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晓司的病人gl》南望百里

65、依赖

　　折腾了一个晚上，已经是凌晨两点的时间。

　　我纠结着楚衿没有问我的问题，以及今晚发生的事情如何跟她解释，顿时有些愣怔无措，直到洗完澡出来，心里那抹不舒服的感觉渐渐被放大，脚底湿漉漉地站在浴室门口，楚衿见到我这副不言不语的模样，走上前帮我接过换洗的外衣，我跟着她走到洗衣机前，静静看着她熟练地放洗衣粉按下开关。

　　“去休息吧，你今天也累了。”她说道。

　　“嗯。”我点点头，看着她这样温和的样子，心里莫名酸酸涩涩的，总觉得自己做的不好，哪怕一点点小问题，也不愿意让它在我们之间发酵，于是当机立断地环抱着她纤细的肩膀，鼻息间是清雅好闻的香味，一颗心总算从忐忑中安定了下来。

　　“一起去休息啊，你干嘛不看我？”

　　我语气微微有些委屈，脸侧贴着她柔滑的发丝，楚衿本来是背对着我的，这时缓缓转过身来，柔和的眸色里半点不满也未曾见，“没有不看你。”

　　“我赶着去接一辰，所以没看手机，对不起，让你担心了。”

　　“你没事就好。”

　　“下次我要是不接你电话，你就打到我手机没电为止，或者咱们见了你就拧我耳朵质问我为什么不回电话。”我认真地说。

　　“啊？”楚衿难得脸色有点发懵。

　　“你可以对我有更多的要求的，阅阅，别闷着不问，那样，我会觉得你是不是不好奇，或者不在乎我。”

　　“我...我没有不在乎，我只是因为觉得你今晚好像有点生气，所以一辰找回来了，也不想再多说其他的。”楚衿垂眸说道。

　　“我错了，话一出口我就觉得说错了，我只是当时心里太急躁，本来就不该迁怒你的。”我一把握住她的手，诚恳地说，又把脸微微贴近她的，蹭了蹭，温柔地低语，“原谅我好吗？”

　　楚衿勾住我的脖颈，靠在我怀抱里，眸色微红，喉咙嗯了一声。

　　“一辰喜欢你是她的事情，无论我是你的什么人，这件事都不该是我来告诉你。”她重新抬起头，似有一点埋怨。

　　“是我糊涂了。”我亲了亲她的眉眼，安抚道。

　　“还生气吗？”偎依片刻，我试探着问道，怀中的女人便玉指戳了戳我的腰，轻轻哼了一声。

　　我心里暗笑，果然还是口是心非，明明就在生闷气，幸亏我及时发现。

　　“还有一件事。”我清了清嗓子，“你还记得范薇吗？”

　　“记得，怎么了？”楚衿抬头说道。

　　我把今晚发生的大概事情简单地跟她说了一下，楚衿蹙了蹙好看的眉毛，定眼瞧了我几秒，忽地从我怀中抽出双手来搓了搓我的脸，以一种语气称不上愉悦却有些调侃的语气说道：“怎么老是你这边不安分，嗯？”

　　我伸手按住她移动的细嫩手背，“我冤枉啊，我简直憋屈极了。”

　　我这几天连续面对了多少单破事，接二连三的都不给人喘气的时间。

　　“我真的想什么也不管，把白氏交接给其他人，然后我们到别的地方安安稳稳过我们自己的生活。”我轻轻一叹，感慨道。

　　“交给谁？你能放心？”楚衿看我一眼，反问道。

　　“所以才抛不开啊。”我苦笑了一下。

　　“树大招风，这点我们都明白，慢慢来吧，等到白氏稳步了，你也可以轻松点。”她随之也叹了叹，笑着安慰了一句，与我手掌相触的手搭在我双肩上，摇了摇，我的身体也随之轻轻一晃，“困了，明天再解决吧。”

　　安陵机场大厅里，我跟莫一辰相对而站，不远处是等待登机的莫一辰父母，白舅舅笑着跟莫仍紫说着什么，她在谈话中不时往我们这边瞥了几眼，仿佛时刻留意这里的动静。

　　“好了，就算陪他们回去一段时间，以后你还是可以来安陵找我们的。”我笑了笑，安慰莫一辰不想离开的心情。

　　昨天早上一辰醒来后，我就在她房间跟她聊了一会，之后开车载着她去酒店跟与舅舅舅妈见面，气氛总算没有之前那次的紧张，毕竟他们也稍稍怕了莫一辰看似大大咧咧实际十分敏感的性子，担心她再度出走，白舅舅本来就十分疼她，语气比起之前，更多的是斟酌和小心，而仍紫舅妈，虽然依旧坚持要带她回去，也没有再提及那天敏感的话题。

　　我没有祈求他们一定理解并支持我的看法，站在一辰父母的角度想，了解，接触也需要过程与时间。

　　“对不起。”莫一辰低着头说。

　　“我昨天看到新闻了，前晚我喝醉，是不是给你添麻烦了，我不该相信范薇那个人的....”

　　“我能应付过去，好了，你抬头看看我。”我无奈一笑，看她退缩的样子，又觉得十分心疼，走前一步抱了抱莫一辰。

　　还记得小时候，我总说她比我矮一个头，如今她真的长大了。

　　“一辰，喜欢本身没有错，你不用怪自己，我希望下次见面，你能开开心心的，虽然你长大了，但我还是想叫你小丫头。”

　　我拥着她后背的手收回，忍不住还是调侃了一下，莫一辰本来还眼眶泛红，瞬间就破功般笑了出来，瞪了我一眼，扬起下巴，“下次见面，我绝对要再跟你比一次身高。”

　　“好。”我笑着回答。

　　这几天非常时期，楚衿被我半哄半强制地留在了家里，我则回了一趟公司处理积压的公务，聚齐公司管理层开了一个会，集中梳理近期的问题统一解决，尽管媒体造出的风波一直引发了大范围的讨论，白氏依旧以有条不紊的步伐如往常运作。

　　“你不问我那天晚上是怎么回事？”

　　几天后，我叫住了早会散会时离开的左永青，问道。

　　“你为人我还不清楚？”左永青白了我一眼，淡淡说道，“无非是范薇使了什么伎俩让你去她住所吧，反正我也在那之前跟她分手了，她的事情我管不着。”

　　左永青一惯做派还是令人咋舌的潇洒决然，她见我不说话，又忽地一笑，以一种轻松的语气说着，“小老板，我老实跟你说，从一开始我跟她一起，她就是用心不纯的，范薇接近我，无非是为了借我出位，利用我的资源为她事业铺垫。”

　　“那你还跟她一起？”

　　“各取所需罢了，她利用我的，我利用她的。”

　　“你有什么好利用她的，”我转念一想，“该不会是借着跟她一起好断了君怡念想吧？”

　　“秘密。”左永青手指抵在唇边。

　　“青姐，你这也做的太过了！”我不禁为沈君怡叫屈。

　　左永青看着我，语气恶狠狠地凶道，“谁跟你说我是为了气她！”

　　“那你是为什么要跟范薇一起？明明知道她在利用你。”

　　“你就当我想交往主播挂的图个新鲜感好了。”左永青不痛不痒地说完后，不理会我的瞪眼，潇洒地转身离开会议室。

　　莫一辰离开后，许姨时不时就嘴上提起她几句，偶尔我便打电话给一辰，聊了几句后给许姨接。少了莫一辰这个大胃王，许姨做的饭菜便又缺了一点销路，她老人家总是笑着说少了一辰那丫头清盘子。

　　秋过已入冬，刚刚洗完澡浑身热气腾腾的，我单手拎着毛巾擦拭着头发，趿了一双棉拖，只觉发丝渗水的地方凉嗖嗖的，不由得加快步伐进卧室。

　　“怎么不吹干？”楚衿洗完澡后在书房看了一会书，这会也回了卧室，看着我挂着毛巾的样子，蹙了蹙眉。

　　“等你帮我吹啊。”我扬唇笑了笑，朝她伸手。

　　“你是小孩子吗，自己不动手。”楚衿无奈看我一眼，认命般走了过来，抽走我手里的毛巾，“现在天气变冷了，不赶紧吹干会感冒的。”

　　我听着她拿起吹风筒呼呼帮我吹头发的声音，笑意更深，随即依赖地靠在她温暖沁香又软乎乎的身上，捧着我带进卧室的杂志，专注地看起来。

　　有时候我跟楚衿的相处模式又像母女一样，她总是关怀备至，细心体贴得让我无端生出一种做孩子依赖她的感觉。

　　“阅阅，你猜猜我为什么看这种杂志。”耳边呼呼的热气一瞬消散，我听着楚衿收起吹风筒的动静，开口问道。

　　肩膀忽地一沉，是楚衿把手臂搭在了那上面，她微微移近看了我手里的杂志，“国家地理杂志？是最近有什么项目需要提前调研风土人情的吗？”

　　“答对了，”我打了个响指，“什么项目呢？”

　　“我哪里知道，你都不让我去公司。”楚衿推了我肩膀一下，没好气地说。

　　我扑哧一笑，肩膀抖了抖。

　　“伤都好透了，过几天就再去医院最后复查一次，小白总，身为你公司的人事副经理，我可不能再旷工了哦。”

　　“恐怕你还是得再旷一次。”

　　我笑着转身，楚衿半坐在床上，我突然拉住她的手，她就猝不及防地往前倒扑进我怀里，“你！”抬起头瞪了我一眼，“做动作前能不能先提前通知下。”

　　我们之间偶尔这种小偷袭，算是我的乐趣之一。

　　“我最近要着手的项目就是——领着未婚妻去美国注册结婚随后度蜜月项目。”我凑近她莹白耳际，低声笑道。

　　意料之中的，楚衿耳际慢慢变红，连带脸颊也有了一丝绯色。

　　“我发觉你现在总是喜欢拐弯抹角地，吊人胃口。”她伸手轻轻扯了我脸颊一下，嗔道。

　　“嘻嘻，喏，我想着，先去美国那里领证，让我母亲也做个见证，然后我们去找个国家旅游，至于婚礼，我个人是觉得办不办都可以的，一切看你。”我兴致勃勃地说道。

　　“不办婚礼了吧，感觉很麻烦。”楚衿想了想，说道。

　　“你怎么这么可爱。”我忍不住戳了戳她略带绯红的脸颊，“不过我也是这么想的。还有，叔叔阿姨那边可以去吗？”

　　“我回头问下，他们还没去过那么远的地方。”

　　“嗯，要是太勉强就不要了，阿姨的身体我比较担心。”我松开怀抱，想到已经在计划中的行程，心头雀跃。

　　脸上忽地覆了一层暖意，楚衿拂手而上，琥珀美眸凝视着我，脸上红霞依旧，唇边笑意轻轻浅浅，我对视的一瞬间就入了迷。

　　自从她手伤了以后，我为了避免碰到，一下子骤然减少了许多亲密，此时见她温柔看着我的样子，周遭环境一下子变得万籁俱寂。
　　“是不是更爱我了？”

　　对视了十几秒后，我弯唇神气地笑了笑。

　　“更爱？”楚衿低喃重复了一下，看向我的眼波依旧柔和绵软。

　　“不会更爱了。”她忽地抿唇一笑，摇了摇头。

　　我心里警铃大作，微微认真而不满地蹙眉盯着她，楚衿便笑了出来，清眸泛波，粼粼微光，身子挨近，声音宛若春风柔和，带了一点郑重的感慨，“傻瓜，因为已经满了啊。”

　　我心满意足地低头一笑，凑近贴着她的唇边，辗转纠缠，我俩相贴的唇瓣隐隐透出我含着笑意的声音，“满了才好，我就霸着你一辈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