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拦路》二二花

6、六 光芒

　　课程很满，这让卫梓觉得有些烦躁，试想谁会愿意把自己熟能生巧的东西再不停地看、不停地看，可是又没有办法，卫梓有些无奈。如果现在有个不需要上课的正当理由就好了。他没有隐藏自己的本事，该写的报告，该交的作业，该参展的作品，都有他的份。他一直想这么做也许可以得到些印象分，以后翘课之类的会方便很多。
　　在年级里，白澜这个名字确实已经被很多人记住，女生欣赏他的风度，男生欣赏他的气度，更有心怀不轨者，比如闻越，每每看着他睡着时侧躺的背影，都想伸手触碰。这个人总让他觉得很不一样。
　　想到一次各班级要准备教室布置，文艺组的人提议在班级最后那面墙上作壁画。这不止需要身高和爬到梯子顶端的胆量，更是需要娴熟的作画技巧。商量来商量去觉得让白澜试一下。放学告诉他后也不见他推辞，爽快地答应。放下东西拿了一旁女生递过来的颜料就爬上梯子。有男生不服也留下看热闹。一手托着颜料坐在最上面，看着他拿笔勾勒、上色，最后要用的笔越来越多，颜料盘里放一些稳住，嘴巴里还叼着两只，没有胆怯，也丝毫不见新手的僵硬，似乎在高墙上作画已经很多次了，突然觉得梯子下的众人是在仰望他。白澜突然回身对自己说：“闻越，最细的那只笔递一下。”他有些傻的拿笔给他，白澜从梯子上弯腰下来，有些宽松的T恤随着他的动作滑下来，看到精致的锁骨和里面有些与脸色一样苍白的皮肤。伸出的手碰到他的，引得一阵战栗。
　　他自己在作画，孰不知，他自己就是一幅画。
　　之后那次壁画获得讲师高度赞赏，白澜这个名字、连带这个人，像鸦片一样吸引着别人，不止是女生，更有很多男生妄图压倒他。包括自己吧，想看他因为自己，汗从额角流下的样子。
　　想起白澜似乎是个生活作风很干净的人。有时候干净到怀疑他到底是不是个男人。闻越从前会经常夜不归宿，可是为了在白澜心中维持自己的形象乖了很多，不会在外面乱来。虽然白澜并不知道闻越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可闻越就是希望自己在白澜的心中是个生活和他很相近的人，当他想找人说话的时候，自己的想法会和他的很相近。可纵然如此，一个正常的大学男生总归会有些正常的生理需求，那时只能是自己在厕所解决。杜佐杜佑无疑中被他撞见过一次，白澜却从没发现过。白澜在闻越的心中，已然是朵有洒脱气质，却又有着艳丽名字的蔷薇。
　　闻越会一直记得他做壁画那一幕，让他的五官散发着狷狂，高不可攀，又让人想要抓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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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卫梓低头走在路上，那幅壁画已经让他积累了足够知名度，路上总归有人议论。此时的他宁静安祥，浑然不觉一路上的侧目。两双笔直的长腿停在面前。卫梓抬头，一个是开学典礼上看到的那个“冰肌玉骨”，另外一个有着一脸温和的笑意，并没有见过。
　　对于这两个人的出现，卫梓的脸上闪过一丝惊讶。“你们是......”
　　那个有个温和笑意的少年率先开口：“我是洛彬，学生会副会长，这是会长秦易。”说着指指身旁的少年。
　　哦？情意，这名字，够暧昧的啊。
　　卫梓不动声色的说：“我是白澜。你们找我有事？”
　　秦易说：“我们看了你上次作的那幅壁画，想邀请你加入学生会。”
　　其实卫梓很是兴趣缺缺，但鉴于是礼貌，还是问道：“我是要做些什么呢？”
　　洛彬说：“文艺部有个位子也许适合你，不会很辛苦的。只是学校里的一些活动需要你帮忙策划一下就好了。我们会划办公室给你，基本上时间是你自己的。”
　　卫梓本不想答应，后来灵光一闪，问：“如果活动期间要策划什么，会不会耽误我的出勤？”
　　洛彬笑道：“不会，在这期间，你的出勤率会被保证的，学生会会帮你向老师递交相关的证明。”
　　“是不是就是说我可以在学生会有事的时候不去上课，却可以不被记名？”
　　旁边的秦易和洛彬有些忍俊不禁，如果他答应，正常人应该都知道是为了什么。卫梓看到他们点头，长久以来的困扰终于暂时被压了下来。不负那两人的期望点头答应。
　　秦易看到那人走远，背影毫不留恋。想到他刚才那句“我是白澜”，告诉一个初次见面的人自己的名字，似乎一般人会说“我叫白澜”才对，他却用“是”，理所当然地语气，似乎觉得大家该是认识他的，带着并不让人生厌的傲气。
　　他听到旁边的洛彬说：“我欣赏他。”
　　秦易答：“我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