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 2 章 身不由己 囚禁pol ...
-
待那两个侍卫离开，陆柒这才抬起头来打量这间暗室：阴暗潮湿，四周没有通风口，仅仅一张桌子一把椅子，挂了各式各样生锈的刑具，还有淡淡血腥味夹杂在铁锈味中，令人作呕。
因为是被锁着的缘故，陆柒只能勉强看个大概。
看来这丞相真不简单呐！陆柒心里冷笑，不愧为当朝一大乱党，居然敢设密室动用私刑，如今朝廷虽乱，可那皇帝却是极其重视这个皇位的，立下朝规戒律宣示自己的权威，且不论皇亲国戚杀人尚得看皇帝眼色掂量着行动，更何况是权势令皇帝都忌惮的丞相！
不过既然沈信敢这么做，就说明他已经不在意彻底与皇帝撕破脸皮，甚至有可能已经计划着要篡位了！
想到这，陆柒心中一惊，这天下，终归还是要开始改朝换代了。
“唔——”
身体一下子开始不对劲了，四肢绵软无力，一种巨大的疼痛感席卷而来，撕扯着他浑身上下的神经，几乎疼到了骨髓里，丝毫不给他反应的机会。
“呃啊！”陆柒没办法减轻这种疼痛，只能死命咬着嘴唇，保持一丝清醒。
涣骨丹，丹如其名，中毒者半个时辰内毒发，筋骨尽会涣散，令其感受到筋断骨裂的痛苦，却不会让其立即死去，而是让他在三日内尝尽苦头，生不如死，直到三日后身体化为浓血，方可解脱，是江湖上一种阴险而令人闻风丧胆的毒物，使用者非大奸大恶阴险至极，便是对中毒者恨之入骨。
总而言之，此毒歹毒非常，若是没有解药，陆柒就会落得个死无全尸的下场！
“啊啊啊啊——沈信你怎么不杀了我！！！”此时陆柒满脑子空白，那种疼由身体侵蚀到心里，根本由不得他忽略掉，身体仿佛有上万只毒虫爬过，让他恨不得立刻立刻自尽！
“咯哒”的开门声在身后响起，唤回了陆柒濒临消散的神志。
“杀了你？”沈信声音平静无波，听不出喜怒，却让陆柒没由来的感到恐惧，那是......一种陌生而熟悉的臣服感，似乎是进入阎阁第一天时就刻在骨子里的忠心与听从。
怎，怎么会？
“本相且问你，阎阁第一条规矩是什么？”那种语调，疑惑，嘲弄，质问，都不是！
陆柒越发心惊，下意识脱口答到：“绝对服从阁内吩咐！”
“哦？原来你还是明白的，”沈信走到陆柒身前，打量着他咬破了皮的嘴唇和满脸的冷汗，嫣红的血从嘴角流出，染在清秀白皙的脸上，之前的面纱早已不知落在哪儿了，妆容因为汗水的缘故花了些，却平添了几分诡异的美。“可惜了这副好皮相，你可知，背叛了本阁主的下场，远不止于此。”
这话犹如一道惊雷打在陆柒身上，整个人开始不住颤抖，几乎是从喉咙中发出的声音：“阁，阁主？”
阎阁规定仅仅阁内之人可知，而在目前看来沈信对他们的许多事了如指掌，阁内那些人他早已记下面容，那么沈信既然不是阁内杀手或管事，就只有一个身份——平常杀手都见不到的阁主！
想到这点，陆柒一下子蒙了，自己不但背叛阁规，还想伤害阁主，已是不可原谅的大罪！
可这也不怪他认不出，而是自他进入阎阁以来，这位传说中神龙见首不见尾的阁主便从未露过面，他也仅仅知道有一块证明阁主身份的阁主令。
“哼，”沈信轻笑，抬手在陆柒脖子上一点，陆柒便感觉到那疼痛去了大半，身体也恢复了不少气力。
“想你也是本阁中的人，居然会认为那是涣骨丹？”
陆柒身体一僵，瞬间明了这是阁主给自己的一个惩罚。
“属下愧对阎阁栽培！”也顾不得地上满是血污，陆柒“咚”得一下跪在沈信身前，声音喑哑颤抖。
“阎阁规矩，阁内杀手所接任务统一由天部分配，按其任务完成度进行赏罚，杀手个人决不能独自交易。怎么，阎阁养的狗居然会如此不听话，冒犯到本阁主头上来了？真是一群养不熟的废物！”
“嘭”，玄色云纹靴毫不留情地踹在面前人的胸膛上。
陆柒结结实实挨了一脚，一口腥甜涌到喉间，又硬生生咽下，陆柒俯首，“陆柒自知罪无可赦，求阁主责罚！”
“陆柒，羽部之人？”沈信未看一眼，丢下一句：“自己收拾干净再来见本阁主，现在你可还没有死的权利！”便甩袖离开。
“属下领命！”匐在地上的身影微不可察地抖了抖，许久也未能站起来。
陆柒一直都知道阁主的喜怒无常，手段狠辣，这番违背了阁内规定，先不说按阁内处理自己会受到怎样无法想象的处罚，就是忤逆了阁主这一条，便不是他可以承担得了的！
这一次，怕是真的见不到牵挂的人了......
陆柒眼神涣散，想起自己妹妹纯真不染纤尘的笑颜，心里一暖，扯出一抹笑意，却很快因为身上的伤而显得怪异。
只希望，她可以照顾好自己，别像他一样过着刀口上舔血，居无定所的日子。
丞相府内院议事厅。
陆柒已经换了一身黑色便衣，墨发由一根带子束着，脸上脂粉洗去后多了几分刚毅干练，只是那双眸子布满死灰，没有半分生气。
依旧是跪着，仿佛就是忠于眼前这人的士兵，不敢有一点反抗。
沈信坐在软榻上，手中把玩着一只上好的白玉瓷杯，头发四散下来，较之前更为慵懒，像是一只打盹的老虎，危险尊贵，叫人不敢直视。
“你可知本阁主留你一命的目的何在？”
“属下愚昧，求阁主赐教。”
“愚昧？这个词倒是用得不错，若非你愚昧，本阁主也不会留下你的狗命了。”
陆柒不发一言，依然沉默，似乎没听到沈信那句话。
沈信倒也不恼，慢条斯理喝下一口茶，才悠悠然开口道：“你已经犯下大错，也自知罪无可赦，是有自知之明的。”
陆柒垂首，摸不透这位阁主的心思。
“本阁主饶你一命，是为了让你帮本阁主一个忙。”
“为阁主效命实乃属下荣幸！”
沈信唇角一勾，对陆柒这副模样很是满意，自己的武器，只要听话就好了。“你也知道天部首领，零肆失踪的事情吧？”
“是。”
“本阁主要你帮的忙，就是，接任天部首领一职。”
陆柒疑惑：“恕属下直言，阎阁人才如云，比属下更忠心，本领更高之人比比皆是，为何要找属下担此重任？属下愚钝，恐不能令阁主满意！”
沈信眼神一凛，不悦道：“本阁主做事，何须你来多虑？你只需做好本分的事，听本阁主命令行事即可。”语气不容置喙，大有陆柒若是拒绝便一掌结果了他的气势。
陆柒闻言，也不再多言，低低回了个“是”
“本阁主找你，原因也是有的，”沈信慢条斯理支起下巴，“你也知阎阁由本阁主一手建立，手下几个心腹，零壹、零贰、零叁与零肆，皆是我亲自栽培，可是这么多年来，阁内的人，走的走了，换的换了，仅余下零叁，零肆。
那些盯着阎阁的人，安插了不少奸细进来，这些隐患一旦埋下，指不定哪天，这阎阁就换了主子了。”
“阁主的意思是，让属下成为您的刃，拔出这些细作？”陆柒眉头一皱。
“还没有蠢到无可救药的地步。”沈信半眯着眼，也不知是在贬低还是在夸赞。
陆柒心里一声苦笑，这命运终究不是掌握在自己手上的。
“怎么？你不愿意？”沈信见陆柒眉头皱起，立刻不悦：不过一条狗，哪还有自己选择的权力？
“属下不敢！”
“哼，本阁主不管你是真敢还是不敢，既然答应了，就安分地做一把刀，忠心于你的主子。”说罢抬手挥了挥，“回去解决掉那些麻烦的东西。”
陆柒知道这是叫自己解决掉之前那些跟自己交易的人，也不再多做停留，领了命，一个起跃消失在夜色中。
却没看到，身后的沈信阴晦不明的目光里一闪而过的杀意。
此人若是敢有半点反叛心思，便绝对不能留！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 2 章 身不由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