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逆返》纪悄hagure

16、午夜惊魂 老

　　老妇人慢慢走向正坐在坐椅上阅览报纸的中年人。她小心翼翼，连气也不敢发出一下。她悄悄抬头看了眼那位位高权重的中年人，似乎他对她的靠近没有什么反应。老妇人眼底露出愠色，瞬间又消失。
　　她走得更近些，为炉火添了几块木炭。噼里啪啦的烧灼声在屋中荡漾着。“他们已入学院。”老妇人边进行手边的动作，边悄悄地说。中年人并为抬头。老妇人走得更近了些，发现他已沉沉睡去。她悄悄拿起手中的匕首，似乎下一秒就要向对方心脏刺去。
　　她犹豫了，徘徊了，浓稠的恨意抑郁于胸口，宛如毒蛇一般蜿蜒至脑门。瘦削脸庞上青筋暴跳。
　　外面乌云密布，寒风的呼啸声更大了些。霎那间，一道闪电划破了夜空，漏洒出丝丝生机。此时，她的手机受到了封匿名邮件。
　　半晌，她放下匕首，把一条盖在了他身上，静静退出了房间。
　　“还不是时候。”————信件

　　这是他们入校的一个夜晚，三个人心境有了不同程度变化。刹奕逆跟随雷返进入他们的房间。转身锁好了门，并把一根细线缠在了门把手上。如果半夜有人进来，线就会断。
　　他迈着从容的步子走向衣柜，把行李包往柜子里一丢。转身跳到自己的床上。
　　“我先睡了，今天真是累坏了。”刹奕逆像一只猫一样伸展肢体。米色的睫毛颤动，透着慵懒。
　　雷返望向他：“第一个晚上，我们都还对环境陌生，可以趁机好好探探环境。”
　　“我不管，我困。”
　　“你可真像一只猫。”雷返揶揄道。
　　刹奕逆的眼睛在黑暗中睁得大大的，异色瞳孔波光流转，里面不知有什么情愫在翻涌。
　　“你错了。我是一匹狼。”

　　“咔嚓！”一声轻微的声响在静谧的夜里宛如刺耳的爆破声。
　　刹奕逆瞬间睁眼翻身跃起把手枪对准了门缝。给自己找掩护墙体的同时不忘记踹醒雷返。好在雷返也仅仅是处于轻度睡眠状态。
　　哼，刚刚还提醒我现在睡得像死猪。他等了很久，门外再没有一点动静。刹奕逆转头看向雷返。雷返会意，双手往露台栏杆一撑，翻身跃入夜色中。刹奕逆顿了顿，皱起了鼻子，面色更凝重了几分。他站在露台旁，挑眉，仰起脖颈努力看向楼顶。他的嗅觉异常灵敏，隐隐约约，他闻到了一股属于他哥哥的味道。以前他哥哥身上总有一股清苦又迷离的木槿味。
　　这才是刹奕逆来这里的真真目的，调查他哥哥的死因。过去的那些年，每一个夜晚，他都异常难过。母亲死于大火，父亲不知所终。哥哥时刻陪伴在他身边。有一天，他以优异的成绩考入一所北欧古老学校。送哥哥上飞机前，哥哥用温暖的手掌抚摸刹奕逆面庞。
　　“小奕，等我，一年后暑假我就回来。四年后我重新拾起我们家族重担，让你永永远远不会担惊受怕。”
　　一年后，刹奕逆穿着肃穆黑色的西装，清白着脸站在哥哥坟前。要不是身边的朋友扶住他已经瘦到脱形的肩膀，他站都站不稳。目光低垂，他知道自己回不去了。
　　世界上再也没有一个人能像哥哥一样疼他，他再也不是一个小孩子。坟墓里只有哥哥头颅的骨灰，没有身体躯干。
　　他突然咆哮：“死无全尸，不能入土为安。罪不可赦！”
　　大雨泥泞中，有人叫住他。
　　“加入我们，可以复仇。考虑一下。”
　　“为什么选择我？”
　　“你现在无挂念，我们仇家相同。”

　　三年后他站在了这里。在三年内，他迅速蜕变，变得强大，锋芒毕露，甚至心狠手辣。他可以为了目的放下身段。待目的达成，冷漠拒人千里之外。刹奕逆谁都不信，他对着镜子里最熟悉的自己都感到陌生不安。在哥哥去世后的一段时间，刹奕逆枕头底下一直有一把刀，来支撑自己的安全感。
　　这么古老的城堡，肯定存在不少暗道。他心里想着。我们的一举一动肯定被监视。这是一场狼装扮成羊羔来迷惑对方的狼群，进行生死博弈的无声战场。刹奕逆蹲下身子，把裤角挽起，这条裤子太宽松了，会阻碍他前进的灵敏度。他在黑夜中，顺着熟悉的味道往楼上登去。
　　“嘎吱。”他反射性回头举枪。额头上冷汗流下，是一头老鼠，该死。
　　过了五分钟后，他感到心惊肉跳，诡异的事情发生了。楼道往上走，一到拐弯，又重新变成为往下走。像鬼打墙一样。
　　刹奕逆停下脚步，闭上了眼睛。用手心去触碰墙壁。普通人可能觉得没什么区别。受过专业训练战术的人能感觉到墙壁细微突起的不同。他猫下身子，耳朵贴着地面，边触摸边聆听。地下空腔中的回流声高低不同，而且在某一处急速转弯。凹凸处也在此突起奇怪的文案。刹奕逆用他异于常人的手指骨节在突起处摸索着，就是这里。
　　他转身进入了新的地域。而那扇门，好像重来不曾被可开启过。
　　远处隐隐约约有一个人影在晃动，他手上拿着一个瓶子，味道是从那发出的。周围有一种奇异的磁波在空间内来回翻涌。令人头天旋地转。刹奕逆靠近了些。那个拿着瓶子的人面前昏睡着几位年轻人。年纪似乎和刹奕逆差不多大。他们毫无知觉，手和脚都青紫着，脸色苍白，似乎是从冷冻室推出来。
　　“嗯，谁！”陌生男子突然转头，往刹奕逆这边走来。他似乎是个瞎子，但听觉和嗅觉异常灵敏。
　　一只手突然从头顶揽过刹奕逆肩膀，把他往上一拽，并捂住刹奕逆的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