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石彩玉

68、她和他

　　自从在迎新晚会偶然见过一面之后，一见钟情的乔生对连漪念念不忘，四处打听有关她的消息，在得知她分手后，高兴极了，同时处于单身行列的他终于有了追求的权利与自由，只是无奈一直找不到合适的理由约她。
　　周五的晚上，他在学校附近的KTV与朋友们一起K歌，白明与自己的室友们也在这家KTV，虽然只是打个照面，但乔生仍将他认出。
　　只是，白明并没有注意到。
　　K歌中途，乔生走进男厕方便，方便完准备开门出去的时候，无意中听到打电话的白明在聊一些关于出国的事情，一脸诧异地轻声自语：“他要出国留学？诗韵和连漪知不知道呢？”左思右想之后，决定先不告诉诗韵，在白明接完电话离开卫生间后悄悄回到自己的包房内。
　　坐在沙发上的乔生心生纠结，“先跟连漪讲一下吧，万一她不知道呢？”思来想去，最后决定将听到的事情先告诉连漪，这样不仅有了接近她的理由，而且也不显得突兀，他忽地拿起沙发靠背上的外套，“我先走了！你们玩。”头也没回快步走出包房。
　　“不是说好包夜的嘛！”
　　包房中的朋友们的脸上写满问号，但并未阻止他离开。
　　乔生一边乘电梯到一楼厅，一边掏出外套中的手机给连漪拨打过去。
　　正在宿舍敷面膜的她一脸嫌弃地拿起手机，没来得及开口便听到他先开口说：“你出来一趟，连漪。”
　　“干嘛？我正在敷面膜，一会还得睡美容觉，找我有什么事吗？不是说过不要骚扰我嘛。”
　　“你来见我，我就告诉你是什么事情。”
　　“乔学长，就算我们偶然碰过几次面，也没熟悉到单独见面吧？况且，我才分手……”连漪一边说，一边照镜子。
　　“我也分过手啊。”他说得爽快。
　　“这好像不关我的事吧？！”
　　“当然关你的事，你不来见我的话，估计诗韵也会分手。”
　　她着急地撕下脸上的面膜，大声地说：“你胡说什么呢！”
　　“我在KTV楼下的路边等你。”
　　连漪匆忙地换掉睡衣，拿起手机与包包快步走出宿舍楼，一路上仔细在想乔生说的话，万一是真的该怎么办？
　　“喂！连漪！”乔生笑着招手。
　　她寻着声音，一眼看到他站在路边的霓虹灯下，不自禁地撅起嘴，朝前方走过去，若不是为了诗韵，倒还真不想与其单独见面。
　　“就知道你会来！”他一副信心满满的模样。
　　连漪走到他的面前，说：“听你的语气，我好像被骗了。”
　　“喂！我怎么会骗你呢？！”
　　“喂！喂！喂！喂！喂！喂！叫我的名字！”
　　乔生禁不住笑出声，答应道：“好好好，连漪。”
　　她抛给他一个白眼，左右晃一下脑袋，一脸严肃地说：“快谈正事儿，你说诗韵和白明也会分手到底是什么意思？你是何居心啊，啊？”
　　“跟我去个地方！”乔生说完忽然牵起她的手跑进身后的大楼。
　　“你要带我去哪儿啊？”连漪试图挣脱却没能如愿。
　　两个人走到电梯门口，他紧紧牵她的手不放开，朝电梯内走去。
　　“啊，最顶层！”她吃惊地看着电梯按钮，又问：“你要干嘛？就算你我同是天涯沦落人，也不用一起命丧黄泉吧。”
　　“乱想什么呢！”
　　他的一个温柔眼神使连漪慢慢放下警惕心。
　　到达顶层，两人从电梯内走出，电梯门自动合上，走到大楼的最顶层时，乔生才肯放心地松开手。
　　连漪扫视四周，没有任何人在这儿，小心翼翼地走到楼顶的边缘，又吓得缩回身子，自言自语道：“如果不小心摔下去的话，一定会一命呜呼的。”
　　“你可以试试。”他开玩笑说。
　　“不不不，我不要。”她连连摇头，继而往后退两大步。
　　乔生微笑走过去，一副轻松自如的模样，安心地坐在水泥地面上。
　　“快跟我说到底是什么事吧！”尽管连漪对这一切不知所措，但仍没有忘记自己答应见面的目的。
　　“你也坐下吧，坐下就说。”
　　“你！”她虽生气，但只得坐下。
　　“坐近一点。”他一副得意的模样。
　　连漪生气地站起身，大声道：“你这个人怎么得寸进尺啊！”
　　乔生一时间哭笑不得，一把拉住她的胳膊重新坐下，说：“怪我怪我，别生气。”
　　连漪长吁一口气，十分恳切地说：“可以说了吧？”
　　“嗯，我今晚在KTV的卫生间听到白明在电话中聊一些关于出国留学的事情，你知道这件事吗？”
　　“这是真的吗？没骗我吧？”她感到难以置信。
　　“我亲耳听到的，不会有错！”
　　连漪看到他的坚定神情，选择相信。
　　“我找白明问清楚！”
　　乔生一把拽住想要起身的她，劝道：“别急，你要冷静，我想诗韵还不知道他准备出国留学这件事。”
　　“怎么办？如果他真的走了，诗韵怎么办？”她感到不知所措。
　　“不如找个时间约他好好聊聊吧，如果他真的在乎诗韵，就不会轻易离开，难道你不相信他们之间的感情吗？”
　　“不是……只能先这样了，别告诉诗韵这件事！”
　　“你不让我说我不说，”乔生一边道，一边躺在地面上，头枕一只手臂，看着坐在自己身边的连漪，觉得甚是美好，忍不住问道：“知道我为什么带你到这儿吗？”
　　“为什么？”她双手环膝，下巴抵在双膝间。
　　“看星星啊！”
　　连漪听到后有一种欲哭无泪的感觉。
　　“喜欢躺在楼顶看星星的感觉，让我觉得自己离夜空很近，在我心里，有两种天空是最让人难以忘怀的，一是坐在自家小院中仰望的星空，二是躺在操场上仰望的星空。”
　　“我也喜欢这样的星空。”
　　“忘记那年那日，重新今时今日。”乔生微微闭上双眼，与喜欢的人一起享受这份安静的美好。
　　连漪抬头望着夜空，没有再说话，觉得自己身边的这个男生，时而正经，时而像个孩子一样，让人捉摸不透，脑海中忽然浮现出高中与白明和诗韵在一起的快乐时光，一种从未体会过的舒心感觉油然而生。
　　惊喜总在人不经意的时候出现，只是一样美丽的夜空，一样不变的自己，不一样的是身边已换成另一个人，时间在悄无声息的改变周围的一切，这样的星空，她一辈子也不会忘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