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无业 “我为了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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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那个男生露出不悦的神情。
......
祁迂坐在班级的最角落，尽管她的身高不高。
她身材娇小，前面坐满了比她高大的同学，她哪怕伸长了脖子。
也永远看见不到黑板。
尤其是，在前面的同学刻意扭动身子挡住她视线的情况下。
祁迂终于不再挣扎，趴的一下，靠在了椅背上。
有个女生迟到，偷偷地从后门走进来。
虽然说是偷偷，但一点也不低调。
女孩化着精致的妆，做着血红的指甲。
她有意无意的在经过祁迂时，用力碰掉了她在桌子上的东西。
“呀！”女孩夸张的发出惊呼。
祁迂几乎同一时间感觉到大事不妙，猛地低下身，快速的捡着东西。
这么一来，她挡住了女孩的路。
女孩不用力但很明显的拿膝盖顶了顶祁迂的头。
她不悦：“祁迂，你挡着我的路了。”
早在那声惊呼时，老师已经停止了说话。
全班同学注视她们。
他们脸上没有愤怒和打抱不平，只有微笑和幸灾乐祸。
祁迂听到这话，捡东西的手一哆嗦，连忙起身。
“对...对不起。”祁迂嗫嚅的说。
女孩扬起红唇，得意的笑道；“没关系。”
这话显然没有多少诚意。
“刚刚没有踩到你的手吧？”明明是关切的话，却没有多少关心。
“没..没有。”祁迂悄悄地往身后缩了缩红肿的手。
“那就好。”女孩挂出微笑，从那些散落在地上凌乱的纸上大步踏过，留下嗒嗒嗒嗒声。
那雪白的纸上，赫然几个脚印。
祁迂咬了咬唇，在顶着周围人巨大的目光下，咬了咬唇，低身捡起。
她用手拍了拍纸上的灰。
可已经留下的痕迹，又怎么去的掉？
........
两个小时的闭学式很快过去。
沈格他们班的老师还在布置作业，祁迂班已经下课。
祁迂收拾书包，打算回家。
那个女生却带着另外几个同学，围在了她的座位旁。
女孩双手抱胸，她说：“...祁迂，你这次考的不错啊？”
祁迂下意识的立刻把桌子上的成绩单迅速抓住，往书包塞。
女孩眼尖，瞬间看到，尖锐的指甲陷入她的皮肉。
祁迂吃痛，只能放开了手。
女孩看见成绩单，冷笑一声。
“啊！不要！”祁迂失声。
可话音刚落，雪白的碎片已经纷飞，零落的到处都是。
女孩撕的不碎，但注定了怎么都无法复原。
只有一片，洋洋洒洒落到她面前的桌子上。
那是最重要的一片。
上面用正体的字漆黑的印刷着，名次/年段：9。
而沈格，这次考了第8。
你看啊，沈格你快看。
我也曾离你这么近。
我也曾经离你只有一步之遥。
可顷刻间，我们隔了俩个世界。
祁迂长得很好看，不是惊艳，是那种小桥流水的细长，连绵。
眉眼间都是让人舒服的柔和。
她的声音有些微微颤抖，她说：“我..可以回家了吗？”
女孩却似听到天大的笑话。
她拽住祁迂，祁迂手上抓着书包。
她把她往楼梯下拽。
边拽边说：“祁迂，你哪还有家？”
终于，他们到了草坪，祁迂一下子跌坐在绿色之上。
她又重复：“祁迂，你还有家吗？”
......
沈格班终于下课，他单肩背着包，打算从楼梯下去。
他看到橙黄色的一脚。
起初以为是什么包装袋，恰巧路过，才瞧得是一个书包。
估计是哪个女生不喜欢，偷偷扔掉的吧。
他收回波澜不惊的目光。
书包拉链有些破，没有完全拉上，里面的纸张露出一角。
不知道为什么，他竟然靠近，然后蹲下来，扒拉出了里面的纸。
纸上有娟秀的字迹，端端正正的写着：祁迂。
他觉得祁迂出事了，可没有耐心管。
他往下走，却听到女孩的声音。
那个女孩烫着头发，学校的几乎都认识，是个小太妹。
她说：“祁迂，你没有家了。”
“你本就是个没有妈妈的小孩，你从来就没有妈妈。”
“你爸爸也死了。”
“你还有什么？”
谁知道，听到这句话，本来懦弱的祁迂竟然一下子直起身，面色发白。
她仿佛一瞬间沉稳，甩了那个女生一巴掌。
冷冷道：“我有妈妈。”这句话蕴含着无数悲凉。
祁迂此时高举着手，手臂纤细，袖子顺着滑下来，竟然在白皙的皮肤上露出了斑斑点点的乌青。
女孩一手捂着脸，不可置信。
接着她恼羞成怒，一脚揣向祁迂的肚子。
砰。
祁迂飞到了后面的栏杆上，却站起身。
头发凌乱，嘴角边是血迹。
她抹了抹嘴角，声音低沉，她们听的不太清：“我真怕，某天我会像杀死他们那样。”
“杀死你。”
沈格听力很好，此时他正缓缓从楼梯口下来。
他嫌弃的皱了皱眉，说道：“怎么还不回家？”
女孩们一哄而散。
临走前还有那个女孩恶毒的目光，她吐了吐红唇，说：“不要让我再看见你。”
沈格没有离开，也没有走过去向祁迂伸出手，扶她一把。
祁迂撑着地面，想要站起来，双脚颤抖。
啪嗒一声，又重新无力的坐会地面。
她恢复了小白兔的模样，红着眼睛，说：“能扶我一把吗？”
沈格走过去，来到她身前，挡住阳光，伸出了手。
他随即转身，祁迂以为他要离开了，连忙又过去抓他。
她像一棵摇摇欲坠的树苗终于找到了依靠，她说：“...能送我回家吗？”
“她们...会在门口。”
沈格用力一松，脱离了她的手，向外走去。
祁迂绝望极了，眨了眨被太阳灼伤的眼睛，仿佛有眼泪使它们模糊不清。
沈格消失了一下，然后随即背着一个黄色的书包回来，把它递给祁迂。
“走吧。”沈格迈开了步伐，祁迂楞了一下，然后跟上。
“想过报警吗？”
祁迂楞了一下，接着陷入了某种回忆。
她摇了摇头。
“...被所有人针对，不难受吗？”
祁迂扬起笑脸，说：“高三会重新分班。”
她的嘴角被打肿了，看起来像是一个妆化歪了的小丑。
这是沈格的最后一个问题：“有时候想死吗？”
想啊...比如刚才。
可是..一看见你就不想啦，一看见妈妈...就不想了。
祁迂的新小区不在这一片，离沈格家都差不多近。
沈格便绕了另一条路，与她分别。
“祁迂。”沈格突然叫住她。
“..啊？”
“不要陷得太深。”
“有些黑暗，一旦开始，就无法终结。”
......
“你到底知道些什么？”
“没什么。”对于突然出来的沉深，沈格没什么表示，转身。
谁知道，沉深一路跟着他，穿过街道，马路，进入小区。
就在他正一只脚踏入大门，另一只脚也打算踏入大门时，沈格砰的一下关上了门。
还好沉深及时收回了脚。
沈格问：“不上班？”
“辞职了。”沉深说。
“噢。”沈格点点头，“跟我有什么关系？”
“因为你啊。”沉深可怜巴巴。
“？”
“我们警局不允许，在职人员和案子关联者谈恋爱。”
“？”
“...我是个无业游民，我没有地方住。”
“？”
“我为了和你谈恋爱丢掉工作你要对我负责。”
沉深见此方案行不通，仰起脖子，对门喊了一声：“大毛！帮爸爸开门。”
里面穿来欢脱的狗叫，然后一顶，门就朝外开了。
沈格本来站在门前，被这么一顶，整个人都有些重心不稳，朝沉深扑过去。
“......”沉深对于喜欢的人从不吝啬，伸出手，稳稳当当的接住了他。
“......”沈格感觉被他接触过的皮肤滚烫，一下子挣脱，有些慌乱的进了家门。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无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