……妻子具得不到解救,不得已才向莫来客栈发出这任务,只是那时我以为一人难以完成这两项任务,我天性求稳,故而打算分作两个。”
侠女:“哦。”
莫青阳道:“见了来人是你,我知晓你的功夫,才想着不若第二个也交由你来做,放心,一切都按规矩办事,你要多少报酬,只要我出的起,定会兑现。”
金大姑娘沉思片刻,继而扬起一抹明丽的笑来:“若我想要的报酬只有庄主夫人可以给呢?莫庄主可否替你的夫人做下此证?”
“嫁夫从夫,自然可以。”
侠女冷嘲一笑,道:“好,此事我接了。”
金大姑娘若是接下生意,就一定可以做成。
莫青阳稍稍松了口气,微微侧身道:“请。”
侠女惯常爱走山路和一些人迹罕至的荒路,但现在带上一个小白花,显然就不能再往曲折狭窄的地方走了,好在她闯荡过大江南北,不是官道的平坦大路也能摸出几个来。
林柔也好奇过她为何不愿意走官路,侠女回答她说官道会设驿站,过城还会遇上衙役,她虽然没有在官府里露过脸,但夜路走多了总会遇见鬼,能避免就避免。
“看来你对苗疆也很熟悉。”
“行侠仗义这么久,朋友来自天南地北。”
眼前风景独美,每一座山都铺满盎然生机,和中原的美景截然不同,另有一番野蛮粗放的趣味,如此层峦叠嶂,清幽寂静,许是罕有人烟的关系,虫鸣如同弦乐一般起伏不停,偶尔掠过飞鸟,几声长鸣,像是乐曲里突然蹦出的抓人心弦的高音。远山雾气缥缈,将天空染作灰蓝,金乌隐在其后,透出柔和温暖的光来。
“真是好地方。”
小白花掀开马车小窗,由衷地赞叹。
“过了这山,大约可以到最近的苗寨了。”
“这便到了?”小白花转头看她,有些惊讶,“我原以为咱们还要寻上十七八天呢?话本里不是常说,苗人处在诡谲之地,苗疆到处都是陷阱么?”
“话本也没有夸张地过分,只是苗寨也不全是危险,再怎么说,都是住人的地方,苗人戒备汉人,说到底也不过是因为陌生罢了。”
侠女收紧缰绳,喝了一声,停了马车:“你坐着,我下车。”
“你要去哪儿?”
“不去哪儿,下车牵马。”
侠女朝她浅浅一笑,动作潇洒地下了马车,牵起马往山里走。
也没走上多久,她就停了下来,在绕杂的藤蔓里找到一处敲了敲。
不一会儿,此处便被缓缓打开。
原来这是一扇极为隐秘的门!
门后走出一位老者,他抬头看见侠女,便笑了起来:“原来是金大姑娘,此番来又是为了什么?”
“奉伯,”侠女从怀中拿出那串铃铛,问道,“认得出这铃铛是哪个苗寨的编法么?”
老者接过铃铛,仔细看了会:“这编法稀松平常,寨子里的姑娘几乎都会编,我瞧瞧,不过这铃铛倒是有点特色,不是一般的扁圆状,倒是有点三角贝壳的模样,这铃铛的样子像是纳沙苗寨的姑娘爱用的,金大姑娘不若去那儿瞧瞧。”
“多些奉伯。”金大姑娘抱拳一笑,“对了奉伯,我打算去寨子里找找这位姑娘,和从前一样,我这马车就暂存您这儿了。”
“发达了?以前老见你骑着一老马,这回倒是大马车了。”
“这回雇主大方。”侠女牵过马,笑了笑,把小白花从马车里牵下来。
“怎么还带个小姑娘?”奉伯打量了会小白花,“看着不像是你会带的人啊。”
“家里的妹妹,学了点功夫就吵着要来,索性这回是寻人,就带着来见见世面了。”
小白花作势服身,叫了人。
“小姑娘娇娇弱弱的,一路上还吃得消么?”
“我就是瞧着娇弱,还是很吃的了苦的。”
奉伯看着小白花一身白衣长裙,怀疑地挑了挑眉,倒是没说什么,从侠女手里接过马绳,在一旁的桩子上捆好,转身回屋里,拿了两个包裹出来交到金大姑娘手里。
金大姑娘告了声谢,拽着小白花上了马车,把一个包裹交给她。
“这是什么?”
“苗女的衣裳,汉人打扮太打眼了。”
苗女的打扮热情奔放,短卦短裙,将小白花曼妙身材展露地淋漓尽致。
侠女换衣服极快,早就靠在一旁欣赏。
“你穿这衣裳,确实玲珑有致,很有风采。”金大姑娘帮她正了正银冠。
小白花低头,盯着侠女细窄的腰肢,恍如受了诱惑一般探手一摸。
侠女似笑非笑地声音就飘了下来:“如何?好摸么?”
林柔倏然红了脸道:“和我的不同,倒是硬硬的。”
“练功练的。”侠女抱住她的腰,捎带手咯吱了一下,“没有你的软乎。”
小白花痒得发笑:“我倒还羡慕你的呢!”
二人对视一眼,又相互笑开。
纳沙苗寨是最靠河的寨子,金大姑娘问奉伯讨了个竹筏,小白花坐在竹筏上,看侠女做船夫划桨,那气势大开大阖,犹如在练刀。
小白花被这美人迷花了眼,不知从哪儿掏出个短笛来,应和着金大姑娘划船是带起的水声,吹起小调来。
适时船过溶洞,天光微微透进,水声滴答,琳琅作响,和着那清丽婉转的小调,别有一番野趣风味。
竹筏晃开许多波纹,那河长而远,林柔带着笑,金大姑娘也带着笑,小白花觉着这很好很好,她们不理世间诸多事情,就这样飘荡到大江,到大海,到没有人的岛上去。
不知不觉,侠女就靠了岸,小白花从美好幻想里清醒,抓着侠女伸出的手上了岸。
两个美人儿走在苗寨里,自然吸引了许多的目光。
这些目光多是欣赏,没有恶意。但小白花历经险恶,依然很厌恶男人的目光,尤其是如今这样清凉的装扮,于是直往侠女身边靠着,汲取一些安全感。
侠女揽过她的肩,轻声安慰道:“不怕,我就在你身边呢。”
“两位姑娘好面生,是哪个寨子来的?”一个老婆子拄着拐杖过来探问,她一过来,那些目光就散去了许多,可见是寨子里说的上话的老人。
“我们是靠外头的乌沙寨的,我叫阿兰,这是我妹妹阿朵,前几天我们捡到了这个铃铛,我们问了自己寨子里的姑娘,都说没见过,”侠女江湖经验极为丰富,什么故事都信手拈来,什么口音也都学过,又在曲馆演过戏,把一个热心肠的苗女演绎地活灵活现:“您也知晓,这铃铛是送予情郎阿哥的,对咱们来说是极为要紧的,我们问了问守门人奉伯,他说看铃铛像是你们纳沙苗寨的,我和妹妹就过来问问,得赶紧还回去,那姐姐一定很着急。”
老婆子接过铃铛仔细看了看,点头道:“确实是咱们纳沙寨子的铃铛,可是姑娘怎么晓得不是那男子不慎遗失的?”
侠女做事,当然是准备万全,大美人笑开:“婆婆,阿哥们收了铃铛,第二日就会上门提亲了,既然丢在我们寨子里,那就是送给我们寨子的阿哥们,可这好几日了,哪家都没有响动啊。”
见金大姑娘说的如此熟稔,老婆子最后的疑虑也打消了,笑眯眯把她们迎进寨子里,还给到了一杯茶,“我去替你们问问,有谁丢了铃铛。”
“我们姐妹可以一起去看看么?”金大姑娘有些不好意思的说,“我们没去过旁的寨子,这回出来,也是,也是顺便可以游玩几日,听闻纳沙靠河,风景和我们乌沙不一样……”
那老婆子笑开:“当然可以,女娃娃出来一趟不容易,要是瞧见了中意的小哥,就把铃铛给他!”
小白花当即把自己的铃铛塞进了金大姑娘手里。
金大姑娘:“……”
小白花眯着眼,悄悄和金大姑娘咬耳朵:“为什么不和她形容那女子的样貌?”
“讲的太清楚,会惹人怀疑。”金大姑娘也小小声地回答、
“要是找不到怎么办?”
“别担心。”金大姑娘悄声道,“我也没在这里有太多指望,只是想先认清地形,再认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