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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活见鬼的贼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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冲田不知道这种活见鬼的雨林地区怎么会有船。他唯一想到的就是在上船前捞上来神乐的伞。
瞥了一眼身边因呛水咳嗽不止的神乐,冲田撑开伞盖在她头上。
神乐不想抬头,一来自己呛水呛得够呛,二来大日头也晒得厉害,三来船上有一股恶臭,那是刺鼻的汽油味、反胃的血腥味相混杂的,是长久远离黑暗的夜兔所遗忘的,却无比熟悉的,充满了束缚的牢笼的味道。
阴凉的味道,伞笼下自由的味道,呼吸着,那是另一种安心。
冲田并没有那么窘迫,他稍微整理了一下自己,迎上船上人。粗犷的水手每一个都显得精壮强悍,不修边幅,胡子拉碴,有的随意地绷带着头巾,有的顶着一蓬乱草,脸上的肌肉似乎紧绷着,眼睛里闪着戾气。
一线执刀几年了,这是冲田熟悉的脸,灰蒙蒙地笼着一层霾,一如暗处伏击的恶兽,连呼吸都没有。
就算江户时代的日本,还没有什么马克思主义,但请相信我们的冲神二是套路之外的唯物主义者,所以还是那句话,让我们少一些套路,多一点真诚,以上都是他俩瞎想的。现在俩人想知道的只是这里为什么有条船而已。而他们还未能发问之时,走过来一位满脸络腮胡子的黑大汉。
“我们是商船,是宇宙商人地狗”。
“我们是落难的游客,我们的客车遭到了滑坡落石”。神乐迫不及待地求助。
“游客?”
“我们的车已经毁坏了,大部分人困在山路上!”
“啊,是啊,山路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
“向着上游行驶的话,很快就能看到了,还劳烦您援助了。”冲田上前一步把神乐遮在身后。
“好咧,交给我们吧,你们先歇会儿,进船舱。”
答应的太快,说不出的怪,神乐不由自主地捏住了前边人的衣角,冲田心中稍一欣喜,却无暇去深入歆享。女孩亦步亦趋地跟着他,他还在犹豫要不要去牵她的手。
一不注意,前方魁梧的水手刹的一停,转过头阴里阴气地动着嘴唇呢,“到了,设施简陋,凑和住吧。”说罢径直大步流星而去。
神乐嫌气地瞅了眼冲田,这深山老林,孤男孤女的你不解释,谁知道你们俩啥关系。
“行了,别矫情啦,赶紧进。”
“我要先洗澡!”神乐把门一搡,跨进了小铁门,的确够简陋的,空徒四壁,环堵萧然。墙上几条刺眼的锈迹,红色狰狞的荆棘柱形,宛如张牙舞爪的魔鬼的臂膊,污血一般的红刺得神乐眼镜生疼,她又一脚跨进狭小的卫生间。
“这没有水啊,你洗个什么澡啊。”
“我擦身体啊,混蛋,不许打我主意!”神乐哐地一关门。
“放心啊,山地大猩猩可不在我狩猎范围之内。”
按套路冲田是该这么说,今天他确实累了,于是格外真诚地咽了一下口水,自己也准备要晒衣服。
神乐是听到什么东西刚刚倒地的声音才套上旗袍推开门的。刚才领路的壮汉靠墙躺着,身前一道整齐而不不明显的切口,脸上煞气十分明显,床边脱到只剩下干净的白衬衫和恶趣味的三角裤的冲田还若无其事地擦着他的刀,过了一会儿,才抬起头来和神乐四目相对。
时间静止了三分钟,俩人一口气也没出,神乐安静地关上门,她再次打开门时,脸上带着过于夸张的惊愕“你、你杀了他?”
床边人无视神乐惊叹的语气,一脸泰然地欣赏起干净的菊一文字。神乐看着他一脸二样,干脆走过去捏他脸。
“没想到你是这样的人!”
“你还演啊你。”冲田轻轻抬手弹到她的脑袋上。
神乐哎呀一下捂住额头,撅起小嘴,抡起他裤子甩到他脸上,“给我穿衣服,变态!”
“少装纯情了,你是第一次见啊,和大叔在一起,每天都把洗不掉味道的四角裤往正门口一挂………”
“闭嘴吧你,那能一样吗?神乐踢踢墙边不按息的死家伙,“这是怎么回事?”
冲田直接递了她一把匕首,“小心点啊,刀有毒”。神乐一副嫌弃的样子,躲开他递来的东西,“好臭”。
“夜兔的鼻子?”
“没有那种嗅觉发达的功能,倒是你,吉娃娃,狗的嗅觉不都是很好吗?”
“一边去,我这叫‘警察的直觉‘好吧。船上味是□□,还有烤羽毛的焦味,腥味也挺重,不知道这船做的什么鬼生意”。
虽然说的不错吧,但神乐还是用脸吐槽着冲田自鸣专业的缺样。
“既然被盯上了,那咱们也得主动点。”
“这贼船怪得很,我看还是探探它,别引起什么骚动才好。”
“啧”。神乐飞出想抛弃冲田的怂法,来一个杀一个,来两个杀一双,直接攻城占堡,但她毕竟不是十四岁的小孩子了,自更能知道何为敌暗我明;即使她和税金小偷再能打,也应付不了一船贼人剽反。嗯?这情况略熟悉啊……思绪回到14岁,被捆在废墟残柱的夜晚,俩人轻轻地交心,由她接受他难得的脆弱,坦诚的无奈;由他打动她真实的善良,触动她心底的温柔。难以忘记,他在事后轻轻捧起她的脚,蹙着眉检查伤口的认真神色,那时候的他真的很好看,很好看,好到让她心动。当然,如果这不算他连续送来的该死的加了各种墨西哥辣椒仔的蛋糕,暴殄天物的败家货。
神乐思绪上正神游,已经打点好的冲田把她的头饰在她脑袋上一扣,“磨叽什么呢,赶紧的。”
神乐白她一眼,心里暗暗为他一不留神就套了外套小小的失落着。