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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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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大学温暖的宿舍里,我们坐在一起谈自己坎坷的情史。说着说着,所有人,就完全被我的故事吸引了。
“安琪,出来出来!帮我个忙。”赵筱翊每次来都是同样的表情同样的话,急不可耐。
“又让我当红娘呀!”我满心不情愿地答应:“好了好了,马上就出去。”
多年以后,我还是会想起那个熟悉的声音,岁月再怎么流逝,她清脆的声音一样回荡在我的耳边,挥之不去。
那年我初二,是个默默无闻的乖乖女;赵筱翊是我的同学,虽然学习不好,但是很漂亮,追她的男生排队可以排到黄鹤楼,都是个顶个的优秀。她跟我,实在是两个世界的人。
但我们就那么奇妙的成为了亲密无间的好姐妹,那个时候的友情,只能用接触越多越亲密来衡量,是没有人能接受距离产生美这样的标准的。
她来找我的原因,不过就是让我帮她约出住在隔壁的男朋友,青春年代,偷偷摸摸的早恋似乎有着刺激又不能抵挡的诱惑。
所以,我也认识了越阔阳,她百里挑一的男朋友。有时候,都不知道是我给她当了红娘,还是她给我当了红娘。就那么突兀地,把越阔阳塞进我的世界。
“不用我帮忙,他这不自己出来了吗?”我扬起头,越阔阳从家里走了出来。“你们俩心有灵犀,不用我帮忙。下次别找我了啊!”最后的那句话,似乎是我的尊严在弱弱地提醒着我,它的存在。
“别,安琪,我请你吃饭,少了你,我们恋爱都谈不了。”
“你们俩恋爱……好像与我无关吧……”
我可是很正经地,坚决地,万般推辞地,不当电灯泡啊!可是人家偏偏就让我为社会发光发亮,让我顶个一千瓦的灯泡陪他们压马路……“一起去吧!”轻易不开口的越阔阳一旦说话就是语不惊人死不休,连我反驳的余地都没有。
他根本不容我分辩,抬脚就走。
他清秀的背影在我的面前一晃就是一整个青春。我经常歪歪地想到另一个词——秀色可餐。
第一次见他的时候是什么样子的呢?话说,虽然住的不远,我还真没怎么注意过他。第一次见,也是赵筱翊来找我,也是同样的场景,只不过那次,是我假装找他帮忙才把他骗出来的,所谓心有灵犀,不过是熟能生巧而已。他不紧不慢地走出家门,看到赵筱翊,也没有惊奇,看到我,也只是点了点头,仿佛一切都是他安排好的一样。那天赵筱翊有点不高兴,草草地介绍,这是黎安琪,这是越阔阳。
从回忆到现实,他还是那样的步伐,缓缓地,从容的,规律的步伐。赵筱翊走在他的右边,我追上去,走在赵筱翊右边。
这算什么事啊?我我我真的只有当电灯泡的命吗?没看到路人异样的目光吗?这这这难道是二女共侍一夫吗?我是好孩子啊啊啊啊啊~~~~~~
赵筱翊还挺高兴,几个月如一日的重复让我惊心动魄的场景。我这个人最大的特点就是忍耐,所以,一直就默默地当着我的电灯泡。但是我是人啊,是个有尊严又感情的人,我不能不奇怪,难道赵筱翊不觉得我碍眼吗?虽然我那时候不懂什么是爱情,但是学会早恋的女生,就必然学会了护食。
女人的情感绝对是纯洁无暇的,赵筱翊这么明目张胆地带着我带着越阔阳,要么就是根本不爱越阔阳,要么就是没把我当女人!
她爱不爱越阔阳跟我没关系,但是我的尊严不容她忽视我的性别啊!找了个机会我冒死问了一句:“哎,筱翊,你怎么非要让我当电灯泡啊,你不别扭啊!”
“去,我那是怕你寂寞,找个机会陪你,还不领情!”
她还是一如既往的来找他,还是一如既往的来找我。而我,默默地走在他身旁,参加着他们的一切活动:羽毛球,乒乓球,压马路,生日会……
大冬天的,寒风刺骨啊,赵筱翊穿着厚厚的羽绒服来找我:
“安琪,出来出来。今天是阔阳的生日,咱们给他一个惊喜吧!”
我慢腾腾地开门,将赵筱翊迎了进来。
她坐在沙发上,喝着我最爱的柠檬水。我默默地看着她,同样是十三岁的女生,为什么她就这么好看呢?她喝着我最爱的饮品,也能喝出一种优雅来,而我,自惭形秽。
于是我回屋换上了自己最好看的衣服。
“哇!安琪,今天是越阔阳的生日,你这是要去勾引他吗?”
我万万没想到她竟然轻描淡写得说出这话,越阔阳可是她的目前为止的男朋友啊,怎么能说我要去勾引他呢?
我窘迫的无地自容,心想可能是这件衣服让筱翊不太高兴吧,虽然她明明是一副开玩笑的表情。我木讷地说:
“哦,那我回去换件衣服吧!”说着就要回卧室去。
赵筱翊拦住了我:“干什么去?你是嫌这件不够销魂吗?”她坏笑着问。
“天地良心啊!”
筱翊满意的点头:“所以你就穿这件别换了。时间不早了,我们去买礼物吧!”
赵筱翊挑的礼物着实让我目瞪口呆,他是男生啊,为什么要给他一个巨大的玩具熊呢?本来我想据理力争,但是赵筱翊不停地跟我说:“别看他外表人模人样的,其实内心极度幼稚!”
越阔阳坐在餐厅里,看到我们捧了个巨大的熊,抿了一口面前的咖啡,平平淡淡地对我俩说:“你们这是耍我呢吗?”
我小眼神一个劲的朝赵筱翊瞅:那是你女朋友挑的啊!
但是他没买我的账,也没看赵筱翊一眼,颇有领导气势的一个眼神就把我们俩安排进了座位上。然后得体地拆开包装,话锋一转,满意地点了点头:“还不错,这次比那个蜡笔小新强。”
默默地把蛋糕放进我嘴里的勺子正按部就班地履行着自己的职责,就被我一口……咬断了……
赵筱翊得意地看了我一眼,但是那意味深长的一眼却看得我心惊胆颤,她分明是在告诉我:越阔阳喜欢这些幼稚的东西啊你记住了记住了记住了!我本以为,她是在提醒我明年这个时候再陪她,就应该对她男朋友的爱好了如指掌了,然后转念一想——赵筱翊的男朋友哪有一个超过半年的?!明年这个时候,也许他怀里不再是她,而她心中也早已换了人间。
她的小眼神一直暧昧地在我脸上飘来荡去,看着我如坐针毡,我只能一边搅动着果汁,一边低头告诉自己:与我无关与我无关,我就是来打酱油的啊!死也要死在打酱油的路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