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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简单的故事 ...


  •   2004年你8岁 他12岁
      你预先知道了他表演的剧场,知道这是他第一次上台表演,知道他会表演完后,满观众席乱窜。你求着爸爸带你去剧场听相声,然后顺利见到了12岁的他,头上的小辫儿还在,嗓子也是一等一的亮。八岁的你胖成一团,眼睛亮晶晶的,抓住他的手不愿意放开,他也是温柔极了,带着你一起玩。
      2005年你9岁 他13岁
      自八岁见到他起,你就天天听他唱戏,没事儿也随着他嚎两嗓子,然后他在台上差点崩不住笑出声来。他也会教你几句,但很可惜,你是个音痴,怎么教都不在调上。他也只能弯弯嘴角,牵着你的小胖手,给你买冰糖葫芦。
      2006年你10岁 他14岁
      他因为倒仓,觉得自己唱不好了,离开了北京,回自己的老家去了。你给他过了十四岁生日,然后就回了自己的家乡,一个江南的小镇,安稳的上学。你们的关系很好。联络虽然不方便,但是你还是会缠着妈妈,让她陪你去打电话,一打就是一个多小时。他会在电话里问你过得开心不开心。他的嗓子微微的沙哑,你在电话这头羞红了脸,觉得他的声音好听的不得了。
      2007年你11岁 他15岁
      你给他写了封信,告诉他是老师布置的作业,其实就是想他了,还附赠了前几天拍的照片,让他要是想你了,拿出来看看。虽然只是玩笑话,但是写的时候还是让你的心砰砰直跳。
      他很快回了信,一如既往的温柔,照片里的小姑娘圆滚滚的,和刚蒸出来的白馒头没什么两样,他看着照片,觉得又充满了精力。他也附带了一张照片,你发现了他的眉眼之间的疲惫和辛苦。你把这张照片小心翼翼地藏在了本子里,再感叹一下,真是帅气的小伙子呢。年末的时候你给他打电话,叮嘱他多穿衣服,要开心一点,不要抽烟喝酒,要乖。
      他特别温柔的答应你,但是你突然发现,你们好像没有什么话题可以聊了。
      2008年你12岁 他16岁
      今年发生了好多事情,汶川大地震,北京奥运会,你已经逐渐长大了,事情也越来越多了,而你和他之间的关系似乎一天天的淡下去了,你们电话联系越来越少。
      你对于他在天津的事一无所知,你了解到的无非是十年后在网上看到的百度百科,他在天津的辛苦你完全不了解。
      你鼓足勇气给他打了电话,但却是怎么也打不通了。他换了号码。你们的联系断了,你很伤心,却又觉得这是必然,成长所带来的情感的消逝是没有办法阻挡的,你什么都做不了,能做的只是适应罢了。
      2011年你15岁 他19岁
      在过去的两年里,你再也没有联系到他,寄出的信石沉大海,没有回音,虽然微博已经出现,但是年纪还小,妈妈不会希望你老是上网的,想通过微博联系到他也是不可能的。
      你过上了和以前没有差别的生活,丢在人海里找不到的小姑娘,平凡的女高中生。
      他?倒仓结束了,他重新回到了舞台上,穿上那身大褂,他依旧是原来的那个小辫儿了。
      你还是没能忍住,跑去了北京看他的演出。一边看一边在心里抽自己,怎么那么轻易就动摇了。但是在你见到他的那一瞬间,一切都土崩瓦解,你的脑子里只有他了。
      他长高了,还是一样的瘦,笑得很好看,声音也很好听……你看着看着,眼前就雾蒙蒙的了,泪珠子咕噜咕噜往下掉,爸爸工作忙,没时间陪你,只是约定散场后来接你,你一个人坐在前排揉着眼睛哭。那个场景很引人注目的,但是你没意识到。
      他往这边看了好几眼,眼睛扑闪扑闪的,可惜,你没看见。
      2015年你19岁 他23岁
      你已经很长时间没见到他了,上了高中以后,为了不让妈妈操心,你一直很努力的学习,仿佛你已经忘记了他。嘴上说着不要再想他了,但是还是忍不住偷偷的打听他的消息,从别人那里要到了微信号,却迟迟不敢加好友,知道了他的电话号码,背熟了那串数字却从来没打过。按照你的记忆,这个时候的他该是有女友的,重头来过的你,终究是从他的世界路过。
      他?你不会知道的,微信是委托别人交给你的,电话号码也是放在了你能找到的地方。他曾一遍遍的查看手机,等着某个丫头的消息。但他失望了,一次次的。
      2016年你20岁,他24岁
      你似乎忘了什么很重要的事,但是想了半天也没有想起来。你的心口堵的厉害。
      八月的太阳快要把你晒化了,你和妈妈去了南京旅游,但是回程的火车凌晨才开,你无聊的坐在候车室里,拿出了手机,手机屏幕上的时间仿佛是魔女的诅咒。你突然间想起来了。
      你腿抖得厉害,手机也拿不稳了,你已经很长时间没有剧烈运动了,你从来不知道自己可以跑得这样快。你记不起他出事的准确时间,你任凭眼泪糊了满脸,还来得及,还来得及,你安慰自己。
      你心里想着,完了。那一刻的世界是静止的,你的视线所能触及的是他坠下。你踉踉跄跄的走近他,却在离他不远的地方跌坐在地,手机早就不知道去哪儿了,你不敢碰他,他的呼吸轻微到几乎没有,胸膛好像也没有起伏,你止不住地大声哭泣,凌晨的南京是死寂的,妈妈这个时候喘着气赶了上来,你紧紧的抱住妈妈。手足无措没有办法,但是哭是没有用的,你哭到打着嗝给医院打急救电话。
      你坐在急救室外不住的发抖,明明刚才还热的要融化,但是现在你却是极度的寒冷,迅速赶来的人你都认识也都很喜欢,但你却没心情再多看,只是沉默着不说话。你知道他不会死,但是就是无端的害怕。
      他醒了,你偷偷的跟在师父后面看他,他看见你了。
      他很虚弱,脸上带的氧气面罩让你看不清他的表情,但是你就是觉得他在笑。
      你选择了北京的大学,为了他。
      他的身体状况很不好,你逃课去看他,偷偷溜到病房门口,透过玻璃窗你发现他有的时候会偷偷的哭,你就陪着他一起哭,但是你以为藏得很隐蔽,但其实早就被发现了。但是你哭累了睡着之后,他就会让人搀着,挪到病房门口给你盖件衣服,静静的看着你,然后轻轻的亲上你的额头。尽管弯腰很疼,但他觉得很开心。
      他很害怕不能站起来,不能穿上大褂,不能陪在你的身边。身上很疼,动不了,但是每次看见你,他就会开心一点,看见你笑,他就觉得你还是当年的那个白馒头,是属于他的小姑娘。
      2017年你21岁,他25岁
      你去看了封箱演出,他也去了,不过你是观众,他是演员,他是被搭档慢慢搀上来的,或许这么说不恰当,他就像童话故事里的小美人鱼,走一步就像被刀扎一样,但是他却一直在笑,台下的姑娘看见他,哭成了一片,你也跟着泪眼迷蒙。他的身体要坚持这么长时间还是很勉强,明明是数九寒冬,但是他的额头却是渗出了汗,他低着头遮掩自己的疼痛,你坐在台下眼泪乱飙。你在低头找纸擦眼泪的时候,他正和别人说笑,他边上的那一帮人都在看你,朝着他挤眉弄眼,极尽调侃。而这些你一无所知。
      你这个夏天就要毕业了,妈妈很想你,所以你准备回到那个江南小镇上去了,你觉得自己矫情又做作,终于给他发了一条短信。一条文艺的不得了的消息。
      “十四年的时间,我要从你那儿毕业了。再见,辫儿哥哥。”
      他看见了熟悉的电话号码,他熟知你的一切,但是消息却让他心急。
      你毕业之后回到家乡当了普通的人民教师,闲暇的时候听听相声,关注一下他唱的小曲儿,虽然也有跟着学,但是音痴不是一天养成的,你永远不在调上,平凡的日常日复一日。
      你去看了他在哈尔滨的演出,你脑海中的唱给前女友的歌并没有出现,他的演出很精彩,他的心情好像也很好。你很疑惑,时间长了,记错了吗?仔细想来,为什么连女友的消息也没有传出来过,难道只是自己的记忆发生了错乱?
      他一眼就看到了你,你的出现,让他的表演更为卖力,他也同样经常往你那里瞟,你的反射弧怎么能那么长,边上的姑娘都发现了他笑得春心荡漾,但是你却什么都没发现。
      他想,真是个笨姑娘。
      2018年你22岁,他26岁
      你专门在他生日那天请了假,前往北京。
      你从机场出来后感觉被人盯着,但是回头又找不到,你觉得自己太敏感了。时间很紧,你没办法多想,赶忙放下行李,前往剧场。你知道他这天会空降,也知道他会摸小姑娘的头,嫉妒使你质壁分离,你躲到了小包厢里。
      他好像今天格外的开心,也被下面的姑娘们感动哭了,你一边抹眼泪,一边笑他是泪包子。
      散场后,你被一个场务叫住了,让你等会儿再走。你很奇怪,但是还是停住了,坐在了包厢里,但是你等了好一会儿,也没见人来,就收拾收拾准备下楼。
      小剧场的灯熄的很突然,你还在疑惑自己是不是瞎了的时候,不远处亮起了暖黄色的光。有一堆人在不远处推了一个小推车,那些人你都认识,饼哥,包子,九囊,少爷,堂堂,你觉得有些窘迫,准备转身悄悄地走回楼上,等他们走了再出去。
      你感觉有谁从背后牵住了你的手,那双手很温暖,白皙修长,和你短短胖胖的小手完全不一样,正当你鼓着脸颊气愤上天不公时,有一个金属环状物体塞进了你的手里,是戒指啊。等你回过神的时候,穿着黑色烫金大褂的他已经走到那堆人中间了。
      你的脑子还没回过神来,但是脚已经迈出去了,虽然你觉得这个时候惊动他们不好,但是手中冰凉的触感让你像火烧一样跑出了剧场。
      他听见后面的脚步声,以为你会害羞的询问他,但是却没料到你是直接掠过他,虽然他觉得像小兔子一样很可爱,但是,为什么直接跑了,这让他的脑子空白了好长时间,身边的空气凝滞了几秒,随后爆发出的笑声才是真的令人绝望。啊,白馒头跑了,他想。
      你飞快回到酒店。透着灯光看着手上的戒指,从样子来看,绝对不是简单的戒指啊,这是婚戒吧,大事不妙。你露出了不敢相信的表情,然后飞速的收拾行李,也不顾及深夜,直接回了家。
      他简直不敢相信你行动的这么快,本来想堵住人,把事情定下来,但没想到你就此躲了起来,微博也不更,微信也不上,手机也打不通了。他觉得不妙,以感谢你救了他的命的由头,让人给你寄了一张封箱的票,你推辞不过,又想着把戒指还给他,于是踏上了旅程。
      票是前排的位置,你坐在了整个剧场的C位,进场的时候,每个相声演员第一个看到的就是你,在接收了几波捧哏,逗哏的会心一笑后,你忍不住了,这都是什么毛病,还没等吐槽完,他就出来了,一波波的尖叫,还真的是亚洲男子偶像天团组织。
      你不敢抬头看他,只是假装低头看手机。经历过生死的他不一样了,银灰色的大褂让他看起来又苏又撩人。旁边姑娘突然发现了他手上戴着戒指,但是这不是经常吗?你顺着他们的视线看过去,他把戒指摘了,放在了口袋里,你并没有看清楚戒指的模样,但是后来他表演节目,收礼物的时候,那枚戒指就戴在了左手无名指上,你颤颤巍巍地拿起手机拍下了他的手,感叹一下漂亮的手之外,悄悄地拿出了包里的戒指,仔细的比对,是一样的,你得出了这个答案。
      你终于承认脑子是浆糊做的了。对于这个状况你完全反应不过来,准备去厕所洗把脸清醒清醒,然而在出厕所的那一刻,被人堵在厕所门口了,这人来头还不小。
      少班主把你请到后台去了,他就坐在那儿,看见你来就放下了手机,手招了招让你过去,亲昵又自然。他拍拍身边的椅子,让你坐下,接过你的包,找出了戒指给你带上。一系列的动作没有任何不妥,一切都如行云流水般的正常,并且熟捻,中间几年的空白都好像没有过一样,他还是如从前一样温柔,当你沉浸在过去的时候,他已经牵上了你的手,你眼前的一切好像都模糊了,只有他的声音。
      “和我结婚吧。”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简单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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