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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1、第七十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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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如同寄生虫一样昏昏沉沉,吃了睡,睡了吃,和小迪一起看棒子国神剧,哭了笑,笑了哭。
躲在失恋逃婚被利用的阴影里颓废了几天,我才意识到用这个借口在家休息的够了,也该去上班了……
于是,沉思了一阵子,我说:“小迪,我是不是太颓废了?”
小迪拍了拍我的肩,沉痛地点头:“你意识到了就好……”
“你妹的你早就发现了不提醒我?你不是该劝我吗?又一个损友啊损友……”我骂她。
小迪很无辜地闪避我的责备:“大姐啊,我也是赔上了几天的绳命跟你疯跟你乐啊!还有啊,你的另一个损友呢?”
她的话将我一语点醒,就那么轻易地触碰到了我已经抛之脑后的伊颖……
我低下头,不敢抬头看小迪:“我……我不敢去看她……”
“她有联系过你吗?”
“没有。”我不愿意否认,却是,自从那天方坤出事以后,我再也没见过她,没听过她的消息。
小迪说:“你不能一直躲着她,本来这件事也不怪你,伊颖也不会怪你的。”
我不是怕她怪我,我是怕如果方坤真的……我怕看见那时候的伊颖。
小迪又说:“去看看她吧,也许她也不敢来看你呢?”
我犹豫了一下。我已经经历了这么多事啊,被拒绝,被拒绝,在婚礼上被拒绝……我还怕什么呢?伊颖再可怕,也可怕不过越阔阳!
“我先去看伊颖,如果她没事我就去公司上班!”我站起来,咬了咬牙说。我不能一辈子躲着不见人,婚礼上看客们的笑话已经看够了,现在我就让他们看看演员谢了幕,日子过得好不好!
小迪也兴高采烈地说:“这就对了!我也好几天没回家了,我先走了,你自己好好的!”
我冷冷地说:“其实你就是想回家吧……”
小迪心情大好地走了,我也心情大好地仔仔细细化了妆,收拾妥当后,就打算提着包出门。
没等我走到门口,我妈回来了。
我突然意识到,颓废的这些天,都没见到我妈,短短几天,我妈忽然苍老了很多。她从前,是女强人,是在公司里说一不二的领导,在我的记忆里,就没有以这么差的气色出现过,关上了门,别在耳后的一缕发丝竟懒洋洋地落了下来。
“你去哪儿?”见我喜气洋洋地出门,我妈问。
“我……去公司……”不敢说去见伊颖,否则我妈一定会问长问短问个没完。
“别去了。”她摆摆手把我拉到沙发上,有气无力地说:“妈妈有点事跟你说。”
一股寒气从后背直接袭击到了我的脑子,看见我妈的表情,我突然害怕的想哆嗦。
我妈看着我,叹了口气,红了眼眶。
她不会要告诉我:“孩儿啊,妈妈不是你的亲妈妈,爸爸也不是你的亲爸爸,奶奶也不是你的亲奶奶……”吧?
这这这,分明就是连我的小说里都不会出现的飙血桥段啊!难不成真要发生在我身上了……
我默默地深吸一口气,提高了心理抵御能力,颤颤巍巍地说:“妈……”或者阿姨?“您说吧……我我我能承受的住……”
我妈看了一眼我恐惧的小眼神,笑了笑:“你这脑子想什么呢!妈跟你说点……不那么可怕的事儿……”
“咱们家公司,没了……”
咱们家公司没了……
咱们家公司没了……
我咽了咽口水,确定自己没听错,又回味了两遍,觉得比起“妈妈不是你的亲妈妈……”这个消息要好的多。
“什么叫……没了?”
我妈见我并没有她想象中,可能刹那间就颓然倒在沙发上或者直接休克的情景,放下了即将要对我实行急救的手,开始给我慢慢解释:
越局长经过婚礼后第二天的竞选,一来因为他失去了与本来支持他的黎氏企业的合作,二来因为对儿子的愧疚使他状态很差,没能晋职成功。倒是他的竞争对手得道升天,而本来与黎氏就是死对头,这次又支持竞选成功的处长的其他企业一夜之间便气焰嚣张,使得黎氏的很多股东纷纷撤资,很多公司也取消合作计划。所以,一夜倒闭就是这么简单。
不过因为都是别的公司毁约,我们倒不至于倾家荡产,也不至于负债累累,我妈做生意谨慎的吓人,违约金已经够支付各种债务了。
我说:“妈,你早就知道会是这个结果吧?为什么不继续帮助越局长呢?”
我妈慷慨陈词:“你妈是什么人!他儿子把我女儿耍的团团转,妈就是赔上公司也不能让他得逞!”
好吧……可以理解为我妈意气用事的后果吗……
说到底,还是怪我吧,不然我们家永远不可能跟越家扯上任何关系。
我没脸去找蒋萧的父母,更没脸去找郎逸悠帮忙,但还是不死心地问:“逸……逸丰集团也取消合约了吗?”
他若是此刻趋之若鹜,我绝不会怪他,也没资格怪他。
“没有,逸悠是个好孩子……但是只他一家公司又有什么用呢?咱不能把人家也拖下水。”
“所以您劝他也毁约了?”我急迫地问。
我妈点点头,给了我想要的回答——我果真不再欠他什么了。
公司倒闭了。其实,这对我来说,并不是一件天塌下来的事,只不过就是,我爸失业了,我妈失业了,我也失业了——哦,失去了主业,写作这个副业我还是一直不离不弃的;最多的,也就是我要从锦衣玉食的生活,适应平平淡淡的小康日子。
我说:“妈,这不失为一件好事啊,不过是千金散尽还复来,要那么多钱干什么?”
如果不是因为公司,平常人家的爸妈,到了这个岁数,要应该步入闲庭信步的晚年生活了吧?
我妈说:“爸妈活了这么大岁数,对财富早就看开了,就是怕你……被我们惯出公主病了……不适应……”
您还真是我亲妈,都知道能溺爱出公主病了还不停止溺爱的脚步……
“妈,我虽然任性虽然傲娇虽然脾气大,但是还不至于……公主病吧?”
我妈笑了笑:“不是怕你公主病,是怕你嫁不出去!现在都快成老姑娘了!”
我当这是一句玩笑话,起身躲开了:“我出去透透气。”
妈,我不是不想嫁,而是在等,下一个让我一见钟情,下一个让我惊心动魄,下一个让我很多年后还记得和他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他样子的人。
终于,我的青春华丽丽地跌倒在越阔阳的身上,再也没有起来。终于,我的一场执着的赌博——赌他最终会爱上我,或者接受我,不仅赔上了自己的眼泪和心碎,也赔上了蒋萧的性命,并最终赔上了全副身家。
这是一场本就不公平的赌博。他什么筹码都没有,不过抱着感激的心情去还一个女孩儿十几年的情债,还尽了,便还尽了,还不尽,便孑然一身,要什么也没有了。而我,兴高采烈地倾尽了我所有能拿来赌的筹码,血本无归,输的一塌糊涂。
越阔阳再没找过我。就算他来找我,也不过是“对不起。”也不过是“下辈子我再爱你。”也不过是硬着头皮的愧疚,昧着真心的谎言。我听够了,听怕了。
所以我不会见他,如一个过街老鼠一般怕见人,尤其怕见他。所以以他的智慧,也不会来找我,从此,便天涯陌生,海角路人,老死不相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