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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9章 是我汤小海不要你米蓝 ...

  •   我跑了2000米,胃隐隐作痛才停下来。弯曲着身子,捂着自己的腹部,小脸皱成一团。我嘞个去,连你也要跟我作对。这赤鹰破地方跟我有仇,要不然就八字不合。我心里埋怨着。突然穿着皮靴的一双美腿出现在我的眼帘,我慢慢的抬起头,来人就是害自己心里不舒服,胃不舒服的罪魁祸首。
      米蓝原本关心的话,当出口时,又变了一个味道,說:「汤小海,你能学会照顾自己吗?不知道饭后不能剧烈运动,你还跑步,不怕得阑尾炎!」
      我也3:米副旅长,你就不能拿出你关心你手底下兵的态度来关心你女儿吗?非要表情那么严肃,站在你面前的人,身体可流淌着和你相同的血。
      我挺着腰板,回答:「谢谢首长关心,不过我的阑尾早就割了!」可笑的是,在我手术的时候,爸妈都不在身边,手术同意书上的字还是自己签的。米蓝想问,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可我没有给米蓝机会。我不太任何感情,一双和米蓝相似的眼眸,冷冷的望着她,我向她說:「首长,如果您没有任何指令,我可以回去休息了吗?」
      从我踏入赤鹰,米蓝就没有机会和我聊聊,今天她不想错过这个机会,她問我:「小海,我能和你聊聊吗?」她收敛起自己刚才暴怒的脾气,作为母亲,米蓝想和自己的女儿聊聊。我双手抱臂,哼哧一笑,問她:「聊聊?我和你?米副旅长,我们有什么好聊的?」我汤小海可不习惯这样的米蓝。
      她向我說:「小海,我知道你恨我,我也知道是我对不起你,但是小海,我有我的难处,我希望你能理解我!」米蓝不想失去女儿,却不懂该如何表达。
      黑漆漆的操场,排排树木倒影,将米蓝和我隐藏的很好。这个地方很适合我们母女对话。我没有想过七年后,同米蓝单独的对话,她的解释是她有难处,希望自己能理解;我向她說:「米蓝,你希望我怎么理解你?我知道,你把部队看的比什么都重要,我和老汤只是你的附属品;所以我们从来都不麻烦你,小时候我哭闹,老汤哄着我,我出水痘,老汤放下手中的工作照顾我,我小学毕业,初中毕业,高中毕业,甚至大学毕业,你哪次参加过了?米蓝,我还不够理解你吗?我汤小米长这么大,你米蓝在我生命里出现过几次?你能理解,一个小孩每天盼着妈妈回家的心情吗?只是为了让妈妈抱抱自己,你能理解一个孩子从希望到期望,从期待到奢望,从奢望到失望,从失望到绝望的心情吗?」我的眼泪还是没能忍住,封尘已久的伤口,也又一次的被赤裸裸的揭开。或许我骨子里还是想被母亲注视,关心的。我一直用她的方式保护着自己,久而久之,那些无法宣泄的垃圾,全部积压在我的心里。
      米蓝红了眼,說:「对不起,妈妈知道……」透过我的眼睛,米蓝看到了当初满身伤痕的我,而这一切都是自己造成的。心生愧疚,却不知该如何……
      我向她說:「米蓝你什么都不知道!」我不想在听米蓝过多的辩解,我向她說:「米蓝,小时候我希望你回家宁可揍我一顿,这样至少我可以感受到,我还是被妈妈关心的,别人也不会说,我是没有妈妈的野孩子。米蓝你知道我最恨你什么吗?就是彻彻底底的让我变成没有妈妈的孩子,即使你在部队,忙着没空不回家,可是我还有期盼,当你选择和老汤离婚那刻,你我最后一点点期盼都剥夺了。」
      我的眼泪像刺刀一样,深深的插进米蓝的心坎,米蓝想上前拥抱女儿,說:「小海,对不起……」原来自己当初选择离婚,会造成女兒如此大的伤害。
      我闪过米蓝,抹掉自己的眼泪,深吸一口气,佯装着坚强,說:「没有什么对不起的,世界上不是所有的父母都应该掏心掏肺的对自己的孩子,你没有错,只是我太傻了;不过我现在已经长大了,也不需要你施舍的关心。米蓝,我还是要谢谢你,将我带到这个世上!」
      敌人的人子弹伤不了米蓝,可我的一字一句,却将米蓝伤的体无完肤,她心想:小海,你可知道妈妈心在流血。我爱你,我将你视为她的生命,可你却恨我。
      米蓝紧紧的扣住我的左手手腕,她好害怕自己一松手,就会彻底失去她唯一最珍爱的女儿。
      我向她說:「松手,你弄疼我啦!」我用力的想要挣脱米蓝的牢笼。她回答:「小海,真的对不起!」因为米蓝实在不知道,除了对不起,她还能说什么。
      我心想:如果米蓝你愿意对我说,小海,妈妈爱你,会不会又是另一番情况呢。
      我向她說:「米蓝,咱能不矫情了嘛?这里是军营,你是我的首长,我是你的兵,仅仅如此而已;当然出了部队,你米蓝和我汤小米,也是两条永远不相交的平行线;米蓝你记住,不是你不要我,是我汤小海不要你了!」用力的甩开米蓝的手,倒退几步,像个逃兵似得离开;只有我自己知道,我说这番话时心有多痛,我不是没有看见米蓝眼眶中打转的泪珠,我從来都不曾想过要伤害米蓝,那是我汤小海的妈妈,也是我汤小海的骄傲,我学习心理学,就是为了能调教好自己的心里,当面对米蓝的时候,我可以带着微笑,不让任何看出她的伤痛!可是今天她就是控制不住,于是乎一切都爆发了,也许真的压抑太久了。
      亦或许,这是我們母女好的开始,至少吵架也是一种解决事情的方法,属于我們二人路还很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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