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石彩玉

70、受伤的她

　　天空黑暗，路边的霓虹灯一直亮着，连漪一个人若有所思地走在街头，完全不在意街上的人在做些什么。
　　这时候，她的手机突然响起，于是停下脚步，不慌不忙地掏出手机——乔生的电话。
　　“连漪，你现在在哪儿？”
　　“我在中心街头的路边。”
　　“我马上过去找你，不过有点堵车。”
　　“没事，我等你。”
　　“好，你和白明谈的怎么样？”
　　“唉，”她无奈地叹一口气，抬头望向中心桥，继续说道：“见面再说吧，我在中心桥附近的公交站台等你。”
　　“好，拜拜。”
　　“拜拜。”
　　走过中心桥只需两三分钟的时间，忽然刮起的一阵凉风让连漪不得不穿上外套，心中一直在想如何跟诗韵说出白明出国这件事，暗想：到底该不该告诉她？怎么开口？！
　　走下中心桥，既纠结又矛盾的她完全没有注意到自己的身后尾随着一个男人，走过路灯时，男人突地跑上前抓住她的包。
　　“啊！”连漪吓得大叫一声，拼命拽住包包，没有余力大叫“抓小偷”，包内任何东西被抢走皆没关系，但诗韵的水晶手链绝对不能丢，她只有这一个念头。
　　僵持三五分钟之后，男人见她迟迟不肯松手，急躁之下突然抬起一只脚朝她的大腿踹了两下。
　　连漪差点倒在地上，忍受着大腿的疼痛仍不愿松手，痛苦地嘶吼：“抓小偷！抓小偷……”
　　男人见她大喊，一个邪恶的念头忽然闪现脑海，于是拿出藏在裤兜的水果刀，无情地向她的腹部刺过去。
　　没有任何防备的连漪痛苦地大叫一声，松手捂住自己的肚子，包掉在水泥地上，男人浑身哆嗦，吓得扔掉手中的水果刀，神情恍惚地说：“对，对，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疼痛袭来，她的视线变得模糊，迷离中看着男人向巷口跑去，嘴中不停地念：“我不是故意的，我不是故意的……”
　　没能承受住疼痛的她虚弱地倒在地上，彻底昏了过去，鲜血将衣服荫红。
　　这时候，从中心桥走下一位妇女，一眼看到不远处的地上躺着一个人，虽然吓得心脏扑通，但仍跑到受伤昏迷的连漪身旁，立即拨打110报警电话和120急救车，她双膝跪在地上，焦急地喊道：“小姑娘！小姑娘，醒醒……”
　　乘车到达中心街的乔生走到中心桥附近，手捧玫瑰花，寻找连漪的身影，准备给她一个惊喜，无意中看到马路的对面的一位胖妇女在大声叫唤，路边围有几个陌生人，透过路边的灯光，他不知道对面发生了什么事情，可潜意识却突然闪过一种不祥的预感，于是立刻向马路对面跑过去，心有不安地挤进人堆，被眼前的一切所震惊，冷汗沁满额头和后背，玫瑰花束也随之掉落地上。
　　他连忙蹲下身，单膝跪地抱住连漪，声音颤栗地问道：“连漪，你怎么了？醒醒！对不起，我没有保护好你。”继而转过脸问：“有没有叫救护车？！”
　　“叫了叫了，马上到！”胖妇女随即回答。
　　“这样干等着不是办法。连漪会没命的。”乔生心想，内心焦急不安，双手不停地颤抖，赶忙抱起昏迷不醒的连漪，准备拦辆车快点去医院，恰好，120急救车在这时赶到。
　　连漪被送上急救车，他也随之一起进到急救车内。
　　“连漪，能听到我说话吗？连漪……”乔生不停地呼唤，希望她能睁开眼睛看自己一眼，被护士简单处理过伤口，戴上氧气罩的连漪慢慢睁开双眼，虚弱地说：“别告诉我爸妈，还有诗……”话没说完又昏睡过去。
　　每一秒都显得格外漫长，终于，车子争分夺秒般赶到医院，值班的护士与医生动作敏捷的将连漪送入急救室。
　　半个小时，急救室外的红灯没有熄灭，乔生的拳头不停捶打墙壁，责怪自己没有早点去找她，空气中弥漫着焦躁和紧张的气息。
　　这时候，急救室的红灯突然熄灭，手术室的门被护士推开，接着，一位身穿白大褂，面戴口罩的男医生走出急救室，他赶紧走过去问：“医生，她没事吧？”
　　男医生摘下口罩，表情严肃，说：“刚做好手术，伤口不深，没有伤到要害，只是失血过多，打了麻醉药，目前处于昏睡状态，不要太担心。”
　　“哦，好，谢谢医生。”
　　不安的脸上终于露出一丝笑意，他继续问：“那她什么时候能醒？”
　　“明天。”
　　这时候，两位女护士将躺在病床上连漪从急救室内推出，“先去办理住院手续吧。”其中一位护士说道。
　　“好！”他连忙答应。
　　乔生办理完住院手续后走到连漪的病房内，动作小心地搬一张凳子在病床前坐下，帮她盖好被子，两只胳膊交叉放在床边，看着看着，不小心睡着了。
　　第二天早上，他找熟人帮连漪请假一个星期，将她受伤住院的事情告诉了诗韵。
　　诗韵知道后立马赶到医院，看到躺在病床上未醒的连漪，眼泛泪光，嘴巴抿成一条缝，缓缓走到乔生的面前问道：“连漪不会有事吧？她什么时候能醒？”
　　他站起身，微笑说：“医生说没事，今天就可以醒来。”
　　“连漪不能有事！”她说道，鼻子一酸，眼泪簌簌流下。
　　乔生拍拍她的肩膀，安慰道：“医生说了没事的，别太担心，嗯？”
　　“嗯！”诗韵点点头，抹掉脸颊的泪水。
　　“对了，白明没和你一起吗？”说这话时，他的眼睛扫视一下病房门口。
　　“他现在在家，说中午到医院。”
　　“在家？”乔生重复一遍，以为自己听错，感觉事情有些不太对劲，心想连漪昨晚并没有见到白明，诗韵还是什么事情都不知道。
　　“怎么了？”
　　“没事，你先坐会儿。”他摇摇头，将板凳挪到她的身边。
　　“嗯。”
　　乔生努一下下巴，说：“诗韵，我出去一趟，照顾一下连漪，她醒了立刻给我打电话。”
　　“好！”她连连点头，见他快步走出病房后，望着躺在床上未醒的连漪，不知道她昨晚到底经历过什么样的生死劫难，一想到这儿，泪水情不自禁地滑落至脸颊，滴落在床单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