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 2 章 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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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时，月上柳梢头，长生殿外寂静无声，除了偶尔风吹叶落外，一切都很安然。
萧疏寒听外面并无动静，想必人是不会来了，刚想整理床铺和衣睡觉，便听见窗柩吱呀的声音，回头一看，白日里的那个华山弟子正翻窗登堂入室。
这个登堂入室的华山弟子显然是注意到了萧疏寒的目光，也不在意，径自走到桌前，把手里拎着的酒放到了桌子上，再抬起头对着他笑了一下。
小道长怎么就想就寝了，说好的子时我若来你便有空的，你可不能说谎啊！楚遗风拿起茶杯，往里面倒了一杯酒，醇香四溢的酒味便顷刻飘满了房间。
萧疏寒也不在意这人自顾自的喝酒，便问道，少侠有何事？
无事。楚遗风悠哉的又喝了一杯。
萧疏寒听闻就这么看着他，差点把楚遗风的尴尬都要逼出来了。
咳咳，怎么无事就不能找小道长了吗？江湖偌大，在下就想和小道长交个朋友而已。
萧疏寒收回目光，垂下的眼帘遮住淡漠的眼睛已然说明了一切。
楚遗风当做没看见，要是被冰冷的态度给愣住了，还怎么偷走人家的真心。
在下楚遗风，敢问道长尊姓。说罢倒了一杯酒给萧疏寒，推到他的面前。
萧疏寒的眼神多了一丝波动，没想到竟是华山七剑之一的楚遗风，这般的不拘小节，倒是洒脱之人。
武当弟子萧疏寒。既然楚遗风大方道了姓，萧疏寒自然也不会扭扭捏捏，不过却把酒给推了回去。
久仰萧道长大名，楚某早就想与之切磋一番了，若是道长不介意，我便唤道长为萧兄，而道长唤楚某为楚兄，你看如何？
不介意。萧疏寒虽然为人漠然处世，但是少年心性，也会起与人交友之心，不过，并不是什么人都会与之交谈。
显然，楚遗风是个例外，萧疏寒觉得值得一交。
哈哈哈，爽快，萧兄可会饮酒。楚遗风想起一出便是一出，没脸没皮的人，怎会不知道人家没喝过酒，无非就是想灌醉天真的小道长，好来个怀里偷香。
不会。萧疏寒皱了一下眉头，也不反感楚遗风这么问，倒是挺期待接下来的谈话。
楚遗风内心掀起欣喜，脸上倒还是那副潇洒样，不曾饮过酒？
不曾。
那就麻烦了，哎呀！可惜了！
萧疏寒不解的看着他，不明白自己不会喝酒为何就是可惜了。
楚遗风看他一脸茫然的，有些愁苦的拍了拍额头，然后装模作样的独饮下一杯酒，叹一口气。
见萧疏寒还是疑惑的样子，却不打算开口问，暗叹道，这般不讨喜的性子，是武当的传统吗？以后一定要哄骗他多说几句话才行，免得这张好看的脸都要成面瘫了。
萧兄知道这人生三大遗憾是什么吗？楚遗风秉着山不动则我动来转移话题，打破沉默。
不知。萧疏寒的确是不知的，他自小就体弱多病，许多人都觉得他很难活到成年，他也没那么多心思想好奇其他的事情，而后有机缘遇到了祖师爷，入武当门派当了弟子，修的也是大道无情的心法，对这遗憾之事自是不知，不明，不懂的。
楚遗风不禁大笑起来，带着点揶揄的语气道，萧兄真像那天上的九天神君一般，你们武当也真是有趣的很，我还是告诉萧兄这人生三大憾事吧！免得什么都不知道，旁人若问起了，答不上来多不好啊！
拿起一杯温酒，楚遗风一饮而尽，然后像说书人一样缓缓道来。首先这第一憾事便是，有酒无知己对饮，有知己却不能畅饮，这第二憾事便是，遇良机不握，道不了心中事，而这第三，以后再告诉你。
楚遗风说的认真，姿态潇洒，神情自若，而萧疏寒听的认真，淡漠的脸变得柔和了许多，仿若是冰霜结的天地开始渐渐融化了。
楚遗风看着萧疏寒，空气中弥漫着沉默的气息。说的这么明显了，怎么不说话呢！
萧疏寒敛下眼帘，淡淡的说，我只喝一杯。
放心萧兄，这酒不烈，驱寒暖胃的。说着倒了一杯放到了萧疏寒面前，之前倒的那杯凉了，所以楚遗风早就拿起来喝了。
萧疏寒拿起酒杯闻了闻，桃花淡雅的香味盈满了鼻子，确实很香。
然后，一口气喝了，动作行云般流畅，末了还舔了舔嘴唇，再然后，就倒下了。
楚遗风愣了一秒，回过神来人已经喝完了，倒下了，自己却还拿着酒杯。不仅扶额叹道，这还真是一杯倒啊！不过也没事，目的达到了。
楚遗风起身抱起醉了的萧疏寒，放在床上，解衣宽带的换了一身轻松的衣服，其中吃尽了小道长的各种豆腐，最后盖好了被子，然后掖了掖被角，俯下身朝着小道长的薄唇吻了一下，道一句好梦，便又翻窗走了。
自从上次和楚遗风喝酒后，已过去了半个月，都没有看见楚遗风的身影，如果不是那天早上看见自己穿的衣服不一样，萧疏寒还以为那只是一场梦。
武当的课业说是轻松却也不轻松，若是遇到背诵经文的时候，必须前一天得早早的起来，寻个安静的地方，不然前来上香的香客就会围着你问小道长，我家姑娘思你已久，婚配否？
当然像萧疏寒这样体弱多病，又自小在师尊身边习武的，并且还是全武当上下的宠儿，自然住的地方是安静怡宁的，也是怕太过于吵闹的地方不利于病情的稳定，背诵经文的时候，萧疏寒大多数也是待在房里不出来的，也没人去打扰。
只是今日不同于以往，萧疏寒本来静心默写经文的，突然外面传来一阵吵闹声，随后便是一道急促的敲门声，萧疏寒道了句进来，便见师兄弟们大包小包的一窝蜂进来围住了他，然后各种各样的东西往他怀里塞，嘴里还不忘说着，师弟，这是给你疗伤的圣品，这是给你的预备的衣物，这是......
萧疏寒一脸疑惑的双手捧着，不太明白师兄师弟们的激动，而且东西太多快要拿不住了。
朴师兄，你们这是干嘛。萧疏寒见东西越来越多，不得不出声打断他们。
师弟啊，你有所不知，师尊说，你现在长大了，需要下山去历练一番，连其他几位师尊也同意了。朴道生看着萧疏寒，眼里充满了担忧。师弟从来都没下过山，也不晓得这世间的百态，这可得怎么办啊，师傅还不让人陪着。
嗯，既然是师尊的意思，那疏寒照做就是。萧疏寒还不知道朴道生担心什么，也不觉得下山会有什么危险，只是历练而已。
哎呀，师兄，我听闻师兄说山下的人都是很可怕的，你下山要是出了什么事可怎么办啊！最小的师弟已经担忧的在萧疏寒面前走来走去了，可说的这话令其余的师兄们暗叹一句，还不是怕你溜下山玩。
师尊既然有此安排，想必也不会太过凶险，疏寒会照顾自己的，这些东西，还是拿回去吧！萧疏寒把他们给的东西递了回去，淡漠的双眼柔和了许多，只是不仔细瞧的话，还是看不出来的。
这...。朴道生和其他师弟们互相看了看，好吧！师兄不勉强你，但是这衣物还是拿着吧！这是小师弟为你挑了好久的样式。
朴道生说完，萧疏寒看着明显很高兴的小师弟，那双纯洁的眼睛满是期盼，不忍他失望，最终还是伸手收下了。
咳咳。一道身影从门口走进来，打破这一屋子人的唠叨。玄色的衣袂飘飞，手持拂尘后作袖笼之态，慈眉善目的老者便是武当的现任掌门。
萧疏寒和其他弟子看到老者，便拱手作揖道，见过师尊
师尊，我...。朴道生还是放心不下萧疏寒，便上前想请求陪同一起去历练，却对上老掌门的双眼，还是放弃了这个念头。或许师尊自有安排了。
我知道你们都担心疏寒，但此事只有他一人才能解，旁人帮不了什么。你们都先出去吧！我跟疏寒聊聊。老掌门捋着他的白胡子，示意其他弟子该去做自己的课业了。
老掌门看着这个自己最满意的弟子。疏寒，想必他们方才也跟你说了，你收拾一下，明日就下山，按心道修炼，修道之事也需看尽世间百态，方能悟彻。
弟子谨记师尊教诲，萧疏寒执手作揖，眉目依旧淡漠，无念无情的模样，只是此时他还不知道之后的自己遇到的那个人，竟让自己失了平衡的道心，如此的思念一人。
如此便好，还有一事，便是你家中父母为你安排了一桩婚事，对方是明月山庄的千金，你若是...罢了，这事，为师希望你自己做主吧！
老掌门欲言又止的模样，让萧疏寒觉得似乎还有另外的隐情在其中，只是老掌门不说，萧疏寒也不会多问。
翌日，辰时时分，武当上寂静无声，萧疏寒背着包袱牵着马走出殿门，昨夜他已经想好了，先去金陵，再回江南。虽然不知道山下的许多事情，可听父母和师兄师弟们聊起过，萧疏寒觉得自己还是可以应付的。
不知是少年心性，还是其他，萧疏寒对之后的路程还是有所期待，不免加快了脚步。只是听过这许多事情，却没人教他，遇到流氓和色狼该怎么去解决。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 2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